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纲手的目的与赌博!
涡之国,涡忍村遗址。
卡卡西经过数日奔袭,终於抵达了这座毁灭於数十年前的忍村。
曾经的繁华早已被岁月吞噬,只剩下断壁残垣在荒草与林木间沉默矗立。
他站在一处坍塌的遗蹟前,自光扫过那些依稀可辨的战斗创伤。
焦黑的石壁、断裂的地基、被忍术犁过的沟壑,大部分已被青苔和藤蔓覆盖。
却仍有几道深深的痕跡倔强地留在那里,仿佛在提醒著来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覆灭。
这一次,他没有穿暗部装束,任务被列为秘密行动,需单独执行,且保密等级更高。
卡卡西以普通木叶忍者的打扮出现,斜戴的护额遮住左眼。
留在外面的右眼,在废墟间来回扫视,寻找著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跡。
他的身形在林间迅速穿梭,不多时,便在涡忍村外围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线索。
几处被踩踏过的杂草,一块被挪动过的碎石,还有炭火的余烬。
痕跡不算新鲜,但至少是最近几周內留下的。
“希望是纲手大人的痕跡吧。”卡卡西心中低语,隨即双手结印,朝地面一拍。
黑色的纹路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通灵术发动。
烟雾骤然升腾,將方圆数米笼罩在一片白茫之中。
待烟雾散去,八只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忍犬已经整齐列队,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为首的是一只会说人话的哈巴狗帕克,此刻正趴在一头面相凶恶的黑犬背上,神情懒散。
它环顾四周,没发现战斗的跡象,便开口问道:“卡卡西,有什么事吗?不是打架吧?”
“帮我分辨一下这里最近留下的气味。”卡卡西蹲下身,指了指那处痕跡,“是否是纲手大人和静音的?”
“如果是的话,她们朝哪个方向离开了?”
帕克从黑犬背上跳下来,走到那处痕跡前,低下头仔细嗅了嗅。
它的鼻翼微微翕动,绕著痕跡来回走了几圈,又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残留气息。
其余七只忍犬也四散开来,在附近搜寻著气味的线索。
片刻后,帕克抬起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確实是两位女性留下的气味,至於是不是纲手大人————我没见过她本人,无法確认。”
“不过,这气味已经很淡了,如果不是她们在这里逗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根本闻不到。”
卡卡西心中一沉,眉头微皱,连忙追问:“那方向呢?她们从哪个方向离开了?”
帕克抬起前腿,朝西南方指了指:“气味断断续续,但大致方向是那边————川之国。”
这时,其他忍犬也陆续归来,纷纷向帕克匯报,它们的嗅觉反馈一致,进一步確认了那个方向。
卡卡西站起身来,望著川之国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川之国————为什么会朝著那边去?
他记得纲手大人是被那个人掳走的,虽然如今被释放,但三代目说过,她们身上被下了咒印,无法开口透露那段经歷。
难道————纲手大人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查著什么?
毕竟那个人曾经最早出现的地方,正是川之国。
卡卡西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想再多也无用,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纲手大人。
“行,我知道了。”他对帕克说,“你们先回去,到时候我再召唤你们。”
帕克点点头,重新跳上那只黑犬的背,其他忍犬也各自聚拢过来。
隨著一阵烟雾升起,八只忍犬被通灵术送回了原来的地方。
烟雾散尽,废墟间重归寂静。
卡卡西最后看了一眼涡忍村的残骸,转身朝著川之国的方向迈开步伐。
风吹过废墟,带起几片枯叶,在他身后打著旋儿落下。
希望纲手大人她们————不要太远。
另外一边,纲手与静音,她们正在靠近川之国的一座边境城市中逗留。
自从被放回来,她们一路从火之国朝著涡忍村慢悠悠地行进,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像在旅行。
纲手心里清楚,涡忍村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能找到线索的希望微乎其微,可她还是抱著一丝侥倖,於是在涡忍村附近逗留了不少时日。
至於收穫?
当然是无!
