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

第226章 天子:刘备,你要夺朕江山否?张辽威震逍遥津,八百虎賁碎曹胆


    第226章 天子:刘备,你要夺朕江山否?张辽威震逍遥津,八百虎賁碎曹胆
    刘协吃了一惊。
    原本局面到了这般地步,他其实已经准备退让,再行给刘备加官了。
    大將军之上,再进一位,也就是大司马了。
    却不料,董昭竟“狮子大开口”,要他直接封刘备为丞相!
    需知东汉以来,丞相之职已被废除了很久。
    盖因相权之大,远胜於大將军。
    大將军虽位在三公之上,仅仅只是位高而已,名义上大將军不能对三公直接下令,还需藉以天子之名。
    且大將军的直接权力,多集中於军事方面,而非財税人事等政务。
    丞相却不一样。
    军事政事一手抓,无论名位还是权力,都在大將之上,可以直接对百官发號施令。
    丞相,乃是真正意义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且董昭为刘备所请这个丞相,前边还加了一个大字。
    大丞相,位比丞相更高一阶。
    再然后,便是三公以下专杀之权。
    这意味著,刘备坐上这个大丞相的位子,就获得了与他这个天子一样的生杀大权。
    別管你是三公九卿,还是州牧刺史,刘备想杀就杀。
    当然,以刘备现在的权力,三公九卿真要杀,一样能杀。
    只是有这专杀之权,就能让刘备杀的名正言顺,不必背负擅杀大臣之罪。
    这一系列加封下来,刘备的权势已比董卓更高,离谋朝篡位也更进了一步。
    当然,董昭奏请的这些加封,自然是出自於边哲的手笔。
    尤其是那“大丞相”的官职,自然也是边哲接合后世“经验”,为老刘量身打造。
    “董爱卿,这——”
    刘协背后发凉,一时又犹豫不决起来。
    董昭却不给他敷衍机会,拱手正色道:“陛下,大將军功在社稷,乃天下人共知。”
    “陛下若不准臣所请,只恐会寒了大將军之心,更会寒了大將军摩下,那些虎狼之士的忠义之心啊!”
    刘协一凛。
    好傢伙,董昭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他这话,就差明著警告:
    你不答应,大將军一怒之下,难保不会提兵上门,亲自找陛下你请封。
    就算大將军要面子,不撕破脸皮,他麾下边哲关羽那些个等著水涨船高的虎狼部下也不答应。
    万一惹毛了这帮人,哪天屯驻在潼关的兵马,突然间开进长安城,也不是没可能。
    到时候撕破了脸皮,对陛下你有什么好处?
    钟繇等眾臣,纷纷响应董昭,皆是劝说刘协恩准。
    就连朱携也站了出来,附合响应董昭。
    这位曾经的汉朝忠臣,在目睹了刘协种种所为后,对这位所谓的大汉天子心已失望。
    显然,朱儁已想明白一件事:
    忠於大汉,未必就是忠於天子。
    刘玄德,他也姓刘。
    故而此时的朱儁,早也倒向了刘备,眼见董昭等对刘协“咄咄相逼”,却无丝毫同情。
    到这般地步,刘协情知无法再敷衍,只得拂手嘆道:“玄德皇叔有功於社稷,朕焉能不赏,朕適才之犹豫,只是在权衡,该当如何加封玄德皇叔,方才能彰显其功。”
    “董爱卿所请之封,甚合朕意,就依卿所进言,速速擬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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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昭鬆了口气,当即恢復了尊敬之色,盛讚刘协英明。
    钟繇等皆是附合,皆赞刘协圣明。
    刘协心中有苦,恨得牙根痒痒,却还得强顏欢笑,捏著鼻子又盛讚了刘备一番功绩。
    朝议终於结束。
    诸臣退下。
    刘协长吐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瘫坐在了龙座上。
    “陛下——”
    伏完这才敢凑上近前,小心翼翼的轻唤一声。
    刘协瞪了伏完一眼,没好气的抱怨道:“国丈,刘备坐上这大丞相之位,其谋朝篡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你明知如此,適才董昭等咄咄相逼朕之时,你为何坐视不顾,不出言为朕解围?”
