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君麻吕!
离开渔村时,白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旧的木屋。
看了一眼那片他曾经藏身的沙滩,看了一眼那艘他曾经偷过鱼的渔船。
他的眼眶微红,却没有流泪。
叶仓走在最前面,骸骨巨龙已经降落在远处的礁石上,骨翼展开,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泉川牵著白的手,步伐平稳,如同带著一个迷路的孩子回家。
“白,”泉川忽然开口,“你恨那些杀了你母亲的人吗?”
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母亲以前告诉我,她说仇恨会让人变得丑陋。”
泉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母亲是个聪明的人。”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的仇恨,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白没有回答,他只是低著头,默默地走著,小小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骸骨巨龙的腹部房间中,白蜷缩在泉川和叶仓之间,裹著一件厚实的斗篷。
这是他第一次飞上天空,第一次看到脚下的云层和远处的大海。
他瞪大眼睛,望著这片从未见过的景象,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在这片辽阔的天穹中,似乎被稀释了许多。
“我们去哪里?”白小声问。
“去找一个人。”泉川的目光落在远方,那里是水之国的另一座岛屿。
“一个和你一样的孩子,他也是血继的倖存者,和你一样,孤独地活著。”
白没有问那个人是谁,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將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
骸骨巨龙振翅高飞,朝著竹取一族的故土方向飞去。
暮色渐深,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將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之中。
骸骨巨龙的腹部房间中,暖炉的微光在骨壁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白蜷缩在角落,裹著那件厚实的斗篷,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的目光透过透明的封印壁,望著外面那片从未见过的景象,云层在脚下翻涌,如同白色的海洋。
远处的天际线被暮色染成一片暗红,海面上的雾气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微光。
这是他第一次飞上天空,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俯瞰世界。
那些曾经让他恐惧的、压抑的、喘不过气的东西,在这片辽阔的天穹中,似乎都被稀释了许多。
他的手指轻轻抓著斗篷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泉川坐在他对面,靠在骨壁上,闭著眼睛,似乎在假寐。
叶仓坐在窗边,一只手撑著下巴,目光落在外面那片越来越浓的雾气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雾越来越浓了。
水之国的海域,终年多雾。
尤其是入夜之后,浓雾从海面上升起,將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之中。
骸骨巨龙的白色骨架在雾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眼眶中那两团查克拉蓝光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如同深海中的灯笼。
白趴在窗边,瞪大眼睛,试图从浓雾中分辨出什么东西。
但他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无尽的灰白,和偶尔从雾中传来的、不知名的海鸟的鸣叫。
“怕吗?”叶仓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带著一丝难得的柔和。
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一点。”他老实地说,“但比一个人待著的时候好。”
叶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將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白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骸骨巨龙在浓雾中穿行,带著泉川一路从雾忍村附近探索到了竹取一族的族地,最终抵达某处岛屿。
这一路上,他並未找到君麻吕,这让泉川微微皱眉,思考是否被大蛇丸先遇到了。
若是遇到也无所谓,交易回来就足够了,毕竟君麻吕的病情,大蛇丸无法救治。
而这里,也是最后他觉得能够找到君麻吕的地方了。
泉川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右眼周围的青筋微微暴起一白眼开启。
——
他的目光穿透了浓雾,穿透了海面上翻涌的浪花,穿透了远处那座岛屿的岩壁和树林,落在某个隱蔽的山谷中。
那里是竹取一族关押与惩戒族人的地方,外人很少知道这里。
“到了!”他低声说。
叶仓站起身,走到他身侧,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感觉这座岛很安静,显得有些寂静,让人感觉不怎么舒服。
“他在这里吗?”叶仓问。
“在!”泉川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果然,造反的路上没有找到,是自己回来了。”
骸骨巨龙开始降低高度,巨大的骨翼收拢,朝著岛屿的北侧滑翔而去。
浓雾在龙骨周围翻涌,如同被划开的水面,在巨龙的尾部重新合拢。
白趴在窗边,好奇地望著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
他看到了树林,看到了岩石,看到了一条从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溪,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芒。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溪边的岩石上,仰著头,望著天空中缓缓降落的骸骨巨龙。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单衣,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一头浅色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没有跑,没有躲,甚至没有害怕。
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著,仿佛在等待什么。
骸骨巨龙降落在溪边的空地上,骨爪扣入湿润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泉川从龙腹中走出,叶仓和白跟在后面。
月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终於动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泉川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抬起头,一双平静的眼睛望著泉川。
“你是谁?”君麻吕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来接你的人。”泉川蹲下身,与他平视,“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君麻吕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挺久了,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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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中没有委屈,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孤独。
只是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他从小就觉醒了尸骨脉,更是被族人当成了战爭兵器,没有其他的思想教导。
“你身上的病,多久了?”泉川又问。
君麻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意外。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某种隱隱的痛楚从未真正离开过。
“很久了。”他说,依然是那三个字。
泉川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君麻吕面前,一节骨头破肤而出,展现出了尸骨脉的力量。
“跟我走。”他说,“我能治你的病,我也需要你!”
君麻吕低头看著那只手,微微沉默著,他曾经被释放出来战斗,直到病发。
只知道当初他病得很厉害,那些人说他已经没什么用了,根本无法作为战力使用。
於是他被丟弃了,但是坚韧的生命力,却让他再次活了下来,跌跌撞撞的返回到这里。
最终,他將手伸出,骸骨破肤而出透露出惨白之色。
泉川嘴角微微上扬,手中一握,白骨化作粉碎,抬头看向他。
“从现在开始,所有离开身体的骨头,只將其中的查克拉抽回,增长的骨头不要再收回体內。”
“好!”君麻吕说,说完就尝试著学习泉川的行为。
將掌心骨头中的查克拉收回,白骨从掌心脱落,掉落在地上。
显然,他对於查克拉的控制,还无法做到完全收回,让骨骼化作齏粉。
白站在叶仓身边,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找到了一个同类,又像是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君麻吕的目光越过泉川,落在白身上。
两个孩子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谁都没有说话,却仿佛已经交流了什么。
叶仓看了看白,又看了看君麻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吧。”泉川站起身,牵著君麻吕的手,转身朝骸骨巨龙走去,“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君麻吕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住了很久的岛屿。
留念吗?丝毫也没有太多留念,因为这里並没有什么太过於美好的回忆。
只有一件件烙印在心中的疤痕,占据了记忆的大部分。
然后,他收回目光,跟著泉川踏上了骸骨巨龙的腹部房间。
暮色已深,浓雾渐起,骸骨巨龙载著四人腾空而起,穿过层层雾气,朝著雪之国的方向飞去。
白和君麻吕並排坐在窗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云海。
“你叫什么名字?”白终於小声问。
“君麻吕!”
“我叫白!”
“————嗯。
“,又是一阵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孤独的、压抑的沉默,而是一种温暖的、有人陪伴的沉默。
暖炉中的火光跳动著,將两个孩子的小脸映得红扑扑的。
叶仓靠在欠边,闭著眼睛,似乎在休息。
泉川坐在最里面,手中捏著一枚捲轴,目光落在上面,却似乎並没有在看。
窗外,云海翻涌,月光如水。骸骨巨龙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朝著北兀飞去。
而在那片越来越远的雾中,那座无人的岛屿,正在被夜色彻底吞没。
两个人已经找任了,剩下的就是跟大蛇丸会面了。
至於雾忍,连飞行能力都没有的他们,拿什么找到自己等人。
或许,也可以见一面照美冥,泉川微微眺望,看著远处海域,最后微微偏头看向叶仓,陷入了坛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