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与地下城到全战费伦

第187章 陆续觉醒的学徒


    第187章 陆续觉醒的学徒
    科米尔家长们很快发现了另一件让他们坐立难安的事。
    这些被他们看不起的米尔孩子,进步快得令人髮指。
    或许是因为不想回到沼泽过那种苦日子,对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米尔人展现出了近乎贪婪的热诚。
    当科米尔孩子还在抱怨在沙子上写字太麻烦、算术题太绕的时候,米尔孩子正挑灯夜战,对著简陋的木板反覆临摹那些生涩的字符。
    仅仅过了半个月,原本通用语说得磕磕绊绊的米尔人少年们,已经能用流利的通用语向卫兵问好。
    在塞拉斯主持的算术课上,他们进步速度也远超老师的期望。
    这种勤勉很快得到了回馈。
    在一次公开的课业抽查中,叶维安当眾表扬了几名米尔人孩子进步速度很大,当眾赏赐了他们每人一大罐牛奶,並亲口称讚他们是“图恩领未来的基石”。
    听说这件事,科米尔家长们眼珠子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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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混合著嫉妒、羞耻与危机感的复杂情绪,像野火一样在科米尔人中蔓延开来。
    作为自詡“文明国度人”,他们发现自家的孩子竟然在最引以为傲的智力领域,被一群刚放下猎刀的蛮子给超了过去。
    “这还了得?”
    一名科米尔皮匠在回家路上,看著自家那个连名字都写不全的儿子,气得手都在抖,“老子每天干那么多活,就指望你有出息结果你连个喝沼泽水的都比不过?明天起,你要是再写不出自己的名字,就別想吃晚饭!”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一个个科米尔家庭身上。
    於是,一场在叶维安意料之中的“內卷”正式拉开了序幕。
    原本科米尔平民阶层並没有什么深厚的学习传统,在他们看来,子承父业、当个手艺人才是正途。
    可现在,在引入了米尔人这个变量后,科米尔家长们空前团结地达成了一个共识:绝不能输给这群野人。
    就在这种竞爭陷入胶著的时刻,另一则消息更加加剧了他们的学习热情。
    除了早已展露头角的芙洛拉和伊德海拉,其他第一批魔法学徒,也开始陆续觉醒了施法能力:
    这天下午,法师学徒们正满头大汗地对著一盆湿润的黄土反覆吟唱。
    作为法师学徒,他们这段时间的压力並不比其他孩子要小。
    倒不如说,受到全领地期待的他们,才是压力最大的。
    每天看著芙洛拉和伊德海拉自如地操纵元素,为领主大人的事业添砖加瓦,其他人的焦急可想而知。
    大家都是同一批入选的学徒,凭什么她们每天都能出风头?
    他们实在不想被比下去。
    他们练习的也是【四象法门·塑土术】。
    这是最基础、却也最考验精神力掌控的戏法之一。
    “感应土元素的迟钝与厚重————不要试图征服它,要成为它的一部分。”阿伦低声重复著叶维安教导的口诀。
    他的指尖已经因为频繁接触泥土而变得粗糙,精神力由於过度的枯燥练习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自从击败啵灵蛙归来,他每天都这么努力,就是迟迟没有进展。
    然而,就在他以为,今天也要毫无收穫的时候,阿伦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波动。
    那不再是一盆死寂的泥土。
    在他的精神视野中,那些细微的尘埃颗粒仿佛有了呼吸,它们在魔网的丝线下微微颤动,像是一群等待指令的士兵。阿伦深吸一口气,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挑,口中吐出最后一个晦涩的音节。
    “起!”
