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废土边陲,系统逼我成家立业

第414章 內城诸多事2


    南淮城,內城东北角的一处幽静地段。
    青灰色的庭院內,几株碧绿藤蔓从墙內探出头来,细长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带著一圈淡紫色的镶边。
    门前的道路铺著青石板,石板被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里长著细细的青苔。
    道路两侧各有一排石质灯柱,灯柱的顶端是莲花状的灯托,灯托上罩著玻璃灯罩。
    府邸大门深沉如墨,上面的清漆一层不染,能映出人影。
    门板上镶嵌著黄铜椒图,螺蚌相衔,面目狰狞,口中衔著铜环,铜环在风中轻轻晃动时,会发出低沉嗡鸣。
    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书“曹府”二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鉤,是刘贺亲自题写的。
    门前外,矗立著一片精致石亭,覆盖著青黑色的瓦片,瓦当上烧制著兽面纹。
    低矮鏤空花墙与道路隔开,两侧栽满了丛丛紫色三角梅,沿著花墙密密,枝条向外伸展,紫色的花朵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开得热烈放肆。
    三角梅的旁边,立著一尊石雕的青龙,龙的身形盘绕在一根石柱上,龙首高昂,龙鬚飘动,龙目圆睁,龙爪张开,姿態威猛而灵动。
    此刻,曹府的门前挤满了人。
    人群从大门两侧的花墙开始,沿著青石道路向两个方向延伸。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打扮各不相同,身上衣服料子和剪裁都透著贵气。
    有身穿銓敘局深蓝色制服的军官,领口和袖口的银线纹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肩章上的军衔从少校到上校不等,站姿挺拔,神色肃穆。
    有职业者协会的管理者,穿著黑色或深灰色的正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口別著协会的金色徽章,手里提著公文包,面带微笑。
    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名门世家子弟的年轻人,穿著剪裁合体的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把玩著玩剑,儘管脸上矜持,但眉宇间透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从容。
    不过此时此间,在曹府紧闭的大门前,他们也不得不收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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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有两个军官站在最边缘的角落里,和其他人之间隔了大约三四步的距离,跟个小透明一样。
    他们的军装和別人比起来显得有些旧了,领口和袖口有细微的磨损痕跡,肩章上的铜星也不如別人的鋥亮,皮鞋的鞋头上有一层薄薄灰痕。
    他们在人群里有些尷尬,旁边的那些人非富即贵,隨便拉出来一个,不是內城军部机关的校级军官,就是世家名门的嫡系子弟。
    他们俩站在这里,就像两只混进了孔雀群的乌鸦。
    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在刺骨林的少校营长卢硕,以及上尉熊驍野。
    卢硕面色严肃,穿著一件少校制服,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喉结在领口的边缘上下滚动。
    他的脸比在刺骨林的时候圆润了一些,但眉宇间透著疲惫,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鬢角长出了几根白髮。
    他的手里攥著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缘已经被他的汗浸湿了,变得软塌塌的,里面装著什么,看不出来。
    熊驍野站在他旁边,比卢硕高了大半个头,魁梧身材在旧军装的包裹下依然显得壮硕。
    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乾裂,眼下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的络腮鬍子比在刺骨林的时候更长更密了,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衬得他那双眼睛小小。
    “兄弟,这次就靠你了。”卢硕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得很低。
    “哎,营长,”熊驍野的声音比他更低沉,带著无奈,“我也不知道,曹將军还念不念旧情。”
    “当初在刺骨林,军团里谁不知道你跟曹將军关係好?”卢硕侧过脸来看著熊驍野,眼睛里带著期冀。
    “在木香楼,你俩坐在一起喝酒,那话传到我耳朵里,我还不信。后来一打听,好傢伙,曹將军独立排被打散那阵子,就你跟他还保持著联繫。这次你要带不进去话,老哥我认栽了。”
    卢硕虽然是卢家的嫡系子弟,但是卢家在马拉尔镇內城算不上顶尖的名门。
    当初他能外调刺骨林搞了个营长,也是花费不少。
    本来他在军中的前途本来是一片光明,刺骨林开荒手里管著几百號人,还搞出了一片產业。
    但眼下这个局面,谁来也扛不住。
    “谁能想到,刺骨林是眼前这个光景。”卢硕摇了摇头,语气里透著苦涩。
