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信仰崩塌
布嚕一布嚕一布嚕一电话虫的鸣叫声，在紧闭的大厅內响彻。
王宫大门早已合拢，斯摩格將隨行海军士兵全赶到门外值守，严禁任何人踏入。
唯独犬夜叉，任凭斯摩格怎么驱赶都纹丝不动，赖在角落靠著石柱抱臂旁观。
此刻大厅里只剩三人：攥紧拳头隱忍的寇布拉，紧盯著电话虫的斯摩格，还有旁观吃瓜的犬夜叉。
十几秒后，电话虫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苍老中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带著几分不耐：“斯摩格？你这臭小子！找我何事？我正忙著批改本部文件呢！”
是海军本部元帅战国的声音。
斯摩格表情严肃，语气凝重字字鏗鏘：“战国元帅，请你告诉我如今阿拉巴斯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话一出，大厅瞬间死寂，连电话虫都似被噎住，没了声响。
良久，那头才传来充满压迫感的质问：“斯摩格，你为何要问阿拉巴斯坦？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又在哪里？”
“我现在，就在阿拉巴斯坦王国。”
“你说什么？！”
电话虫那头的元帅办公室里，战国猛地从座椅上弹起，震惊失声。
这动静瞬间惊醒了一旁趴在沙发上、鼻子掛著老大鼻涕泡的白髮老头。
卡普揉著惺忪睡眼，迷糊道：“怎么了战国？大惊小怪的？”
“卡普，你给我闭嘴！”战国厉声喝止，又对著电话虫低吼。
“斯摩格，你再说一遍！你在哪？！”
斯摩格心头一沉，已然猜到真相，恐怕战国肯定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却还是冷静道：“我在阿拉巴斯坦，在追捕海贼草帽路飞时偶然抵达这里。
“”
“路飞那小子在阿拉巴斯坦？！”
刚才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卡普瞬间清醒，立刻衝到电话旁怒吼，声音透过电话虫清晰传来，震得斯摩格耳膜发疼。
“是。”斯摩格压下心绪，再次问道。
“战国元帅，卡普中將，你们到底清不清楚阿拉巴斯坦如今的处境？！”
这般直白的质问，若是换做平时，战国和卡普早把斯摩格训斥一顿。
可此刻，电话那头只剩死寂，两人竟因满心愧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战国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带著罕见的凝重：“斯摩格，別问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阿拉巴斯坦！晚了，你可能会死在那里！”
“没错！”卡普接过话，语气带著一丝著急。
“你要是看到路飞那小子，也让他赶紧离开阿拉巴斯坦，那里很快就要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这一刻，一直咬牙隱忍、指尖死死抠著座椅扶手的寇布拉，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一把抢过斯摩格手里的电话虫，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怒吼.
“战国！卡普！你们到底在隱瞒什么？！”
电话那头的两人瞬间呆滯，彻底沉默，连电话虫的眼睛都耷拉下来，仿佛不敢直视此刻的寇布拉。
“说话啊！”寇布拉怒吼著，声音嘶哑。
“我明明早就向世界政府和海军求援了！为什么求援的消息石沉大海？！”
“我们阿拉巴斯坦王国是加入世界政府八百年的加盟国！不是是你们海军理应守护的国家吗？”
“阿拉巴斯坦上千万子民正在遭受苦难，你们海军口口声声的正义”，就是这样放任不管的吗？！”
大厅死寂得落针可闻。
卡普和战国两个能在无数强者面前临危不乱、立於世界之巔的强者。
在此刻竟被一位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普通人训斥的哑口无言，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战国带著挣扎与痛苦的声音才传来，其中满是无力：“寇布拉————这件事，海军也没办法。”
“在你求援的那一刻，我就想立刻出兵逮捕克洛克达尔，可五老星亲自下达命令，严禁海军插手阿拉巴斯坦的任何事。”
“对不起，是海军对不起你，对不起阿拉巴斯坦的千万子民。”
电话那头，传来战国大口的喘息声，还有他敲打额头的闷响，挣扎痛苦的模样仿佛就在眾人眼前。
“哈哈哈————”寇布拉惨然一笑，无力地瘫坐在王座上，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绝望。
“你们海军果然只是世界政府的一条狗！什么正义之名，全是笑话！”
这话像刀子扎在战国心上，他痛苦无比，却无法反驳。
海军本就是世界政府麾下的组织，他纵使是元帅，也拗不过五老星的命令。
而此刻，斯摩格的信仰崩塌的痛苦丝毫不逊於寇布拉。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认为正义的海军，竟会因为五老星的一道命令，放弃上千万人的性命！
他拿回电话虫，声音里满是决然：“战国元帅，你的话代表不了所有海军！”
“我，斯摩格，海军本部上校，在此立誓愿以性命拯救阿拉巴斯坦！”
“因为我，是心怀正义的海军！”
电话那头的战国沉默片刻，忽然深深嘆气，声音里竟透著一丝释然：“那就按你的本心去做吧，斯摩格。”
“但你要清楚，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不只有七武海克洛克达尔。”
“你想要救下阿拉巴斯坦，几乎没有胜算。”
“没有胜算？希望从不是说出来的！”斯摩格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最后我想说，你们海军高层，真让我感到噁心！”
嘭！
电话虫被他粗暴地掛断，外壳都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元帅办公室里，战国痛苦地坐回座椅，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坚硬的实木桌瞬间被打得粉碎。
卡普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战国，要不我去吧？去阿拉巴斯坦，揍飞克洛克达尔那傢伙！”
与此同时，阿拉巴斯坦王宫大厅里，寇布拉失神落魄，斯摩格攥拳佇立，两人皆是一言不发，空气中满是绝望的压抑。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大厅，打破了死寂。
“海军不愿救，那让我来拯救阿拉巴斯坦如何？”
犬夜叉从石柱旁站直身体，兜帽滑落，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o
“不过，你们得付出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