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从模拟器大神开始

第119章 两难自解


    第119章 两难自解
    沙乌地阿拉伯,斋月,星期四,吉达滨海街道赛。
    时间拨回几小时前。
    围场另一端的哈斯车队p房內,徐子豪与领队小松礼雄刚刚握手,敲定了一场各取所需的暗中交易。
    为了这笔一千万欧元的巨额赞助,常年缺钱的哈斯车队比索博的动作都快,甚至连藉口都找得冠冕堂皇。
    他们的主力车手凯文·马格努森目前的超级驾照罚分已经累计到了十分,距离十二分自动禁赛仅差两分,而其中有不少罚分挺过三月份就会被自动清零。
    车队对外的声明原计划是:出於规避马格努森被禁赛的战略风险考虑,临时启用后备车手罗修代打一站。
    面子里子全顾到了,堪称哈斯车队的两难自解,完美双贏。
    甚至连原本极大概率要拿到这个哈斯临时席位的法拉利青训小將奥利弗·比尔曼,也因为这凭空砸下的一千万欧元,被哈斯高层从名单里直接划掉。
    那一刻,徐子豪春风得意,以为自己用钞能力在这铁板一块的f1围场里生凿出了一个缺口。
    然而,在这个诡譎多变的星期四,赛恩斯突发急性阑尾炎的確诊消息,如同一道惊雷,改变了所有人的计划。
    法拉利,这支围场里唯一真正的巨星豪门,那台能够爭夺总冠军领奖台的红色战车,突然空出了一个极其宝贵的席位。
    面对绝世良机,徐子豪展现出了资本家冷血且见异思迁的一面。
    他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让律师越洋启动了昨晚刚刚签订的哈斯意向合同里的免责漏洞,只甩下了区区十万欧元的补偿金就將目瞪口呆的小松礼雄强行打发了。
    转头,他便拉著罗修,带著那张一千万欧元的支票,直奔法拉利p房。
    徐子豪本以为自己这招过河拆桥、截胡法拉利席位的连环计天下无敌。
    结果,当他意气风发地推开法拉利p房大门,准备宣示本场比赛独占那台55號法拉利f
    1赛车时。
    他当场傻眼了。
    因为那个不久之前,刚刚被他用一千万欧元从哈斯名单上抢走席位的法拉利青训车手一奥利弗·比尔曼,此刻竟然已经穿著一袭鲜红色的法拉利正式赛车服,面无表情地站在了车库中央。
    想要靠赞助独占法拉利临时席位?
    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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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网铺天盖地的舆论狂欢逼得法拉利不得不正视那千万悬赏令,但同时,身后的老钱金主们也在施加难以抗拒的高压。
    在这片被欧洲门阀统治了几十年的围场里,法拉利领队弗雷德·瓦塞尔这只老狐狸显然比年轻的徐子豪更懂得如何在各方资本和势力之间长袖善舞。
    距离第一节自由练习赛(fp1)开启,仅剩最后三个小时。
    法拉利p房內,原本属於赛恩斯的55號赛车还远未组装完成。
    经歷了长途空运,f1赛车抵达围场时本就是完全打散的零件状態。
    为了赶在测试前完成两名替补的座舱倒模,技师们甚至停下了空气动力学套件的组装,优先把单体壳拼接了起来。
    那台昂贵的sf24此刻只有一个光禿禿的碳纤维座舱,如同被剥去了外壳的机械巨兽,裸露著错综复杂的线束与液压管路。
    弗雷德·瓦塞尔就站在这台残缺的赛车旁,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在他的手边,是一团刚刚用化学喷雾和泡沫材料灌注出来的临时发泡座椅底座。
    “没有第二台车给你们撞。”
    瓦塞尔的法语口音又快又冷,去掉了所有安抚性质的废话,直切要害。
    “听好了,我再说一遍,没有第二台车给你们挥霍。fp1(第一次练习赛)归比尔曼,fp2(第二次练习赛)归罗修。”
    瓦塞尔指著旁边计时器大屏幕,语气犹如古罗马角斗场的奴隶主。
    “別用嘴巴向我证明什么,我只看这个,只认遥测数据。”
    作为法拉利自家体系內被寄予厚望的青训太子,奥利弗·比尔曼的表情凝重,但在眼神深处,依旧透著一丝志在必得的克制。
    而站在另一边的罗修,面色平静得出奇,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领队,落在了那块表面坑洼不平的发泡底座上。
    “在你们戴上头盔之前,最后一句警告。”
    瓦塞尔伸手用力拍了拍那块硬邦邦的泡沫,声音在空旷的p房里砸出回音:“正常的f1碳纤维座舱,需要在马拉內罗的工厂里躺足两周,做到严丝合缝。而这玩意儿,是工程师花了一个小时赶时间做出来的泡沫塑料。”
    他紧紧盯著两人的表情变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在他们眼中捕捉到畏惧的情绪。
    “这里是吉达,街道赛,几乎没有缓衝区。单圈27个弯道,几乎全程踩在油门踏板上,隨便一个高速弯就有高达5个g的侧向g值!”
    瓦塞尔身旁的性能工程师接过了话茬,用冰冷的物理数据进行著最后的劝退:“在这台超高速机器里,如果身体重量不能被座椅完美且均匀地支撑包裹————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的测试中,上百公斤的压力会集中在你们的肩胛骨或尾椎的几个骨骼凸起点上。
    这是会很痛苦,而且一旦疼痛导致操作变形,你们就会以將近300公里的时速上墙。
    “”
    瓦塞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眼神锐利。
    “不但车队会失去宝贵的积分,撞车的那个傢伙,职业生涯也基本到头了。
    所以,如果现在觉得身体承受不了,立刻告诉我。退赛並不丟人,这是为了车队的安全负责。”
    这番话,看似是大家长式的关怀,实则是极其高明的政治手段。
    这是瓦塞尔在两股巨大阵营的撕扯下,想出来的脱身之计。只要这两个年轻人里有一个因为这种死亡重力压迫带来的撞车风险而心生战慄,主动选择退出。
    那么他立刻就能將皮球踢回总部,躲过那烫手的一千万欧元网络舆论或者是赞助方老钱们的麻烦,名正言顺地向上边交差。
    但如果这两个人都头铁,在明知道这是一场物理折磨的情况下还要非上不可,那所有的风险和最终决定权,就全都交给做不了假的计时器。
    跑得快的那个留下,跑得慢的那个滚蛋。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瓦塞尔屏住呼吸,期待著能看到哪怕一丝畏缩的目光。
    然而,在这个p房中,没有一个人退却。
    比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丝决绝,默认接过了技师递来的六点式安全带掛扣。
    而罗修,也没一句废话。
    他直接自动忽略了瓦塞尔这种毫无意义的职场心理博弈,转身便走向一侧,找陈鹏飞做反应力训练。
    那架势,仿佛他不是来参加一场隨时可能会毁掉职业生涯、承受骨骼摧残的肉体测试。
    他只是单纯来上一次赛道,跑一场比赛,收割圈数和分数。
    目睹这一幕,瓦塞尔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在心底深处爆了句粗口,隨后无奈地安排起接下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