“纲手大人~”
静音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怨气,幽幽地飘过来。
她刚从外面採购回来,手里还拎著装著食材和日用品的袋子。
回来发现原本在等自己的纲手不知何时消失了,她就知道对方去干什么了。
找了一圈赌场,没找到对方,她就直奔著酒馆而来。
在第二家酒馆,一进门就看见纲手已经窝在酒馆的角落里,面前摆著好几个空杯子,脸颊酡红,眼神迷离。
自己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功夫,纲手大人就偷跑到酒馆喝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令人头疼!
看样子,今天又没法出发了。
她们行程之所以如此缓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纲手的自暴自弃。
赌博、喝酒、揍混混————
基本上每到一个新的城市,这三件事几乎是必演的固定节目。
仿佛只要喝醉了,赌输了,把那些不长眼的混混揍趴下了,就能暂时忘记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
“静音呀!”纲手抬起手,晃晃悠悠地举著酒杯,朝她咧嘴笑,酒气扑面而来,“来,你也喝————”
静音无奈地看著她那副模样,伸手按下她举杯的手,將那杯已经不知道第几轮的酒夺下来,放在旁边。
然后费力地將纲手从椅子上拉起来,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搀半背。
纲手刚站起来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跟蹌,整个人晃得像风中的稻草,差点连带著静音一起摔倒。
还好静音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及时调动体內的查克拉稳住身体,堪堪维持住平衡。
她咬著牙,半搀半背地將纲手带出酒馆,结了帐,朝著旅馆走去。
一路上,纲手嘴里还嘟囔著什么,声音含含糊糊,听不分明。
回到旅馆房间,静音將纲手放在榻榻米的床铺上,已经是气喘吁吁。
她顾不上休息,开始帮纲手脱去外衣,拿毛巾擦拭身体。
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事实上,她確实做过无数次。
纲手半闭著眼睛,任由她摆弄,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混的吃语。
卸去外衣后,静音给她换上乾净的睡衣,將被子拉到胸口。
纲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配红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没有了醒著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静音坐在床边,看著已经沉沉睡去的纲手,轻轻地嘆了口气。
“纲手大人————”
她低声唤了一句,没有人回应,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將这座边境小城染上一层昏黄。
静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那片朝著川之国方向延伸的道路。
她们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好几天,明天————但愿明天能顺利出发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纲手,目光中带著几分心疼,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当初的遭遇,因为被强行分开,她也不知道纲手大人遭遇了什么事情。
而她们都无法跟对方述说,只能默默承受著那段时间的记忆。
说实话,对方对她並未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只是不断在她身体內,修改著阴封印的纹路与路线。
或许对方做过过分的事情,但她没有相关记忆,应该是在被控制期间做了一些对方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纲手大人应该也是如此,恐怕次数应该比她更多。
这让静音幽幽一嘆,既心疼纲手,也心疼自己,不知道未来的路途在何方。
不过也无所谓,跟著纲手大人就很好了,她也习惯了。
只不过,纲手大人,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寻找对方?
她不敢確定,但是隱隱感觉是这样的————
微微摇头,將屋內灯光关闭,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地板上画出一小块模糊的亮斑。
静音在自己那张床铺上躺下,闭上眼睛,听著纲手均匀的呼吸声,渐渐也沉入了梦乡。
明天,还要赶路呢。
而在静音睡下后,纲手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出神地望著天花板。
静音能够猜到她想做什么,她何尝不是也清楚静音已经隱约猜到她想做什么。
她確实在寻找那个抓走她的傢伙,因为她发现自己体內的阴封印,似乎依旧在进行著某种细微的变化。
伴隨著查克拉的运转,淡淡的纹路浮现在她身上,原本应该黑色纹路的阴封印,现在全是红色。
她的身体,似乎活性也逐渐有了变化,变得更加强盛了一些,还有一些其他变化。
微微摸著小腹的位置,她感受到查克拉如今隱隱开始朝著这里匯聚,似乎想生成新的纹路。
纲手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並未对静音说,甚至连提及都没有提及。
对方的暗手,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
但內心烦躁的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木叶,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木叶跟火之国大名之间的关係。
所以,她想在这些纹路完全生成之前,找到对方。
既然放了她,还留下暗手,就说明她还有价值。
如今有著木叶的封印隔绝,她想最后尝试一下,甚至拿性命来赌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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