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进击的纲手,越发暴躁!
这边,纲手凭著一股自信和身体里残存的“记忆”,带著卡卡西和静音在山间摸黑寻觅了大半夜。
翻过了两道山樑,钻过了三处可疑的矿洞,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真正隱藏在群山深处的基地入口。
最终,纲手站在一处山脊上,双手叉腰,目光沉沉地扫视著下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篤定渐渐变成了烦躁。
最终,她不得不承认,今晚恐怕是找不到了。
“露营!”她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一处背风的岩壁下,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
静音和卡卡西谁都没敢多说一句话。
静音低著头,默默地从背包里掏出露营用的毯子和乾粮,动作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
卡卡西则自觉地走到外围,背对著两人,面朝黑暗中的山林负责警戒。
他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纲手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对上那双正在冒火的眼睛,然后被一拳锤进山体里。
一夜无话。
篝火在岩壁下微弱地燃烧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纲手抱著胳膊靠在石壁上,闭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还是在生闷气。
静音蜷缩在毯子里,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纲手的脸色,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卡卡西则整夜都在假寐之中,手中的短刀一直握在掌心,刀刃反射著篝火跳动的光。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纲手就站了起来。
她没有吃早饭,也没有招呼另外两人,径直朝著山下走去。
步伐依旧大步流星,但那股压抑了一夜的暴躁已经开始从她身上溢出来。
卡卡西和静音对视一眼,谁都没敢问,默默地跟了上去。
纲手绕过村落的主道,没有沿著正常的山路走,而是径直拐进了一条几乎被灌木丛完全遮掩的废弃矿道。
枯枝和藤蔓在她面前被粗暴地拨开,发出啪的断裂声,仿佛她不是在找路,而是在跟这片山林较劲。
卡卡西跟在她身后,右眼不断扫视著四周,暗部训练出的警觉依然让他时刻保持著警——
戒。
他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那柄新打造的短刀刀柄上,那是他最近才重新拾起的旗木家刀术。
短刀比传统的忍刀更灵活,也更適合他现在的战斗风格。
静音抱著豚豚走在最后,脚步轻快,却也不时回头望一眼来路,耳朵竖起,留意著身后的动静。
“就是这里!”
纲手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拨开前方垂落的层层藤蔓。
藤蔓后面,赫然露出一个幽深的山洞。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两人並肩进入,洞壁上隱约可见人工凿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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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深入了几步,一扇骨门便横在了面前。
那门通体森白,由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骨头拼接而成,门缝处隱隱有查克拉的微光流转,显然不是普通的东西。
静音张了张嘴,想说“要不要先观察一下有没有机关”,卡卡西也正准备上前检查门的结构。
但纲手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她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一夜的徒劳、半天的奔波、以及那股从心底不断涌上来的烦躁,在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她的右拳上。
淡蓝色的查克拉在拳面凝聚,正是她的招牌能力怪力!
一拳轰出!
骨门炸裂,无数碎骨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飞溅,撞在洞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掀起一阵呛人的白色粉尘。
那扇看起来坚固异常的骨门,在纲手的拳头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变成了一地碎片。
静音和卡卡西同时长大了嘴巴,露出愕然的神色。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著同一句话—我们不是要潜入的吗?这么大张旗鼓,真的好吗?
“警戒!”
