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內，就能將相位调製技术从鱼雷复製到战机上。
毕竟鱼雷死的，但是战机上可是有活人的。
死物和活物进入相位状態的难度，可不是一个层级的。
就像一个是学习骑自行车，而另外一个则是学习开飞机。
雅典娜再次喊道。
“还有这些传感器阵列又是怎么回事？”
此刻，被打懵的它都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莫非人类文明的技术发展已经超越了我？
难道是我被囚禁了太久，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然而仅是两秒后，它便再度恢復了冷静。
“不！
我还没输。”
这句话说出口的同一时刻，整个舰队接收到了新的作战指令。
先前还在猛烈进攻的雅典娜战舰几乎在同一瞬间切换了战术模式。
所有战舰同时將推进器调整到后向推力，同时维持正面火力输出，並按照预设的撤退路线向后收缩。
舰群之间的间距在缩小，火力覆盖的密度在收缩过程中反而升高了，每一艘正在后撤的战舰都在用最大射速压制联邦的追击通道。
联邦舰队这边没有立刻发动追击。
为了防范雅典娜的病毒程序渗透，联邦的大部分主力舰自开战以来就维持著传感器阵列的全关闭状態。
传感器阵列全关的他们，根本不敢贸然追击，生怕中了对方的埋伏。
因此，各集群舰队的指挥官都在第一时间向不周山號发去了通讯请求。
此时，不周山號舰桥。
秦北望望著星图上全面后撤的雅典娜舰队，不禁微微一笑。
洛克福德星在星图右上方缓慢旋转，那颗橙黄色的恆星表面翻涌著持续不断的燃烧风暴。
在它的引力圈外侧，雅典娜舰队的撤退轨跡清晰可见，標识成红色的箭头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后收拢。
对方的意图完全被他的系统星图给捕获了。
对方无非是想藉助洛克福德星这颗恆星施展大杀伤性武器。
从系统星图上看，在洛克福德星旁边明显有数支舰队徘徊。
秦北望猜测，很有可能就是当初没有派上用场的诸神裁决。
然而，既然能够摧毁对方一次，那么就能摧毁第二次。
当然也有可能是什么新式武器。
不过，不管哪一种，秦北望都有把握在对方开火前，將其全部摧毁掉。
“传令下去。”
秦北望沉声下令道。
“主力舰队继续追击，速度不要慢下来。
给我咬住，咬死了。
诛神、诛仙、诛魔、诛鬼四支神弓舰队从两翼绕行，包抄洛克福德星。
三面合围，等我指令统一开火。”
庄芷璇高声回应道。
“是，司令！”
命令在联邦舰队的指挥链里迅速传开。
主力舰群的主推进器同时加大推力输出，尾焰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炽白的光带。
各舰之间的间距开始拉大，以降低被集火命中的概率。
同时，诛神、诛仙、诛魔、诛鬼四支神弓舰队从阵型的侧翼剥离出来，沿著两条弧线轨跡向洛克福德星的两侧包抄过去。
和先前的神弓舰队不同的是，这四支诛字开头的神弓舰队，底下都有著六支神弓舰队。
因此，这次一共出动了整整24支神弓舰队。
此时，雅典娜舰队的传感器阵列捕捉到了联邦舰队的追击动態。
当它看到联邦主力舰群毫不犹豫地咬上来的时候，一种极其接近人类情绪的兴奋感在它的决策模块中闪过。
“追上来了。”
它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得意。
“有句古话说得好，穷寇莫追。
看来那个秦北望是不信这个！”
它调出了洛克福德星的部署方案。
那些藏在恆星辐射盲区里的確实是诸神裁决系统，但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它们被重新配置过。
系统的防御做了针对性的补强。
每套系统旁边，都安插了十几支序列舰队进行防护。
哪怕是对方的攻击再强，也不可能一下子穿透几百万艘战舰的防御圈。
“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可不止这一件。”
雅典娜低声说道。
即便秦北望能扛过这一波，后面还有其他的安排。
就算这场战役最终打不贏，凭藉这些部署，它也能让联邦付出足够的代价，然后带著剩余兵力从容撤出。
隨著追击不断推进，舷窗外的洛克福德星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大。
那颗橙黄色的恆星不再只是一个远处的亮点，它已经变成了一面占据了大半个舷窗的燃烧墙壁。
恆星表面的耀斑在肉眼中清晰可见，那些密密麻麻的火舌不断向外吞吐，每一次爆发都將巨量的光和热拋入虚空。
即便隔著舰体装甲和辐射屏蔽层，舰员们还是能感受到一种生理上的压迫感。
有经验的老兵会在这个时候拧开水壶盖，因为盯著恆星看会让你口乾舌燥。
那是身体在光压和能量场作用下產生的应激反应，和真正的渴完全无关。
铁甲序列舰队金甲號舰桥上，一名通讯官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隨后他慌慌张张地喊道。
“报告司令！
羽甲號侦察舰发来紧急通讯！
前方引力值急剧飆升，数值超出常规警告值三十倍以上！
羽甲號判断疑似雅典娜舰队在撤退时部署了引力武器！”
为了在追击过程中扩大感知范围，一些侦察舰和驱逐舰冒著被病毒入侵的风险开启了主动传感器阵列。
幸运的是，雅典娜此刻似乎把大部分计算资源投入到了撤退组织和伏击部署上，在病毒程序的散布上没有之前那么密集。
卫可为听到匯报的瞬间，脸色直接垮下去。
“该死的！
雅典娜这么阴险的！
能检测出引力武器的具体部署位置吗？”
通讯官摇了摇头。
“不行。
羽甲號的传感器在完成最后一次扫描之后直接过载烧毁了，异常值太高，设备撑不住。”
舰桥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知道前面有引力武器，但不知道具体在哪儿。
继续追击，隨时可能一头撞进引力阱的覆盖范围，轻则被对方困在原地，重则被那恐怖的引力给直接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