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舞长空的指点,唐佛祖的不悦,此人已有取死之道?【4k章】
舞长空败了。
整个五班鸦雀无声,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
所有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决,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舞老师,那个冰山一样强大的六环魂帝,竟然在主动压制魂力的情况下,被一个新生逼得解开了限制!
谢邂第一个回过神,脸上那点吹牛逼被拆穿的尷尬瞬间变成了“我大哥牛逼就是我牛逼”的与有荣焉。
他拼命朝曜川挤眉弄眼,无声地吶喊:大哥威武!酷毙了!
唐舞麟的心臟也是砰砰直跳,看向曜川的眼神充满了热切和崇拜。
舞长空站在原地,万年冰山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对面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活动了下筋骨的曜川,眼神复杂。
短暂的沉寂被舞长空低沉的声音打破。
“你的魂技层面,已经不需要我教导了。”
这句话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死寂的五班炸开了锅。
不需要教导?连舞老师都承认教不了?这曜川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然而,舞长空话锋一转,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锁定曜川。
“但是,”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你对力量的运用,粗糙得像是在用蛮荒巨兽的爪子绣花!战斗中每一个细微动作的衔接,魂力爆发点的精准控制,以及对战场瞬息万变態势的即时判断,漏洞百出!”
曜川原本带著几分轻鬆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一滯。
舞长空没有停顿,如同最精密的魂导仪器在解析战斗录像,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精准地敲打在曜川战斗体系的薄弱点上:“第一击化解我的霜痕”,你选择了最直接的魂力对冲。效率?零分!你至少浪费了五分之一的魂力在无意义的空间震盪上。
最佳方案应是侧身引偏攻击路线,利用我魂技本身的惯性消耗其能量,只需动用你现在消耗魂力的三分之一即可达成同样效果,並能瞬间构建反击姿態。”
“第二魂环发动时,你试图用威压驱散我的霜雾”。想法可以,执行愚蠢!
你的气息爆发范围过大,至少覆盖了半径十五米的无用区域,真正的目標核心区域霜雾”源点反而受力不足,导致驱散时间延迟了0.8秒。
这0.8秒,足够擅长刺杀的同级別敏攻系魂师在你背后捅出至少三个窟窿!精准控制你的领域,聚焦一点,爆发瞬间完成驱散,才是正解!”
“至於最后的碰撞————”舞长空的眼神锐利如剑,“你召唤第二武魂血矛”,以第二魂技硬撼我的天霜斩”,看似霸气无双,实则是最下乘的选择!
力量完全宣泄在对抗衝击波上,巨大的能量逸散浪费高达四成!
而且,你落地时左脚下意识后撤半步才稳住重心,这是你力量控制未能圆满收发由心的铁证!
完美的状態,应当是硬撼之后,双脚如同扎根大地,纹丝不动,余力蓄势待发,隨时可发动雷霆追击!”
曜川脸上的轻鬆彻底消失了。
他最开始觉得舞长空是在找回场子,点出的所谓“缺陷”不过是些细枝末节o
但隨著舞长空一项项、一帧帧地剖析他战斗中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魂力流转,精准到毫秒和魂力节点的误差,他也是逐渐认真起来。
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这是真正的大师在用显微镜审视著他自认为完美的答卷,然后將上面每一个细微的污点和涂改都纤毫毕现地指了出来!
曜川原本心中那点因胜利而升起的、对舞长空实力评估的俯视感,瞬间消散无形。
他收敛了所有漫不经心,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默默地取出一块记忆金属板和一个魂导刻录笔,开始飞快地將舞长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要点都记录下来。
这位冰山老师,是真有东西啊!
他曜川能贏在武魂品质和魂环年限的碾压上,但在战斗艺术本身的经验与技巧层面,舞老师確实能当他的老师了!
看到曜川虚心受教、认真记录的样子,舞长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满意。孺子可教。
然而,五班的其他学生们,此刻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们身上。
先是舞长空老师被新生击败,然后这个新生又被舞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却还虚心受教————
这感觉,就像一群菜鸡仰望大神打架,结果发现自己连菜鸡都算不上,顶多是旁边的背景板尘埃!
太特么打击人了!
全体直接开启震动模式,心態崩了啊!
舞长空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群垂头丧气的学生,眉头紧锁,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笼罩全场。
“看看你们的样子!”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刺骨的寒意,“心气太低!
见了別人稍强一点,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魂师之路,爭的是那一线生机,夺的是那一缕机缘!连斗志都提不起来,还修什么魂?”
“你们觉得自己是废武魂?天赋平庸?”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將每个人的灵魂都刺穿,“唐舞麟!站出来!”
唐舞麟一愣,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到!”
舞长空指著他:“他的武魂是什么?”
“是——是蓝银草——”有学生小声嘀咕。
“没错!全大陆公认的废武魂,蓝银草!”舞长空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可就是他,凭著这废武魂,几乎打穿了班內比试,最终站在了决赛场上!他靠的是什么?是超出常人的坚韧体魄,是临危不乱的战斗意志!你们武魂或许比他强一丝,可你们的骨头,有他硬吗?你们的意志,有他强吗?”
“体魄,是魂师的根本!更是未来成为强大机甲师的基石!”舞长空的声音斩钉截铁,“普通人,依靠魂导器可以成为机甲师。但没有一副强健的体魄,你们连驾驶舱里的衝击都承受不住,谈何作战?谈何变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开始,上午全部进行体能极限特训!下午,理论课!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脱胎换骨!现在,除了唐舞麟、谢邂,其他人,下课!”
