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边哲：我踢翻你大门，放干你血，倾国之兵上高地，袁绍你怎么挡？
南征与北伐，两不相误！
这九个字，瞬间令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
刘备面露喜色，忙问道：“玄龄有何两全其美之策，愿闻其详。”
边哲一跃而起，信步来到壁墙所悬舆图前。
刘备带著关羽荀或等人，皆是围了上来。
“自封丘一役后，我军现有总兵力，其实已超越袁绍，这一点大家应该都清楚。”
刘备眾人皆是微微点头。
边哲亲手打造的并州军团，总兵力约在六万人左右。
张飞的徐州军团，兵力至少也在四万人左右。
大梁的中军，总兵力也在八万余人。
三军合计，已接近十八万人。
这还没算封丘一役被俘，尚在整编中的河北降卒，以及潁川，合肥等要害之地镇兵。
此消彼涨之下，己军总兵力已压倒袁军。
“我军兵马是超过袁军，然则粮草却有限，秋粮下来之前，最多只能支撑七万多兵力南征北战。”
“七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运用得当，未必不能同时南征北伐。”
眾人彼此对视，眼神或多或少皆是生疑。
七万人马又要南征又要北伐，两条战线平均不过四万人马而已。
討伐吕布孙策也许够用，对付袁绍的话，未免有些“寒磣”了吧。
“大將军若征南阳，至少要率四万左右兵马，这就意味著今秋之前，只能动用三万兵马攻取河北。”
“袁绍为防我军北上，势必会在黎阳屯有重兵，以阻止我军渡河登岸。”
“玄龄，三万兵马就想杀上河北，夺取黎阳，是不是兵力少了些。”
荀或抬手指向舆图“黎阳”所在，道出心中顾虑。
眾人的目光，齐聚向了“黎阳”。
黄河北岸渡口眾多，为何独黎阳最为重要？
一为黎阳距鄴城直线距离，不过两百里，乃距离鄴城最短一处渡头。
二则因黎阳附近有清水，盪水，洹水等诸条水系可用，北上业城之粮道，大部分皆可走水路。
故黎阳自古以来便为河北门户，凡从河南攻取河北，必先取黎阳。
“岳丈所言极是，袁绍为保黎阳，確实会屯有重兵。”
“所以，我们需以调虎离山之计，將袁绍重兵从黎阳调离，以確保我们以三万兵力，便能拿下黎阳。”
边哲別有意味一笑，抬手向并州方向一指：“哲归来之前，已令李曼成，徐公明诸將，分兵收取太原郡，雁门等并州中北部诸郡。”
“并州与冀州相隔不过一太行山，其中有太行八陘连通两州，我们可佯作將由并州东攻冀州。”
边哲手指又从并州，移向了黎阳：“与此同时，大將军可以为刘景升復仇的旗號，率四万兵马挥师南下。”
“袁绍闻知大將军兵锋南向，便会放心抽调黎阳之兵，向太行山诸陘口增兵，以防我军自并州东攻冀州。”
“如此则黎阳之兵，势必会大削，对我军河南方向的防备，也会略有放鬆。”
“此时大將军便可遣一將，率两千精兵乘坐粮船，以向并州运粮为名，沿黄河一路西进。”
“待行至黎阳时，这支精兵即刻下船登岸，抢占河滩，结阵立营。”
“黎阳袁军欺我军兵少，必会倾巢而出，猛攻我登岸之兵。”
“只要这支兵马能坚持半日，我军便可以轻骑自上游延津急渡黄河，迂迴於袁军侧后，趁敌不备一举破之，尔后一举拿下黎阳。”
“再然后，我们三万主力便可自大梁北上，从容渡河，进驻黎阳！”
说到这里，边哲冷笑道：“黎阳乃鄴城之屏障，冀州之门户，袁绍闻知失陷，必会调集重兵，不惜一切代价猛攻黎阳。”
“而我军则背靠黄河，以整个河南诸州为后盾，三万精兵足以守住黎阳。”
“这么一来，我们便等於在袁绍身上割了一刀，以区区三万兵马，以一座黎阳城，不断给袁绍放血，令他始终不能休养生息，恢復元气！”
“此时大將军便可率四万兵马，从容討伐吕布孙策，以为刘景升復仇雪恨。”
“待今岁秋粮一下，我军粮草充足，便可尽起倾国之兵渡河北伐。”
“彼时我军粮草无忧，將士们养精蓄锐已毕，袁军却久攻黎阳不下，士气粮草消耗殆尽。”
“此消彼涨之下，大將军何愁不能以摧枯拉朽之势盪灭袁绍，收復河北？”
边哲將全盘布局娓娓道出。
府堂內，眾人情绪隨之沸腾。
荀或，徐庶，刘哗等谋士，最先看明白了边哲此策精妙所在。
刘备为信义，为捍卫大將军之权威，决心要对孙策吕布用兵。
既然无可更改，那就藉此令袁绍放鬆对南面方向防范，转而將重兵用於防范并州方向。
此时却以三万兵马，趁虚渡河，一举拿下黎阳。
黎阳到手，我也不急著继续北上，就以三万兵马守著黎阳城，逼著你袁绍调集重兵，耗损钱粮来疯狂攻打黎阳。
这就是边哲所说，利用黎阳城来给袁绍持续放血，令其始终不得喘息，不能休养生息恢復元气。
血放的差不多了，南边吕布孙策收拾的也差不多了，秋粮差不多也就下来了。
然后，我以十八万大军，以充足的粮草为后盾，浩浩荡荡渡河自黎阳大举北伐。
你袁绍拿什么挡？
“既能討伐吕孙二贼，为景升討还公道，又能利用黎阳给袁绍放血——”