    刘协一拍龙案,毫不掩饰对自己这位岳丈的埋怨之意。
    伏完却嘆了一声,一脸苦涩的反问道:“陛下,试问以现下朝堂的形势,臣纵然站出来反对,当真就能阻止得了刘备向陛下索要这个大丞相”之位吗?”
    刘协哑然。
    是啊,自家岳丈说的没错。
    当初董承,种辑等眾多“天子派”还在,自己手中尚握有一万兵马可用之时,都没能抗住压力,还是授以了刘备大將军之位。
    现下朝中“天子派”凋零殆尽,手中可用之兵,不过新募几千羽林军而已。
    这般势单力薄之下,又如何扛得住董昭钟繇等的“仗势欺人”呢?
    “唉~~”
    刘协长嘆一声,苦涩道:“朕知岳丈也是不得已,可现下怎么办,难道朕就坐以待毙,等著刘备谋朝篡位,从朕手里抢走祖宗留给朕的江山吗?”
    说到这里,刘协恨意难平,拳头重重一砸案几。
    伏完嚇了一跳,忙是连使眼色,示意刘协莫要衝动。
    刘协这才稍稍冷静几分,强压住了满腔的愤懣。
    “陛下息怒,臣以为,现下还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我们还有希望。”
    伏完压低声音,嘴角扬起一抹信心。
    刘协眼眸一亮,忙是示意伏完说下去。
    “今刘备虽然北征南討,连战连胜,然则袁绍毕竟尚在,孙策曹操也尚割据江南半壁。”
    “这个天下,还远未到刘备一手遮天,说一不二的地步。”
    “尤其当下袁绍还雄踞河北,虽失了并州,折了十余万兵马,然冀州仍旧在握,麾下仍有十余万兵马,可与刘备抗衡。”
    “以臣之见,刘备必会与袁绍形面南北对峙,长期拉锯之势。”
    “只要袁绍在一日,则刘备一日不敢谋朝篡位,以免成为眾矢之地,失去了尊王攘逆的大义名份,进而失去了天下人心。”
    “如此,陛下就还有再起之机!”
    听得伏完一番宽慰,刘协灰暗的眼眸中,陡然间迸射出一抹曙光,仿若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转眼后,刘协却又嘆道:“话虽如此,可朕现下被困於关中,虽名义上掌控三辅之地,可其中半数之县,皆为马玩,杨秋等西凉诸將实控。”
    “余下诸县,丁口加起不及一郡,抵死不过募得三五千兵马,相较刘备数十万大军,实是杯水车薪,不堪一击。”
    “且刘备屯兵於潼关蒲坂,近来连武关也为其所占,朕但凡大肆招兵买马意图,隨时可引起其警惕,加以干涉。”
    “这般局面下,朕又如何再起?”
    伏完耐著性子听刘协述完苦,尔后笑眯眯道:“三辅是无兵可募,陛下却还有两路外援可用。”
    外援?
    刘协眼神茫然。
    伏完凑上近前,向西一指:“今马腾为刘备保举,虽为凉州刺史,然则韩遂实力才为凉州最强,其必不甘屈居马腾之下,对刘备定然也心存怨言。”
    “臣以为,陛下可利用这一点,对韩遂暗中笼络,或许可引为外援。”
    刘协眼眸一亮,连连点头,示意伏完继续说下去。
    伏完顿了顿,接著又向南一指:“听闻吕布弃南阳遁入南阳后,深得张鲁信任,更嫁女於吕布,招其为婿以为笼络。”
    “当年长安之变,吕布有诛吕之功,可谓有功於社稷,有功於陛下。”
    “陛下何不暗中笼络吕布,借吕布之手进而笼络到张鲁,或许亦可引为外援。”
    “若能得这两路外兵相助,陛下未必没有重振皇威,与刘备正面抗衡,守住社稷的机会!”
    刘协大喜,拍案道:“国丈所言极是,当年吕布夺充州之时,朕就有意封他为忠义侯,令他率军勤王救驾,只可惜他为刘备夺了兗州。”
    “今汉中离关中不过一山之隔,吕布又为张鲁之婿,若能笼络到他翁婿二人,朕未必没有与刘备抗衡的机会。”
    “好好好,国丈举荐这二人,確实可为国之柱石,保国护驾之忠臣也!”
