第44章 慕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二合一】
龙恆旭那“一年级五班胜！”的宣告，像一颗火星扔进了油桶。
整个竞技场瞬间就炸了。
“臥槽！！”
“十秒！真就十秒啊？”
“三种元素！风、冰、岩！她魂环都没亮！”
“五班这是要逆天？一个曜川还不够，又来个古月？”
“四班也太惨了吧————加隆还在冰上滑著呢，林尊源都快找不著北了，那个慕斯————
呃，被夹著好像根热狗————”
海啸般的惊呼、议论几乎要掀翻竞技场的屋顶。所有人都在揉眼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个离谱的梦。
擂台上的景象，堪称大型惨案现场。
林尊源被风吹得髮型凌乱，眼神涣散，抱著根断掉的法杖瑟瑟发抖，像个迷路的傻抱子。
加隆好不容易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稳住身形，刚想爬起来，脚下一滑，“啪嘰”又摔了个结结实实，疼得他齜牙咧嘴。
最惨的莫过於慕斯。两块坚硬冰冷的岩石把她牢牢夹在半空，像个標本，別说反抗，连喘气都觉得费劲。她看著台下狂热的人群，只想大喊一声：放我下来！我只是想见偶像啊啊！！
观眾席上，孔瀚文那张原本洋溢著自信笑容的脸，此刻彻底碎成了二维码。
眼镜歪斜地掛在鼻樑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魂兽蛋。
他机械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看看台上惨不忍睹的三个弟子，再看看对面擂台中央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掸了掸灰尘的古月。
一股荒谬感和极度的羞辱感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扭过头，死鱼般的眼睛紧紧盯住身旁同样一脸复杂的龙恆旭，声音都劈叉了：“龙主任！您————您確定这是五班？不是什么秘密武器班？不是號称最强的—————
班？！”
龙恆旭此刻的心情，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孔瀚文那张嘴缝上的衝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孔老师，接受现实吧！这就是货真价实的五班！新鲜出炉的五班！”
他用力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赶紧的，带你的队员去医务室！別杵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这句“丟人现眼”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孔瀚文脸上。他刚才赛前那些得意洋洋的挑衅和狠话，瞬间变成了最讽刺的背景音。
孔瀚文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紫，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垂头丧气地去招呼学生会的帮忙抬人。
五班选手席区域。
舞长空依旧维持著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造型。
冷峻的面容，挺拔的身姿。
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足以载入东海学院升班赛史册的十秒胜利，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前喝口水般寻常。
他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依次走下擂台的三人。
目光在古月身上短暂停留。
冰封般的唇角，吝嗇地动了动。
吐出两个毫无波澜的字。
“还行。”
这轻飘飘的评价，落在不同人耳朵里，效果截然不同。
谢邂第一个绷不住了。
他几乎是蹦跳著回到选手席的，脸上掛著压都压不住的灿烂笑容，嘴里还哼著小调。
“躺贏！妥妥的躺贏！”
他夸张地拍著胸口，对著曜川挤眉弄眼。
“川哥，你是不知道，古月大佬刚才简直帅炸苍穹！风刃唰唰唰，冰面咔咔咔，岩石砰砰砰！我跟老唐连热身动作都没做完呢，对面就全趴窝了！这感觉————”
谢邂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双手摊开。
“一个字，爽！两个字，太爽！简直就是人生巔峰啊一只要躺得够平，胜利它自己就会来敲门！酸了酸了？不存在的！这波血赚！”
他乐得像个偷吃到蜂蜜的熊，完全不在意自己刚才在擂台上除了摆了个pose外几乎啥也没干。
然而，他身边的唐舞麟，此刻却像是被霜打过的白菜。
蔫头耷脑。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一步一步走回来，脚步沉重。
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鬱闷”两个字。
紧抿著嘴唇，眼神低垂，盯著自己的脚尖。
赛前憋足的那股劲，那股迫切想要证明自己、试试金龙王封印解开后暴涨力量的衝动，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噗噗地漏了个乾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精心打扮、摩拳擦掌准备上台表演的龙套，结果幕布拉开，刚摆好第一个亮相姿势，就发现主角已经谢幕了————
舞台？舞台都被大佬拆了！
这落差，砸得他心口有点堵。
他偷偷抬眼，瞄向古月。
古月正冷著一张俏脸走回来，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靠近者死”的低气压。
那股寒气，比刚才擂台上冻住加隆的冰还要刺骨。
唐舞麟张了张嘴。
那句“古月————下次能不能让我先来？”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终究还是被那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他怂了。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惹不起惹不起。
大神心情不好，自己这点小委屈还是先憋著吧。
可是————真的好憋屈啊！
唐舞麟內心的小人儿在疯狂挠墙。
他眼神一转，看到了旁边姿態慵懒、正饶有兴致地看戏的曜川。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唐舞麟眼睛一亮，蹭蹭蹭就挪到了曜川边上。
脸上带著七分委屈，三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压低声音，扯了扯曜川的袖子。
“川哥————救命！”
曜川挑眉，目光从擂台上收回，落在唐舞麟那写满“宝宝心里苦”的脸上。
“嗯？”
“你看古月————她又生气了！”唐舞麟苦著脸，用眼神疯狂暗示古月那边的方向。
“我感觉————她这次气性特別大！比上次四班那群女生追著你签名时还大！”
曜川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古月抱著手臂站在一边，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完美的下頜线透著冷硬的气息。