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五班的学生们垂头丧气、脚步虚浮地陆续离开了场地。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下舞长空、曜川、唐舞麟和谢邂四人。
舞长空转向曜川:“你也去吧。”
曜川点点头,收起记录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著曜川离开的背影,唐舞麟心中充满了疑惑。
川哥这么强,舞老师为什么不选他参加升班赛?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曜川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升班考那种过家家,无法激发我的斗志。”
“无论是五班,还是一班,对我来说都一样没区別。我选择来五班,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到舞老师的亲身指点。”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门口。
原来如此!
唐舞麟瞬间豁然开朗!原来川哥的目標如此明確且高远!
升班考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他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纯粹是为了追求更强的指引而来的!这份眼界和格局————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川哥的目標是星辰大海,而自己当下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先打好升班赛这一仗!
他心中的信心之火,因为曜川的强大和坦然,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有川哥这样的同伴在前方,他更要努力追赶!
谢邂则在一旁撇嘴嘀咕:“嘖,装逼犯————”
不过眼神里倒没什么不服,纯粹是习惯性吐槽。
毕竟大哥装逼,天经地义。
舞长空將唐舞麟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小子,心性確实沉稳。
“唐舞麟,谢邂。”舞长空的声音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到!”两人齐声应道。
“中级部升班赛,按规定最低两人参赛。一个月后,由你们两人代表五班出战。”舞长空言简意賅地宣布。
“啊?就我们俩?”谢邂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舞老师,曜川他————”
这么好的战力放著不用?虽然大哥说了没兴趣,但老师你强硬点塞给他啊!
舞长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曜川的態度已经很清楚。你觉得自己比他更有资格决定他的去留?”
谢邂脖子一缩,连忙摇头:“呃————不敢不敢————”开玩笑,大哥的决定谁敢质疑?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要是大哥参赛,那还不是嘎嘎乱杀?
“你们两个的天赋,放在整个东海学院中级部,也只是勉强中等。”舞长空毫不留情地泼冷水,“目標很简单:一个月后,给我拿下一年级一班!”
“嘶——”唐舞麟和谢邂都倒吸一口凉气。一班!那可是號称“歷史最强新生班”的存在!压力山大啊!
“拿不下————”舞长空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后果会很严重。从今晚开始,每晚加练。”
“是!舞老师!”两人头皮发麻,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严重?加练?光是想想舞老师那张冰山脸和可能的手段,谢邂就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在隱隱作痛。
离开舞长空那低气压笼罩的办公室,走廊明亮的魂导灯光洒在身上,唐舞麟才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稍微鬆动了一些。他忍不住咧开了嘴,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能被选为代表参加升班赛!这对他来说意义重大!这意味著他在魂师道路上,终於不再是那个被嘲笑的“废武魂蓝银草”魂师,他终於迈出了被认可的第一步!成为真正强大魂师的梦想,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嘿嘿————”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谢邂正揉著刚才被舞长空腰带抽中的肩膀,虽然没重伤,但那是真疼啊!看到唐舞麟笑得这么开心,心里顿时不爽了。
“喂!笑什么笑!”谢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別高兴得太早!舞老师说了,我们天赋只是中等!对上那些一班的怪物,输了你哭都来不及!到时候可別拖本少爷的后腿!”
唐舞麟脸上的笑容一收,清澈的棕色眼眸看向谢邂,表情变得格外认真,甚至还带著点无辜。
他眨眨眼,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谢邂,你的脸————还疼吗?”
轰!
谢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煮熟的虾还要红!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原来他们昨晚已经偷偷打过一场了。
但结果————明显是谢谢被打败了。
“唐舞麟!你找死!”谢邂恼羞成怒,光龙匕的虚影在他掌心若隱若现,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找回面子,“有种再打一场!看本少爷不把你揍成猪头!”
唐舞麟看著炸毛的谢邂,嘴角忍不住又悄悄弯了起来,脚下却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安全距离。
嗯,能参加升班赛,真好。
与此同时,在唐舞麟的识海深处。
那片混沌与金色的精神空间里,一道极其微弱、却散发著无上威严的神识虚影,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地吸收著散逸的精神力。
这正是唐神皇(唐三)潜伏在儿子意识最深处的印记。
隨著唐舞麟精神力的自然增长,以及在战斗中经歷刺激,这道沉寂了许久的印记,正极其缓慢地恢復著一丝丝活性。
就在刚才曜川爆发力量击败舞长空,以及隨后坦然说出追求更强指点的话语时,唐神皇的神识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如此磅礴纯粹的龙属性气息————霸道,老,甚至带著本源的味道————这绝非寻常龙类武魂能拥有————”
唐神皇残留的意识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在他的感知里,曜川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夜晚的灯塔般醒目,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高浓度的龙之精华,其品质之高,隱隱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这感觉————甚至让他联想到了计划中本该出现的那个存在银龙王!
“不对————这剧本不对啊!”
唐神皇的思绪翻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银龙王化身,按照神界委员会推演和本座布局,应是女性,且应是经由自然之种孕育,最终与吾儿舞麟產生羈绊才对————怎会变成一个小子?还提前出现在傲来城附近?”
如果银龙王化身成了男性————那他苦心孤诣,甚至不惜將亲生儿子剥离神界、送往斗罗大陆承受金龙王封印之苦的万年大计,岂不是全盘落空?
难道神界推演出错?还是说————有未知的变数强行介入了命运长河?
想到自己付出的巨大代价,想到儿子未来可能承受的苦难,唐神皇的神识剧烈地波动起来。
“此人——身负如此本源纯粹的龙属气息,无论其是银龙王异变之体,还是其他未知的龙神余孽————其存在本身,已然触及神界禁忌,扰乱了本座为舞麟铺设的通天神路!”
一股森然的杀机,悄然在心中生出,清晰无比:“此乃————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