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纲手,放下道德素质,抓住就是一顿喷!
骨龙穿越辽阔的大海,双翼在云层下缓缓振动,推动著庞大的身躯向前滑行。
阳光从云隙间漏下,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金光,又被云层揉碎成朦朧的光晕,像是一幅未乾的水墨画。
龙腹的房间里,暖炉的微光將空间烘得温暖而安寧。
叶仓早已经在经过治疗后,沉沉的睡去。
身上的伤势可以治疗,但精神的疲倦却只能依靠她自己恢復。
这场战斗,她拼尽了全力。
从拦截畜生道的通灵兽,到与修罗道周旋,灼遁的光芒几乎没有熄灭过。
她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泉川的预期。
此刻,那张高冷的面容在睡梦中变得柔和了几分。
不再是战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灼遁忍者,而是一个卸下所有防备的普通女人。
只是她时不时会轻微地蹙眉,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结,显然,梦中並不安寧。
他收回目光,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微微转动,感知延伸向神威空间。
那片暮色笼罩的异空间中,白和君麻吕正並排坐在楼兰古国的一处高台边缘,脚下是正在忙碌修缮的骸骨傀儡。
君麻吕望著那些白色的身影,冒光若看所思,似乎在想这些骨骼的结构与自己尸骨脉之间的异同。
白虽然有些害怕这些会活动的骷髏架子,但每次想要挪开视线时,看到君麻吕镇定自若的样子,便又强撑著坐了回去。
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怯意。
泉川收回感知,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个孩子,还需要时间適应。
他转头看向查克拉版沙盘虚幻3d地图,这趟水之国之行,自標算是达成了。
白和君麻吕收下了,两个孩子还需要一些时间適应,到时候治疗一下君麻吕的血继病。
而大蛇丸的交易也完成了,捲轴和样本都收在封印空间中,等回到雪之国再慢慢整理。
跟照美冥的会面没有生变,还见到了老师青。
虽然见面的方式和时机都不太理想,但至少,有些话说出口了。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內。
但额外的意外,也够让人意外的。
带土和长门竟然会亲自出手,而且挑在他和大蛇丸交易结束,跟大蛇丸分道时出现。
也不知道黑绝是如何得到情报的,无法察觉的窥视,还真是麻烦。
尤其那所谓的孢子之术,没有阴阳遁就无法察觉,太阴了。
这场战斗最后,虽然以长门主动收尾告终。
但这场战斗的终结,与其说是分出胜负,不如说是双方都有所顾忌。
长门有所顾忌,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主动中断了战斗。
而泉川自己,木遁没有用,万花筒没有开,仙族之才也只是浅尝輒止。
双方都没有彻底施展出全部实力,打了一场虎头蛇尾的仗。
不过————也无所谓。
泉川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
晓组织要收集尾兽,要执行月之眼计划,那是他们的事。
他需要的是神树完整的力量显现,而晓组织正在帮他做这件事。
无论长门和带土出於什么目的,他们的行动客观上都在为他铺路。
对於这一点,他乐见其成。
真正让他感慨的,是雾忍村的走向。
泉川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枸橘矢仓的那张脸。
他似乎把雾忍村过去的那些事情,全都算在了带土身上。
血继清洗,內乱,暗部大规模死亡,村民生活在恐惧之中。
但在原本的歷史中,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被写轮眼控制,那是宇智波鼬叛逃木叶之后的事。
鼬加入晓组织,在水之国执行任务时重创了三尾人柱力,带土和长门才趁虚而入,以某种方式將矢仓变成了傀儡。
而血继家族的清洗,血继忍者在水之国人人恐惧、人人喊打的黑暗时期,早在矢仓被控制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是雾忍村自己的痼疾,是血雾之里的遗毒,是三代水影、四代水影早期政策种下的恶果。
带土只不过是利用了这个烂摊子,而不是创造了这个烂摊子。
可如今,枸橘矢仓的控制被提前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罢了,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太多的留念,到时候告知照美冥就足够了。
泉川睁开眼睛,窗外的云层正在变薄,雪之国的海岸线已经隱约可见。
雨忍村,永远被阴云笼罩的天空中,雨水淅淅沥沥,从未停歇。
雨滴敲打著钢铁高塔的顶端,发出细密而单调的声响。
雨水顺著管壁蜿蜒而下,匯入地面的积水,再流入纵横交错的沟渠。
高塔之中,过道之上,人间道站在那里,那双轮迴眼默默看著雨忍村。
而小南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她的目光落在人间道的侧脸上,安静地等待著。
长门通过人间道的嘴巴,讲述了远在雾忍村的事情。
他与竹取泉川的交手,饿鬼道被毁,天道佩恩临时决定中断战斗,以及带土控制四代水影的后续安排。
每一句话都简洁而清晰,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情绪的波动,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
小南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太多表情。
“你的选择是对的。”在人间道话音落下后,她终於开口。
对於长门最后选择收手这个决定,她认为十分正確。
“晓组织目前还处於积累阶段,无论是人手、资金还是情报网络,都没有达到足以正面抗衡五大国的程度。”
“在这个时候,面对过於强大的对手,与之缠斗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彻底暴露你的手段和情报。”
她微微沉吟,望著下方的雨忍村,回想著当初那个神秘面具人找上他们时的表现。
“而且,那个神秘面具人,我们也不得不防。”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警觉,“很显然,那傢伙知道竹取泉川的实力。”
“甚至特意提醒你要动用多个佩恩,从结果来看,他的提醒很准確,但目的呢?”
小南的眼眸微微转动,脑海中浮现出带土那张永远藏在漩涡面具下的脸。
“他真的只是想招募竹取泉川吗?还是另有所图?”
