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一气仙,稳健修行

第281章 长生天內谋兵戈,混沌钟鸣赠武尊


    第281章 长生天內谋兵戈,混沌钟鸣赠武尊
    南瞻部洲,武祖殿內。
    地皇神农,这位尝百草、定五穀,受万民敬仰的人族共主,此刻却仿佛苍老了无数岁。
    他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面光芒有些黯淡的功德金幡。
    幡面之上隱隱可见一颗七窍玲瓏的虚幻心臟在微弱跳动,那是他爱女精卫最后的一缕生机所在。
    “噗通!”
    神农双膝跪地,对著云床之上的武祖重重叩首:“武祖在上!石年————恳请武祖慈悲!”
    “小女精卫,虽有些顽劣,却也是为了人族才遭此大难。”
    “如今她肉身虽毁,但好在那颗玲瓏文心尚存,真灵寄託於这功德法器之中,未曾彻底消散。”
    “恳请武祖施展无上大神通,为小女重塑肉身,助其还阳復生!”
    “哪怕是要石年散尽这一身地皇功德,亦或是折损道行,石年也绝无二话,只求父女能有再见之日!”
    看著眼前这位泣血恳求的老父亲,武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亦是闪过一丝嘆息。
    他缓缓抬手,一股柔和的人道之力將神农扶起,却並未立刻接过那金幡。
    “神农,你当知晓,生死轮迴,乃天地至理。”
    武祖声音低沉,带著一股洞悉世事的沧桑,”精卫虽將其一颗九窍玲瓏心寄託於这功德法器之中,保住了一线生机。”
    “然她那真灵在那孽龙与北海大阵的消磨下,已然受损严重,如今仅剩一缕残魂,脆弱不堪。”
    “更何况————”武祖目光望向那天外天,语气变得凝重:“精卫此劫,非是偶然,乃是天意使然,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为了敲打吾人族所落下的劫数。”
    “其中更有量劫煞气与圣人因果加持。”
    “在那劫气未散,因果未了之前,想要將其復活,並非只需重塑肉身那般简单。”
    “若是此时强行施法,以大法力为其重聚魂魄,不仅极易引来天道反噬,甚至可能让这最后一缕真灵也彻底溃散,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神农闻言,身躯猛地一颤。
    “难道————难道便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非也。”
    武祖摇了摇头,伸手一招,那面功德金幡便缓缓飞入他的手中。
    “吾既受了此幡,自会护她周全。
    “7
    “只是此时非是良机。”
    “需得等待时机。”
    “待到日后天地大劫再起,天机混乱,亦或是吾人道气运真正定鼎洪荒,足以无视圣人算计之时。”
    “那时,方是精卫归来之日。”
    武祖並未將话说得太透,但言语中的篤定,却让神农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神农乃是大贤,又觉醒了红云前世宿慧,闻言间便明了武祖已有其深远的谋划。
    既然武祖接过了金幡,那便意味著精卫还有救。
    “多谢武祖!多谢武祖!”
    神农长拜不起,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
    平復了心绪之后,神农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恢復了地皇的威仪。
    “武祖。”
    神农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释然,”经此一役,石年心中已无掛碍。”
    “吾尝百草,种五穀,定商道,如今又平了寒毒,为人族留下了《神农百草经》。”
    “地皇之责,吾已尽力。”
    “想来这精卫之劫,便是吾功德圆满前的最后一难。”
    “如今劫数已过,心愿已了。吾这地皇之位,也是时候该考虑禪让一事了。
    人皇治世,自有定数。
    当天皇伏羲功德圆满之时,便有地皇神农出世。
    如今神农亦感大限將至,归隱火云洞的日子不远了。
    武祖闻言,並未出言挽留,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一丝讚许:“善。”
    “你既有此心,便去准备吧。待到下一任人皇出世,你便可功成身退,去那火云洞中与伏羲道友论道逍遥,不必再理会这红尘俗世。”
    “是。”
    神农恭敬一礼,隨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武祖殿。
    看著神农那略显萧索却又解脱的背影,武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功德金幡,眼中光芒闪烁。
    “精卫————”
    “这孩子跟脚不凡,又有这般遭遇。若只是简单復活,未免可惜。”
    “待到日后时机成熟,或许可送她入那方外世界,予她一场更大的造化。”
    武祖大袖一挥,將功德金幡收入袖中乾坤,以人道气运日夜温养。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武祖独自一人坐於云床之上,双眸微闔,心神却已沉入那浩瀚的天机推演之中。
    地皇即將归位,人皇即將出世。
    这洪荒的大势,又將迎来新一轮的动盪。
    “北俱芦洲————”
    武祖神念扫过北方。
    那里,鯤鹏老祖虽手持招妖幡,自號妖祖,聚拢了北地群妖,看似声势浩大。
    但在武祖眼中,这不过是冢中枯骨,秋后蚂蚱。
    “鯤鹏虽强,却无皇者之量,更无定鼎乾坤之命格。”
    “他所谓的妖庭,不过是依託於圣人鼻息下苟延残喘罢了。”
    “如今他虽能逞一时之凶,但地皇之后,便是那主掌兵戈杀伐的人皇时代!”