    刘协当下便擬下两道密旨,令伏完差心腹之人,往凉州和汉中分头笼络韩吕二人。
    “不过此二人也各怀私心,想要笼络到他二人,为陛下所用,亦非一蹴而就,尚需时日。”
    “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只盼著袁绍能挡住刘备的攻势,两人於黄河一线形成僵持不下之势。”
    “他二人相持越久,陛下再起的机会就越大。”
    伏完又小小泼了一瓢冷水。
    刘协眼中欣喜稍敛,目光望向了关东方向,喃喃道:“袁本初啊袁本初,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一定要为朕拖住刘备,一定——”
    .
    合肥。
    淝水之上,战船铺江,旗帜遮天。
    数以万计的曹军士卒,正陆陆续续下船登岸。
    “那张文远最善以并州虎賁突袭,传令诸军,各军阵间儘量靠近,不可给张辽觅得空隙。”
    登岸的曹操,立马扬鞭,连下號令。
    四万余曹军,阵形井然密集,无懈可击,浩浩荡荡向合肥方向推进而去。
    望著己军排山倒海般的军势,曹操手捋短髯,眉宇间燃烧著一丝自负。
    军阵已成,曹操目光却射向了樊城方向。
    若照程昱密奏,那小霸王应该已水淹樊城,大破刘备。
    洪水之威,岂是人力所能抗拒?
    刘备的四万南征军团,必定全军覆没。
    刘备若死樊城,中原诸州人心必土崩瓦解。
    纵然不死,四万人马覆没,消息传至合肥,也必军心大乱。
    今日,曹操估摸著张辽满宠等守將,已得知樊城之战的噩耗,军心定已大乱。
    故而,他四万大军方敢弃船登岸,准备大举攻城。
    “拿下合肥,下一步就是寿春,淮南可收入囊中。”
    “尔后大军兵分两路,一路自泗水北上攻取徐州,一路自譙沛北上攻取兗州。”
    “主公打回兗州,重夺中原之伟业,可成也!”
    戏志才遥指著北面,为曹操勾勒著宏伟蓝图。
    曹操遥望北方,当年降百万黄巾军,雄踞兗州,谋划全据中原的雄心壮志,此刻恍惚间又回来了。
    於是曹操大笑三声,扬鞭高喝:“传吾之命,全军—
    ”
    军字未及出口。
    “主公,不可攻城,不可攻城~~”
    大叫声响起,打断了曹操的挥鞭下令。
    曹操回头一看,只见顾雍策马扬鞭,自后军飞驰而来。
    看他那副风急火燎之状,曹操心头陡然间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须臾,顾雍飞驰而近,滚鞍下马,喘著气叫道:“主公,孙策於樊城为刘备大败,黄盖伏诛,五千兵马损失殆尽,樊城已为刘备所占!”
    曹操大惊失色。
    左右戏志才亦是神色大变,主臣二人迅速对视一眼。
    程昱密信中不是称,刘备不懂天时地利,扎营於樊城低洼之地,孙策要用周瑜水淹之计,一举全歼刘备七军么?
    正因如此,他才派顾雍出使荆州,欲与孙策结盟,瓜分刘备地盘。
    怎孙策非但不胜,还损兵折將,反失了樊城?
    “顾元嘆,孙策因何而败?”
    回过神的曹操,陡然一声大喝,情绪略为激动。
    顾雍喘著气,遂將樊城一役,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尔后神色凝重,拱手道:“程昱周瑜等推测,这必是那边哲识破周瑜之计,方才及时令刘备移营高地,將计就计攻破樊城。”
    “雍唯恐主公攻打合肥受挫,方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曹操戏志才倒吸一口凉气,彼此再此对视,眼神皆是愕然。
    周瑜如此奇策,竟仍被那边哲识破?
    他一个北人,竟知汉水天时变化?