    “当初我们开发的商业区能这么繁华?那时候就是一片荒地,天寒地冻地,我们费了多少心力,赶工期的时候我跟著一个营的兄弟一起上。现在好了,商业区成了香餑餑,谁都想来咬一口。”
    熊驍野沉默著,没有接话。
    “这次董家来人,嘴上没有明说,谁不知道他们想要吃一大口?那么大一口,我们这点家底,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卢硕继续说道:我卢家长辈,平日里手伸得比谁都长,逢年过节要孝敬,有事没事要节礼,伸手的时候从不含糊。这关键时刻,屁都不放一个。这次我回內城,一个个都躲著我,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去府上拜访说不在家。亲爹亲叔,跟我玩这套。”
    “营长,你好歹还是卢家嫡系。”熊驍野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
    “我一个私生子,前几天还收到余家的消息,叫我主动將商业街的地契送给董家。说得客气,什么『家族需要你的时候到了』『这是你为余家做贡献的机会』,这话说白了不就是你一个私生子,不配握著这些东西,趁早交出来。”
    他抬起头来,疲惫双眼里闪过一丝愤怒:“我看不等董家人来索要,我那余家的人就要亲自来收商业街的资產,送给董家做见面礼。余家嫡系那帮人,跟董家走得近,拿我们的东西去贴別人的冷屁股,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卢硕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但发现自己的处境也差不多,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嘎……吱……”
    “曹家开门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原本还算安静的队伍开始骚动起来,有人踮起脚尖往门里张望。
    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阳光从门外射进去,將门內的前院照得通亮。
    青石板地面上的水渍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光,戚泉从门內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少校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军装的料子是上好的嗶嘰呢,深藏蓝色,剪裁合体。
    他的身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鱼贯而出。
    这些护卫都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腰带、护膝护肘一应俱全,单臂装在动力臂,另外一只手持制式步枪,枪口朝下,姿態警觉。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步伐稳健无声,在戚泉的两侧站成两排,將通往曹府大门的那条甬道完全占据。
    看到戚泉带著护卫出来,一个世家子弟抱拳拱手,微微欠身,“戚少校,还请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內城水家来访。”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立刻又有几个人抢著开口。
    “戚少校,內城金家来访。”
    “戚少校,肖家……”
    “戚少校,洪家……”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菜市场里爭先恐后报价的小贩。
    戚泉视若无睹,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掠过。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带著身后那一队黑色作战服的护卫,沿著甬道向外走,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世家子弟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这就难办了”的眼神,没有人敢再开口。
    戚泉带著护卫走到庭院外,在曹府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排队的人,而是转身面向护卫们,低声交代了几句。
    护卫们立刻散开,沿著甬道两侧站好,將主干道完全清空。
    与此同时,府门內又走出两排侍女。
    她们穿著统一的浅粉色短襦和鹅黄色的长裙,头髮梳成双环髻,插著银质的髮簪,簪头上垂著细细的珍珠流苏,走路的时候流苏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们从门內鱼贯而出,在甬道两侧铺上了大红色的地毯。
    地毯铺好之后,侍女们又从身后的同伴手中接过一个个柳条编织的花篮,花篮里装满了新鲜的花瓣。
    那些花瓣是淡粉色的,薄如蝉翼,上面还带著清晨的露珠。
    侍女们抓起花瓣,高高扬起,花瓣在空中飞舞飘落。
    围观的人群中,议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这是什么大人物要来吗?”有人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眼睛里全是好奇猜测。
    “你看看这排场,地毯、花瓣、护卫开道,连戚少校都亲自出来迎接,来的人至少也是个少將吧?”
    “不会是哪位常委私访吧?”
    “我觉得不太像,常委们出行,动静不会这么大,他们更喜欢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