    那盆黄土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缓慢而坚定地向上隆起,最终在半空中凝固成了一个土台。
    虽然歪歪扭扭,但他敢確定,十秒钟前,这个东西並不存在。
    “我————我成功了?”阿伦呆呆地看著那个土台,脱力感瞬间袭来。
    但他眼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紧接著,一旁的西里尔也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在他的指尖下,泥土正像流沙般匯聚,缓缓塑成了一个碗的形状。
    虽然由於精神力不稳,那只泥碗在成型后的几秒钟就裂开了缝隙,但无论如何,成功了就是成功了。
    这种从零到一的突破,意味著他们终於推开了真理之门。
    两个少年脱力般地靠在石墙上,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泥潭里搏斗了一场。
    “哈哈哈一””
    “成————成功了—
    ”
    但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笑出声来。
    “虽然还磕磕绊绊,但总算不再只是玩泥巴”了。”叶维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看著这两个学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別的不说,光凭他们的努力,就对得起自己优先给他们升级。
    得到了领主大人的认可,两个男孩激动得脸颊涨红。
    继芙洛拉和伊德海拉之后,他们终於成为第三第四位掌握法术的学徒了。
    但他们並不值得,早在今天早上,他们的同伴,德鲁伊学徒卡尔,就已经经歷一场更为奇妙的觉醒。
    作为渔民之子,浪涌一家住在河湾边上的渔夫小屋中。
    清晨,薄雾还未从沼泽的芦苇丛中散去,卡尔揉著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
    他的父亲已经准备好破旧的渔网,正愁容满面地盯著毫无波澜的水面。
    这两天流经河湾的鱼群太少,他收上来的儘是些滑腻的淤泥和瘦小的杂鱼,正为了完不成任务二长吁短嘆。
    和往常一样,卡尔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帮父亲整理渔网。
    就在卡尔跨出小屋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聒噪。
    那是两只停在歪脖子柳树上的灰颈水鸟,正旁若无人地梳理著羽毛。
    原本在卡尔听来只是毫无意义的嘶鸣,此刻却在他脑海中自动转化成了清晰、急促的话语:“————那群————银鳞鮭又往深水区游了,”
    左边那只鸟抖了抖翅膀,语气听起来有些垂头丧气,“就在————黑岩下面,可惜————
    太深了,咱们根本潜不下去。”
    “是啊,看得见吃不著————折磨鸟。”另一只鸟拍打著翅膀,深有同感地应和著。
    卡尔猛地僵住了。
    他甩了甩头,以为是昨晚冥想过度產生的幻觉。
    自从跟隨卢西婭在学了半个月德鲁伊技巧,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但当他再次凝神看去时,那种奇妙的感觉越发清晰。
    他忽然想起卢西婭老师的教导。
    那是所有德鲁伊都掌握的基本技巧—【动物交谈】。
    【动物交谈】:1环、预言(仪式),你获得理解野兽语言並与其对话的能力。
    野兽的思维大多局限於生存与族群,它们无法探討深奥的话题。然而,它们能为你提供方圆数里內的地理环境、潜伏的威胁,以及在过去目击到的任何细节。
    “阿爹!快!带上那张沉水网!”卡尔顾不得脚下的泥泞,猛地衝到父亲身边,指向远处一处被乱石和沉木遮掩的阴影,“往东划!绕过那片水草,去那块黑岩的正上方落网,鱼都藏在那儿呢!”
    “黑岩石那边?卡尔,那儿水深且冷,鱼怎么可能去那里————”
    老渔民虽然一脸狐疑,但看著儿子那副篤定的神情,还是咬牙转了舵。
    然而,当沉重的渔网再次被绞盘拉起时,老渔夫枯槁的手颤抖了。
    银白色的鳞片在朝阳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那是整整一网活蹦乱跳的银鳞鮭!
    这种鱼只在深水冷流中出没,平时极难捕捉,放在火瀑领的集市上,一条能换回好几枚铜趾。
    要是把这些鱼交上去,领主大人一定会奖励他的。
    “卡尔————你是怎么知道的?”老渔民呆呆地看著满舱的收穫,又看向身边的儿子。
    “卡尔看著那两只还在树上抱怨“鱼怎么突然没了”的水鸟,露出了一个靦腆却自豪的微笑。
    “是水鸟告诉我的,父亲。”
    他第一次意识到,卢西婭教导的那些课业,究竟蕴含著怎样的力量。
    第四个觉醒魔法力量的人有些意外。
    他是以嘴皮子利索著称的芬恩。
    他的天赋觉醒,来源於在一场意想不到的衝突。
    隨著阿伦、西里尔相继跨入职业者门槛,四位法师学徒已经有三人掌握了魔法。
    这时候,最尷尬的不是別人,正是剩下的法师学徒——莱斯。
    这种“同窗皆才俊,唯我独平庸”的感觉,让他无比焦虑。
    在阿玛露恩老师的课上,他眼睁睁地看著老师与另外三个同学围成一圈,討论戏法的使用技巧。
    这种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太坏了。
    下课后,其他人都去走了,只有他留在教室里练习。
    莱斯死死盯著面前那盆纹丝不动的黄土,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可无论他如何冥想,那些土元素就像顽固的死石头,毫无回应。
    “哟,这不是吊车尾的莱斯吗?”