    “届时,人皇当手持利刃,统御万军,横扫八荒。”
    “那北俱芦洲,必然为人族所有。此乃天数使然,是大势所趋!”
    “纵然是圣人,也不敢在这煌煌大势面前,轻易去行那逆天之事。”
    对於妖族,武祖已然不再將其视为心腹大患。
    真正让他感到忧虑与警惕的,依旧是那高悬於三十三天外的圣人。
    “女媧————太清————”
    武祖口中念叨著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两位,一个是人族圣母,一个是人教教主。”
    “他们的气运,与人族息息相关,纠缠最深。”
    “而如今,人族气运十之七八,皆归於吾这武祖殿。”
    “他们,又岂能甘心?”
    此前那地皇之爭,他们便已在人族落子。
    不惜耗费大法力,送那妖皇帝俊的元神转世,欲以炎帝魁隗取代神农,重掌人族大权。
    虽然最终被武祖以红云转世之计化解,让神农坐稳了地皇之位。
    但这並不代表圣人就会善罢甘休。
    “如今人皇將出,主掌杀伐,定鼎九州。”
    “其重要性,甚至还要超过天皇与地皇!”
    “若让圣人掌控了这位人皇,那此前吾所做的一切努力,恐將付诸东流,人族將再次沦为圣人博弈的棋子。”
    “他们,未必不会再横插一手!”
    一念至此,武祖心中警钟大作。
    他知道,自己必须早做准备,未雨绸繆。
    武祖深吸一口气,周身空间法则陡然波动起来。
    “嗡””
    只见武祖周身环境瞬间大变。
    再度睁眼,眼前已然是一方仙气縹緲,灵根遍地、充斥著长生道韵的浩瀚世界。
    长生天!
    元道宫前,那株九节菖蒲摇曳生姿,吞吐著清灵之气。
    马元本尊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渊如海,混元金仙中期的道韵虽未刻意显露,却让这方天地的法则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朝拜这唯一的真主。
    而在他对面,武祖一身兽皮短褐,紫金色的眸子中倒映著周天星斗与人文符印,浑身散发著一股足以撑起苍穹的人道刚阳之气。
    一人青衣出尘,似道之化身。一人气血如龙,乃力之极致。
    此乃自从马元斩出这具承载人道气运的化身之后,本尊与化身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面对面相见。
    两者本为一体,神魂相通,却又因各自际遇不同,而在大道之路上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方向。
    武祖看著本尊,並未有太多寒暄之意,神色肃穆:“本尊,如今人族大势已至关键之时。”
    “地皇神农虽功德圆满,然那最后一位主掌兵戈杀伐的人皇之爭,却已是暗流涌动。”
    “吾虽以阳谋逼得女媧与太清不得不落子,但这二位圣人,皆非易与之辈。太清无为而无不为,女媧更是执掌造化。”
    “他们既已决定插手,定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最后一次重掌人族权柄的机会。”
    “如今局势,吾等当如何应对?”
    马元闻言,微微頷首,那一双蕴含著混沌生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你所料不错。”
    “那太清与女媧,为了这玄门气运与圣人麵皮,必会倾尽全力,扶持一位他们选定的人皇上位,以此来压制你的武道气焰。”
    “此乃圣人博弈,非同小可。”
    马元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人皇之爭,贫道亦是早有所准备。”
    说话间,马元缓缓伸出右手。
    “嗡””
    只见他掌心之中,空间法则微微波动,一枚散发著至纯至阳气息的金色碎片凭空浮现。
    那碎片虽小,却仿佛蕴含著一轮煌煌大日,散发著一股统御群仙、至高无上的纯阳皇道威压。
    武祖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东王公的本源真灵碎片?!”
    “不错。”
    马元点头道,“昔日贫道游歷东海,於那紫府洲废墟之中,循著因果牵引,偶然觅得了这一枚东王公自爆后遗留的本源碎片。”
    “东王公乃是先天第一缕纯阳之气化形,曾被道祖册封为男仙之首,身负帝王命格。
    “”
    “此物贫道一直封存,未曾动用,便是为了今日。”
    “此乃天生的皇者之基,若能將其打入某位人族体內,助其炼化,便可令其拥有先天纯阳之体,更可得那冥冥之中的帝王气运加持,正合那人皇命格!”
    武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大善!”
    “本尊深谋远虑。那有熊部落,乃是除却烈山、风兗之外最强盛的部落,族人尚武。”
    “若將此物打入有熊部落少主轩辕体內,助其觉醒纯阳命格,定能得天独厚,与那圣人扶持的人选一爭高下!”
    在武祖看来,轩辕乃是原定天数中的人皇,若能锦上添花,助其一臂之力,將其拉拢至武道阵营,自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出乎武祖意料的是。
    马元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
    “此物,並非是给那轩辕的。”
    武祖一愣:“不给轩辕?那给谁?”