確实，气压极低。
“然后呢？”曜川不明所以。
唐舞麟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一副分享惊天秘密的模样。
“川哥，我觉得————她这火气，八成是冲你来的！”
曜川：“？？？”（黑人问號脸.jpg）
他招谁惹谁了？全程吃瓜看戏，一句话没说啊。
唐舞麟看他一脸懵，更急了。
“真的川哥！你看啊，刚才那个慕斯，是不是衝著你去的？她上场就是为了看你！结果呢？古月大佬直接把她夹成三明治了！那下手————嘖嘖，绝对带了私人恩怨！”
“我觉得古月大佬肯定是————酸了！吃那个慕斯的醋了！”
“对对对！”谢邂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在旁边疯狂点头，化身感情分析师，“川哥，老唐这次分析的没毛病！古月大佬平时虽然也冷，但今天这眼神，绝对能杀人！特別是看到那个慕斯说要见你的时候————”
谢邂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气！实质化的杀气！我们躺贏是爽，但大佬不爽了，后果很严重啊！你看老唐，连口汤都没喝上，委屈得都快哭了。”
唐舞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充满了哀怨和对“下次机会”的深切渴望。
曜川听著这俩活宝的分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吃醋？
银龙王古月————吃一个人类小女生的醋？
还是因为他？
曜川的第一反应是离谱。
非常离谱。
逻辑在哪？
但————看著古月那明显不同於平时的、带著一丝被冒犯后不爽的冷冽气场————
再想想她刚才对付慕斯时那格外“照顾”的手段（风刃卷法杖、冰面滑倒强攻系、岩石夹住慕斯）————
以及唐舞麟提到的“衝著曜川来”的慕斯————
曜川沉默了。
好像————似乎————可能·————也许————
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虽然这逻辑链清奇得让他想扶额。
但古月心情不好是事实，而且八成跟自己有点关係。
身为一个（自认为）成熟稳重且需要维持队友关係的人————
曜川嘆了口气。
算了。
哄孩子————啊呸，安抚队友情绪要紧。
他清了清嗓子，径直走到古月面前。
古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有事？
曜川露出一个堪称“温和无害”的笑容（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古月？”
“嗯？”鼻音里还带著点冰碴子。
“刚才辛苦了。打得漂亮，堪称教科书级的元素掌控。”曜川先送上真诚（？）的夸奖铺垫。
古月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丁点，但还是没吭声。
“为了庆祝胜利，也为了慰劳我们的大功臣，”曜川图穷匕见，“晚上我请客，地方你挑？”
话音刚落。
效果拔群！
古月那张冰封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解冻。
紧抿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足以令冰山融化的弧度。
眼底深处的寒意，如同春日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如同乌云散开，露出一线璀璨的阳光。
“真的？”她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当然。”曜川点头，感觉这波稳了。
“好。”古月乾脆利落地应下，周身那股低气压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旁边的唐舞麟和谢邂看得目瞪口呆。
谢邂默默竖起大拇指：川哥，牛逼！一句话搞定！
唐舞麟则长长舒了口气：大佬心情好，下次出手机会有希望了！
然而，古月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因为曜川接下来补充了一句：“地方定了。小吃街那家燜罐牛肉。”
曜川话音刚落，就看到古月眼底刚亮起的光，“啪嘰”一下，又灭了一半。
嘴角那抹刚扬起的笑意也凝固了。
燜罐牛肉？还行。
但————
“就我们两个？”古月抱著最后一丝期望，试探著问，眼神带著点期待。
曜川还没开口。
旁边的谢邂耳朵贼尖，立刻跳了出来：“川哥请客？！燜罐牛肉？！李叔家的？！必须带上我啊！好久没吃了！”
唐舞麟一听“燜罐牛肉”，眼睛也瞬间亮了！
什么委屈鬱闷，统统扔到了九霄云外！
李叔家的燜罐牛肉！
那可真是魂牵梦绕的顶级美食啊！
他立刻举手，生怕落单：“川哥！还有我！我也去！我能吃————呃，我吃得不多！”
古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如同晴转阴，阴转小雨，小雨转冰雹。
她撅起了嘴。
看向唐舞麟和谢邂的眼神，瞬间从不爽升级到了“超大號电灯泡”级別的嫌弃。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俩没事吧？没事就不能找个班上？非要凑热闹？
空气瞬间有点凝滯。
谢邂多机灵一人啊！
他感受到古月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念射线，头皮一麻。
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打扰了什么？
他反应快如闪电！
一把扯住还在兴奋地盘算著能吃多少碗牛肉的唐舞麟的胳膊。
“老唐！搞快点！占位置去！晚了就没好座了！”
他几乎是拖著懵逼的唐舞麟，脚底抹油，嗖一下就窜到了旁边一张空著的长桌旁坐下。
动作迅疾如风，深諳“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苟住保命”的精髓。
“？谢邂你干嘛？”唐舞麟被按在椅子上，一脸茫然加委屈，“不是去李叔那儿吗？坐这儿干嘛？还有，我能吃挺多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谢邂恨铁不成钢地压低声音，用眼神疯狂示意他看门口方向“你抬头！看看那是谁？！”
唐舞麟被他严肃的语气和眼神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扭头看向竞技场选手通道的门口。
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高挑的身材，柔顺的酒红色长髮，姣好的面容。
正是慕曦。
只是此刻，这位锻造协会会长千金、东海学院女神级別的学姐，脸上可没有一点笑意。
她微微咬著下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曜川和古月的方向。
那眼神，三分幽怨，三分委屈，三分不甘，还有一分“我倒要看看你们在干嘛”的倔强。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我酸了”的气息。
仿佛一朵被遗忘在角落、无人欣赏的娇花。
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