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第203章 不想睡


    陆兮冉正要往他怀里缩,顾言深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刚才的温柔,不是回忆里的怀念,是一种更深的、更烫的、她见过很多次却每次都会心跳加速的东西。
    “冉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还有你穿那件鱼尾婚纱……从那天起,我的梦里都是那天在衣帽间的场景。”
    陆兮冉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想起那个夜晚——他的生日,她偷偷换上那件婚纱,想给他一个惊喜。鱼尾的裙摆裹著她的身体,镜子里的人像从画里走出来。她推开门,他站在那里,眼睛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不动。后来……后来的事,她不敢再想了。
    “顾言深!”她伸手去捶他,手腕被他轻轻握住,不疼,却挣不开。他的掌心滚烫,贴著她的脉搏,那温度从手腕一直传到心口。
    “冉冉,我每天的能量都是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可那轻底下压著的,是毫不掩饰的坦诚。“我说过,我不纯情。我对你,有著最深的欲望。”
    陆兮冉的耳朵红透了,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想別过头,想躲开他的目光,可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水,把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我就靠著……”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紧。“靠著那些回忆,熬了过来。”
    她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心疼。她想起那三年,想起他一个人住在那间大房子里,床头柜上放著她的照片,衣柜里掛著她的衣服,什么都留著,什么都不肯扔。她以为他不在乎,以为他早就忘了。可他靠著那些回忆,一天一天地熬。
    “顾言深。”她的声音哑了。
    “嗯。”
    “以后不用熬了。”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我在。”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她感觉到他的睫毛贴著她的皮肤,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没有动,只是轻轻拍著他的背,像他刚才哄她那样,一下一下。
    夜很深了。
    陆兮冉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缓,像潮水退去后的海面,安静,宽阔,深不见底。他的手还搭在她腰间,掌心贴著她的小腹,温热从那里一点一点渗进来,像小火煨著汤,不急不躁。
    “冉冉。”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著倦意。
    “嗯。”
    “你困了吗?”
    她摇了摇头,髮丝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他没有躲,反而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髮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洗髮水的味道,还有她身上那种说不清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不困。”她说。其实有点困了,可她不想睡。她怕一睡著,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怕他还在那个冷冰冰的办公室里,怕她还坐在瑞士的窗前,隔著半个地球想他。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轻轻托起她的脸。灯光很暗,他的眼睛却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在想什么?”他问。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在想,我们浪费了多少时间。”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可眼底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遗憾,不是后悔,是一种歷经千帆之后,终於靠岸的释然。
    “没有浪费。”他的声音很轻。“每一步,都通向现在。”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描摹他的眉骨,从眉心到眉尾,沿著那道微微凸起的弧度。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像西方人的轮廓。她的指尖落在他鼻樑上,挺拔的,笔直的,像一座小小的山脊。然后是他的嘴唇,薄薄的,唇线分明。
    他任她摸著,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她的手指停在他唇上,指腹感受到那微凉的温度。
    “顾言深。”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瑞士的时候,每到傍晚就会去湖边散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湖面上有很多天鹅,白色的,很安静。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著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从蓝色变成粉色,再变成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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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那时候我总在想,如果你在就好了。”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如果你坐在我旁边,我就可以靠在你肩上,告诉你这朵云像什么,那只天鹅在叫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冉冉。”
    “嗯。”
    “以后,我陪你去。”
    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很篤定的、像是已经把未来都画好了的光。
    “每天傍晚都陪你。不管在哪儿。海城也好,瑞士也好,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觉得自己今天哭得太多了,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说话算话。”
    “算话。”
    “骗人是小狗。”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她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那震动,像大提琴的低音。
    “好。骗人是小狗。”
    她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泪掉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因为等了太久,也许是因为太幸福了,也许只是因为——他终於不再推开她了。
    夜更深了。
    “冉冉。”
    “嗯。”
    “睡吧。”
    “不想睡。”
    “那我给你讲故事。”
    她抬起头,看著他。“讲什么?”
    “讲一个男人,在湖边看见一个女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