    马元目光投向那遥远的洪荒大地,似乎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一片煞气冲天的古老部落。
    “此次人皇之爭,不比昔日地皇。”
    “地皇主生,讲究仁德。而人皇主杀,讲究兵戈!”
    “我们理当相助的,並非是那顺应天数而生的轩辕,而是那註定要逆天而行、掀起无边杀伐的—蚩尤!”
    “蚩尤?!”
    武祖面色微变,眼中满是不解。
    “本尊,那蚩尤乃是九黎部落之人,更是身具巫族血脉,甚至传闻他是那昔日大巫转世。”
    “在原本的天数之中,他可是那註定要败亡的“兵主”,是祸乱天下的反派。”
    “若助他,岂非是逆天而行,与大势相悖?”
    马元闻言,却是笑了。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逆天?吾等方外之人,修的本就是逆天改命之道。”
    “况且,你昔日在那幽冥地府,与那后土娘娘立下的盟约,莫非忘了不成?”
    武祖身躯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平心宫內的对话。
    “巫人合流————庇护巫族血脉————”
    马元缓缓走到武祖身前,目光深邃:“不错。”
    “那后土娘娘欲借人族气运洗刷巫族业力,而我人族亦需巫族体魄来完善武道。”
    “这蚩尤,身具最为纯正的巫人血脉,乃是巫人融合的集大成者!”
    “他若能成人皇,便意味著巫族彻底融入了人族,成为了人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巫族那残存的气运与底蕴,便尽归我人族所有!”
    说到此处,马元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更重要的是————”
    “你莫要忘了,后土娘娘曾许诺,若此事能成,愿与我人族共享那巫族至宝盘古殿!
    “”
    “那可是盘古大神的心臟所化!”
    “其中不仅蕴含著无穷无尽的盘古精血与开天煞气,更是铭刻著力之大道的无上真諦!”
    “吾等所修之道,无论是以力证道,还是肉身成圣,皆需借鑑盘古大神之路。”
    “若能助蚩尤登顶,便可名正言顺地进入盘古殿参悟。”
    “这等机缘,相比於顺应天数去扶持一个註定亲近玄门仙道的轩辕,何乐而不为?”
    武祖听罢,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恍然大悟的清明。
    “原来如此!”
    “是吾著相了,只顾著顺应天数,却忘了吾等早已跳出棋盘。”
    “轩辕背后站著的是阐教,是元始天尊,是玄门正统。”
    “若让他轻易上位,人族武道必受打压。”
    “而蚩尤,乃是巫人,修的是肉身,与吾之武道最为契合!”
    “扶持蚩尤,便是扶持武道,便是壮大我人族自身之根基!”
    想通了这一切,武祖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郑重地接过马元手中那枚东王公的本源碎片,將其收入袖中。
    “本尊放心,吾知晓该如何做了。”
    “这枚碎片,吾会亲自打入蚩尤体內,助其凝聚人皇命格,与那轩辕一爭高下!”
    见武祖明悟,马元微微頷首。
    但他並未就此让武祖离去,而是手掌一翻。
    “当!!!”
    一声悠扬而厚重的钟鸣,在这长生天中突兀响起,震盪乾坤。
    只见一口色泽混沌、周身环绕著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的古朴大钟,缓缓浮现在马元掌心。
    正是那开天三大至宝之一混沌钟!
    “此物,你且拿去。”
    马元將混沌钟递到了武祖面前。
    武祖一惊:“本尊,此乃你之护道至宝,镇压方外世界之根基,如何能轻易予我?”
    马元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此番相助蚩尤,乃是真正的逆天之举。”
    “那元始天尊最重顺天应人,绝不会坐视蚩尤这个拥有巫族血脉的异类染指人皇大位。”
    “阐教十二金仙必將倾巢而出,甚至那元始天尊都有可能在暗中出手。
    “再加上那西方二圣在一旁窥伺,局势之凶险,远胜昔日地皇之爭。”
    “你虽有武祖印与功德石矛,但面对手持盘古幡的圣人,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这混沌钟,乃是东皇太一伴生至宝,攻防一体,更有镇压鸿蒙气运、顛倒时空之能。”
    “有此钟在手,即便圣人亲至,你亦可立於不败之地,护得蚩尤周全!”
    “况且————”马元微微一笑,“如今吾方外世界已成气候,两方大千,六方中千,更有万道神碑与混元一气万象大阵镇压。”
    “即便没有这混沌钟,在这方外世界之中,吾亦无惧任何来犯之敌。”
    “反倒是你,身在洪荒漩涡中心,更需要此宝护身。”
    武祖闻言,深知本尊所言非虚,这场人皇之爭,註定会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大劫,甚至可能引发圣人混战。
    没有一件真正能够镇压底蕴的先天至宝,確实难以心安。
    “既如此,那吾便却之不恭了。”
    武祖不再推辞,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口混沌钟。
    入手剎那,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口钟在马元手中祭炼多年,早已与本尊心意相通,如今到了化身手中,自然也是如臂使指。
    隨即,他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方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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