    曹操戏志才脑海中,涌起同样的难以置信。
    半晌后。
    戏志才最先缓过劲来,嘆道:“这个边哲不只鬼谋神算,天时地利亦瞭然於心,当真是多智近妖,深不可测也。”
    “主公,看来我们攻取淮南,北进中原的战略,只能暂时搁置了。”
    曹操心头一痛,如被刀割,手中马鞭陡然攥紧。
    杀回中原的梦想,又一次破灭了。
    那些適才还在畅想的宏谋远略,此刻看起来,当真是可笑之极。
    四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却一箭不发,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回江东,他著实是不甘心啊。
    来都来了,至少得打一仗吧!
    曹操一咬牙,陡然喝道:“就算孙策不胜,吾四万大军在此,未必不能拿下合肥。”
    “传吾之命,全军继续攻城。”
    戏志才吃了一惊。
    曹操这是不想白来一趟,气不过之下,还要继续攻城。
    戏志才刚想反对,转念一想也对。
    自家四万大军,合肥守军不过八千余人。
    五倍兵力,纵然敌军军心未曾动摇,未必就没有机会吧。
    念及於此,戏志才心中亦生出一丝侥倖,便並未反对。
    “嗵嗵嗵!”
    战鼓声响起。
    夏侯渊等诸將,督喝著曹军,开始向合肥城推进。
    攻城战,一触即发。
    便在这时。
    城楼之上,陡然间树起了一面“边”字大旗。
    曹操眼眸陡然一聚。
    边字旗——
    莫非边哲竟已亲临合肥统军?
    曹操后脊一凉。
    或许是自充州起,无数次败给边哲的奇谋诡计,他早已被打出了心理阴影。
    此时一见边哲旗號,本能的便心生惧意。
    “东面似有敌骑来袭!”
    “南面尘雾大作,似有敌军来袭。”
    “合肥对岸也有敌骑身影!”
    突然间惊叫声四起。
    曹操心中一凛,急是四下扫望。
    果然。
    四面八方,尘雾滚滚,分明是有铁骑四面来攻之势。
    看这阵仗,少说也有七八千骑兵!
    “合肥城不是只有八千敌军,最多一千虎賁骑,何时竟埋伏下这么多骑兵?”
    曹操方寸大乱,急是衝著戏志才喝问。
    戏志才阵脚也已大乱,茫然摇首:“细作情报不可能有误,难不成是那边哲料知我们会攻合肥,星夜兼程率骑兵赶来设伏?”
    曹操心头咯噔一下,脸色大变,急叫道:“撤退,全军撤回淝水,撤~~”
    这一刻,曹操所有的自信,皆被“边哲”这个名字击碎。
    他是颤声下令,拨马转身,埋头便是狂逃。
    唯恐慢了半步,就会重蹈当年割须弃袍的惨烈。
    四万余曹军,军心大动,慌忙向渡头方向退却。
    合肥城头。
    张辽和满宠二人,俯视著不战自退的曹军,皆是鬆了一口气。
    “边太尉一道锦囊妙计,不费一兵一卒便惊退四万曹军,张良復生怕亦望尘莫及也——”
    满宠望向了手中那道帛书。
    这是五日前,边哲使人快马加鞭,送到合肥的锦囊之计。
    边哲预测,曹操必会与孙策联盟,趁势尽起江东之兵再攻合肥。
    故边哲授以二人秘计,临阵之机突然树起他的“边”字旗,再以小股骑兵四面八方掀起狂尘,营造骑兵大股围攻之势。
    此计的精髓,就是利用曹操对边哲的忌惮,杀曹操个措手不及。
    眼前曹军的不战而退,皆在边哲的意料之中也。
    “也就是边太尉,单凭一面旗帜,便能令曹操望风而走,换作是旁人,断然没有这般威慑力也。”
    张辽嘖嘖慨嘆。
    满宠收起感慨,眼中杀意凌然,遥指曹军,冷笑道:“文远,曹军阵形已乱,正是你虎賁骑再立新功之时!”
    张辽斗志瞬间爆涨,当即提刀下城而去。
    城门打开,吊桥落下。
    张辽纵马提刀当先出城,狂喝一声:“虎賁骑,隨我杀贼!”
    八百虎賁,滚滚而出,向著退往逍遥津的曹军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