    就在这时,芬恩歪戴著帽子溜达了过来。
    他看著教室里只剩下莱斯一个人,嘴欠地开了句玩笑:“怎么,大家都去工地干活了,就你还在这儿对著盆土发呆?该不会这届学徒里,就剩你一个还不会魔法吧?”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莱斯最敏感的神经。
    “闭上你那张的臭嘴,芬恩!”莱斯猛地站起身,憋了一整天的火气瞬间爆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整天只会哼那些下流的小调吗?至少我在努力钻研,而不是在浪费领主大人的粮食!”
    “努力?哈!”芬恩听他这么说,也生气了,绕著莱斯转了一圈,“你的努力就是让全班等你一个人吗?承认吧,莱斯。魔法是需要天赋的,只有天才才能学会,而你,只是个连戏法门槛都摸不到的“法术绝缘体”。”
    两人越吵越激烈,其他学徒听到动静,都围上来看热闹。
    “闭嘴!”莱斯气得全身发抖,他跨前一步,指著芬恩的鼻子吼道,“你这个除了製造噪音一无是处的寄生虫!如果你再敢詆毁我,我发誓””
    “你发誓?你想干什么?用你那盆一动不动的泥土砸死我吗?”
    芬恩盯著莱斯那张涨红的脸,突然福至心灵,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调,骂道:“別白费力气了,莱斯,你这辈子唯一的法术成就,就是站在真正的施法者身边,像个背景板一样,衬托出我们的光芒!”
    这一瞬间,莱斯只觉得耳边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带著恶毒重量的精神衝击。
    莱斯感觉到大脑仿佛被一柄烧红的尖刺狠狠扎入。
    “你————”他惨叫一声,双手抱住脑袋,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竟呕出一口淤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莱斯!”
    周围的学徒们惊呼著围了上来。
    阿伦架住莱斯的肩膀,发现他眼神涣散,呼吸急促得嚇人,显然是精神受到了重创。
    “快!他被芬恩骂出內伤了!”汉娜惊恐地喊道,“快把他架到塞伦涅神殿去!薇拉祭司才能救他!”
    芬恩僵在原地,傻眼了。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到某种力量顺著喉咙喷薄而出那似乎是吟游诗人的戏法【恶语相加】。
    【恶言相加】:惑控、戏法。你对范围內一名你能看见或听见的生物,吐露出一串蕴含魔力律动的恶毒诅咒或尖刻侮辱。
    这种语言暴力会造成轻微的心灵创伤,被咒骂的对象会因为极度的愤怒或羞愧而心神大乱。
    也就是说,他竟然在这种阴差阳错的对骂中,觉醒了吟游诗人的天赋。
    事后,自知闯了大祸的芬恩带了一篮子浆果,摸进神殿的医务室找莱斯道歉。
    “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芬恩抓著脑袋,一脸愧疚,却又掩饰不住想要炫耀。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掌握了那个————那个叫什么“恶语相加”的戏法,所以才————”
    躺在病床上的莱斯,原本脸色刚好了一点,听完这话,白眼一翻,差点又气得昏死过去。
    他更鬱闷了。
    四个法师学徒,除了自己都学魔法也就算了,结果这个最不靠谱的芬恩,竟然在骂自己的时候都能觉醒法术。
    只有他,挨了一顿精神暴击,还得在神殿里喝著苦药,看这群“天才”们在自己面前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