“这次所谓的招揽,恐怕目的並非那么简单。”小南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那傢伙的想法,是想借用你的力量解决对方。”
“如果竹取泉川拒绝,双方就会爆发战斗;如果竹取泉川同意,他也能在暗中观察对方的实力。”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吃亏。”
说到这里,小南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目的,但我们不能完全顺从他的意图,一旦被他牵著走,晓组织就会渐渐变成他的工具。”
人间道轻轻点头,那双轮迴眼中闪过一丝共鸣的光芒。
长门的意识在这具傀儡之躯的背后,认同著小南的判断。
“我也是这种想法。”长门通过人间道开口,“既然那傢伙那么想拿下对方,就越说明有问题。”
“我不会完全按照他的剧本行事,所以,我选择了停手。”
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催促。
“而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人间道的轮迴眼微微眯起,“竹取泉川不知道何时,又得到了一颗三勾玉写轮眼。”
“起初我以为是他在木叶夺取的,但后来想了想,木叶那边並没有传出写轮眼被盗的消息。”
长门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深思,小心验证,大胆猜测。
“恐怕那颗写轮眼,以及对方那强大的体魄和尸骨脉,才是那傢伙的真正目標。”
小南沉默了片刻,自光与人间道对视。
“所以,在那傢伙露出真正的意图之前,我们要保持距离。”她语气坚定,“利用他可以,但不要被他利用。”
可惜,即便他们已经很努力戒备带土,但因为情报的不足,以及眼界的局限性,依旧无法知道带土的真正目的。
不过,他们有著那份心与想法就足够了。
木叶村,火影大楼。
纲手寻找竹取泉川失败后,辗转几个城市还是没有线索。
窝了一肚子火的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选择回到村子。
她回归后,消息像一阵旋风,短短半日便席捲了整个村子。
街头巷尾,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民眾,脸上都洋溢著久违的振奋。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那位曾与自来也、大蛇丸齐名的纲手姬她回来了。
对於这个经受九尾之灾、人心惶惶的村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的了。
酒馆里有人举杯庆贺,训练场上的年轻忍者议论纷纷。
甚至连街边卖糰子的老奶奶都笑呵呵地说:“纲手大人回来了,这下可好了。”
整个木叶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连空气中都瀰漫著几分轻快的气息。
然而,火影大楼深处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菸斗已经熄了许久,他却浑然不觉。
他对面的团藏拄著拐杖,独眼微眯,脸上的绷带似乎都紧了几分。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纲手,双手叉腰,面色铁青,如同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你们两个老东西,倒是说说看,我先前被人抓住大半年时间里,你们都在干什么?”纲手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三代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纲手已经抢过了话头。
“自来也满世界乱跑,你们不拦著也就算了。”
“可根部呢?暗部呢?那么多情报网都是摆设吗?”
“我被关了多久?大半年!你们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手掌啪地拍在桌上,桌面上的文件跳了跳,连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为了发泄,她直接把以前的旧帐都翻了出来,就为了狠狠出口气。
三代苦笑,想要解释几句,却被纲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老头子,你別说话。你什么德行我清楚,肯定是又想和稀泥,等事情自己过去,对不对?”
三代的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纲手的目光转向团藏,那双眼中的怒火骤然又升了一个档次。“还有你,团藏。”
“別以为戴著绷带拄著拐杖装老人,我就不骂你了。
“你那些根部的精英呢?你不是说你的手下天下无双吗?”
“我被抓的时候他们在哪儿?我被人当实验品的时候他们又在哪儿?”
“反倒是我后面找到曾经关押的地方,你们闻著味就去了。”
团藏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纲手根本不给他机会。
“別跟我提什么当初情报不足”、时机未到”。
“”
“你团藏做事什么时候考虑过时机?你要是有心,早在我被抓的第一周就该把川之国翻个底朝天!”
“你不动,不就是觉得我这个“三忍”死了也不心疼,正好给你腾位置吗?”
这句话一出,团藏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的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独眼中的阴翳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纲手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比她矮半头的老人。
“怎么?不服气?你来打我啊。”纲手把脸凑近了几分,“你打啊!打完你就能跟全村人说,你把初代火影的孙女打了,好大的威风。”
团藏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腮帮子绷得死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就当你是受了委屈,不跟你一般见识。”
“委屈?你也配提这两个字?”纲手的语气变得更加尖刻,“是我被人关了大半年,回来你还要给我脸色看?”
“团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火影还大?”
三代终於忍不住咳了一声:“纲手,够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纲手瞥了三代一眼,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最后朝团藏丟下一句话:“滚吧,看见你就烦。”
团藏的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转身便走。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纲手才直接呸了一声。
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里,翘起腿,端起三代的茶杯一饮而尽。
“水都凉了。”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將杯子隨手搁在桌上。
三代默默拿起茶壶,给自己的茶杯续上水,又给纲手倒了一杯。
师徒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夕阳將木叶的屋顶染成一片暗红,远处的笑声隱约传来。
“你骂也骂完了,”三代缓缓开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纲手端起新倒的茶水,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笼罩的村落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先住下,看看情况。”她抿了一口茶,“卡卡西那孩子的眼睛有问题,我得盯著,还有静音,她的身体也需要调理。”
三代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纲手还有没说完的话,也知道她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但只要她愿意留在木叶,就是一种態度。
“那团藏那边————”三代试探著问。
“让他滚远点。”纲手放下茶杯,语气冷淡,“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我还骂。”
三代苦笑,没有再接话。
但纲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事情做完就走,不会在这里留太久,也別跟我提那件事。”
“我是不会当火影的,就算我死,死外面去,也不会当这个五代目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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