卡卡西的耳朵忽然一动,他听到矿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有规律的声响。
像是骨头摩擦石头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越过了纲手,挡在两人前面,右手抽出背后的短刀,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那阵声响在卡卡西拔刀的瞬间又消失了,仿佛跟他开了个玩笑一样。
卡卡西没有放鬆,刀尖微微下垂,保持著隨时可以劈斩的姿势。
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右眼死死地盯著矿道深处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但纲手根本不在意。
她甚至没有看卡卡西一眼,直接迈开大步越过他,朝著矿道深处走去。
步伐依旧大咧咧的,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热身,而前方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卡卡西眼角抽了抽,握刀的手缓缓放下,露出一脸无奈。
他看了一眼静音,静音回了他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小跑著跟上了纲手。
“会有人在里面吗?”静音小声向前问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矿道里显得格外空灵。
纲手没有回答,她走在最前面,目光不断地扫过两侧的洞壁、脚下的碎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查克拉痕跡。
她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不是记忆,不是画面。
而是身体里某种被封印的本能正在告诉她:这条路,她走过。
她想知道一切,知道自己除了那部分记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三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岔道口,左右两条矿道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洞壁上隱约可见不同的开凿痕跡,左侧的更宽阔,右侧的更狭窄。
纲手站在岔道口,目光在两条通道之间来回扫视,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努力从空白的脑海中捞起什么碎片。
卡卡西和静音都没有出声,安静地等待著。
“左边!”她最终做出了判断,抬脚朝左边的矿道走去,语气篤定得近乎不讲道理。
前方矿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咔、咔、咔,如同骨头摩擦石头,又如同某种机械装置在运转。
这一次,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再是之前那种一闪而逝的错觉。
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下。
从矿道的拐角处,一具骸骨傀儡缓缓走了出来。
它通体森白,骨骼表面泛著淡淡的灰白色光泽,眼眶空洞,只有两团微弱的查克拉光芒在深处跳动。
它手中握著一柄骨刀,刀刃上泛著冷冽的光泽,刀尖指向地面,隨著它的步伐微微晃动。
它似乎是在巡视,当它的空洞眼眶“看”向三人时,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举起了骨刀!
“退后。”
纲手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几分不耐烦。
她向前迈了一步,右手握拳,淡蓝色的查克拉再次在拳面上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0
骸骨傀儡挥刀斩下。
骨刀破空,带著尖锐的风声。纲手侧身避开,刀锋擦著她的衣角划过,斩在洞壁上,劈下一片碎石。
她没有给傀儡第二次挥刀的机会,直接一拳砸在傀儡的胸口。
骨裂声炸响,如同爆竹在密闭的矿道中炸开。
那具傀儡的胸骨凹陷下去一大片,整个身体如同被投石车拋出的石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岩壁被砸出一个浅坑,傀儡散成一堆碎骨,骨片滚落一地。
骨刀弹跳了几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声,然后静止不动。
纲手甩了甩手上的骨屑,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太弱了,跟那个傢伙当时的骨头比,差远了。”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轻哼一声:“这些应该都是废弃的残次品,留在这里当哨兵用的。”
卡卡西看著那堆碎骨,沉默了一瞬。
即便是残次品,这种骸骨傀儡的硬度和力量也远非普通下忍能够应付。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骨,仔细观察,骨片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查克拉的传导迴路,內部是中空的,重量比看上去轻得多。
“这些东西————是用尸骨脉製造的。”他说,“但质量確实很差,应该是不合格的试验品。”
“继续走。”纲手已经迈过了那堆碎骨,继续朝著矿道深处前进,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接下来的路程並不平静,每隔数十米,就会有骸骨傀儡从岔道或暗室中衝出,挥著骨刀扑向三人。
有的从头顶的岩缝中倒掛而下,有的从侧面的暗门中撞出,甚至有几具从地面的碎石中破土而出。
它们的数量不少,但实力参差不齐,大部分在纲手的怪力拳下连一招都撑不过。
一拳下去,骨片四溅,傀儡当场散架。
少数几具稍强一些的,骨架更粗壮,骨刀也更锋利,但在卡卡西的短刀面前也討不到便宜。
他身形灵活,短刀精准地切入傀儡的关节缝隙,一刀拆掉一条手臂,再一刀卸掉一条腿,几息之间便將一具完整的傀儡拆成一地零件。
静音几乎没有出手的机会,她只是抱著豚豚,跟在两人身后,偶尔用医疗忍术给卡卡西处理一下被骨刀划破的擦伤。
豚豚倒是比主人更紧张,缩在静音怀里,两只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发出“噗噗”的叫声。
“这些傀儡————”卡卡西在一次战斗的间隙中喘了口气,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甩掉刀刃上的骨屑。
“它们似乎不是真的想要阻拦我们,更像是————在赶我们?”
他注意到了,那些傀儡虽然会主动攻击,但攻击的节奏很散乱,没有配合,也没有策略。
它们不会包抄,不会诱敌,不会利用地形,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个简单的“驱逐闯入者”的指令,而不是真的拼死守卫这个地方。
打碎一具,后面的也不见退缩,但也不见加速。
就那么一具一具地送过来,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清空库存。
“因为这里已经不重要了。”纲手站在一扇骨门前,望著里面,神色阴沉不定。
因为————里面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