刘备亦读懂了边哲深意，不禁欣喜若狂，大讚道：“玄龄此策，果真乃两全其美之奇策也！”
关羽等诸將，皆是精神大振。
本是垂泪的刘琦，亦是惊喜嘆服的目光，望向了这位初次谋面，传闻中的那位奇人。
“太尉，亮有个小小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片振奋沸腾中，诸葛亮却忽然开口。
堂中瞬间沉寂下来，眾人新奇的目光，齐聚向了那位年轻的从事中郎。
这位大將军破格拔擢，年不过十七的少年谋士，竟然质疑起了边太尉的奇谋妙计？
就连刘备亦面露奇色，目光望向了诸葛亮。
边哲却不以为怪，示意他说下去。
诸葛亮从容上前，抬手一点黎阳方向，不紧不慢道：“亮以为，太尉此策关键，便是以两千兵马渡河，於北岸结阵立营，吸引黎阳守军倾巢而出攻之，为我轻骑从上游偷渡袭取黎阳爭取时间。”
“可亮以为，袁绍即使疏於向南防备，至少也要留一两万兵马守黎阳。”
“我军以两千登岸之兵，如何能挡住十倍之兵击之，支撑到我上游轻骑抄袭黎阳？”
诸葛亮一语出，眾人脸色皆是为之一变。
“大將军，太尉，孔明言之有理。”
徐庶重重点头，忙道：“据我细作回报，袁绍现下於黎阳一线，確实留有一万八千余兵马，其中近七千乃骑兵。”
“此举明显就是在利用骑兵的机动性，以最快之速度对我登岸之兵发动衝击。”
“以我两千登岸之兵，能否挡得住七千铁骑一击——”
徐庶话未言尽，目光看向了边哲。
刘备微微点头，亦看向边哲：“玄龄，孔明和元直所言，不无道理。”
“莫非玄龄这两千精兵，另有玄机不成？”
刘备还是了解边哲的。
以边哲之智，岂会想不出诸葛亮徐庶二人所言之破绽。
既然能想到，却仍旧提出此策，就说明边哲必有破局之术。
边哲淡淡一笑，却道：“不瞒大將军，哲於上党之时琢磨出一路阵法，已令义重建先登营，提前暗中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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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这一路阵法，若是运用得当，应该能打袁军一个出奇不意，两千步卒挡住七千铁骑，当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惊喜。
刘备更是大喜过望，显然没料到，边哲在上党之时，还琢磨出了如此厉害的阵法。
“不知玄龄此阵有何精妙之处，竟有如此威力？”
刘备强压住欣喜，迫不及待问道。
边哲遂叫左右拿来纸笔，便提笔简单勾勒，將阵法梗概一一道来。
在场之人，不是刘备关羽这等沙场“老將”，便是荀或徐庶等精於兵法的韜略之士。
眾人顷刻之间，便看出了边哲此阵的精妙之处。
一时间，讚嘆惊喜之声骤起。
关羽捋著美髯，点头赞道：“大將军，羽以为玄龄此阵，正利用了背靠黄河的优势，乃此前未曾有过之奇阵。”
“此阵一出，袁军一时片刻间不知其利害之处，確实有极大机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將军，羽以为此策可行！”
荀或，徐庶，刘哗等眾谋士，彼此对视，皆是点头。
“不想太尉不只神机妙算，竟於阵法之道亦如此精通，亮当真受教也。”
诸葛亮向边哲一拱手，亦是由衷折服。
眾人再无异议，就此达成共识。
刘备再无顾虑，豪然道：“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吾亲率四万兵马，討伐孙吕二贼，为景升復仇雪恨。”
“玄龄以三万兵马，袭取黎阳，给袁绍放血！”
“吾便用玄龄之策，南征北伐两不误！”
眾人欣然领命。
决议商定。
刘备遂上表天子，任命关羽为并州刺史，代替边哲坐镇壶关，节制西路军团。
同时又上表天子，陈奏孙策残害宗室之罪，下詔討伐。
此时的刘协，自董承种辑等“天子派”被杀，一万长安兵被边哲“没收”之后，朝中已无兵马可用。
刘备大破袁绍，打贏南北决战的消息传往长安，更是令刘协大为震惊。
其对刘备的忌惮，隨之也变成了恐惧。
於是当刘备上表送至长安时，刘协没有半分犹豫，即刻詔准。
一道討伐孙策的詔书，十日之內，便由长安发往大梁。
此时距离封丘之战结束，刚刚满一个月。
刘备遂广发檄文於荆州，歷数孙策残害宗室，谋逆作乱之罪。
尔后率四万大军，自大梁南下，浩浩荡荡直扑南阳而去——
荆州方面。
吕布没有水军，打不过汉水，只能默认孙策攻陷襄阳的事实。
当闻知刘备挥师南下之时，畏惧於刘备威势，只得在程昱的劝说下，与孙策会盟於汉水。
於是孙吕两家，当即组成联军，以三万兵马自宛城北上，阻挡刘军南下。
刘备南征消息传往鄴城，袁绍主臣自然是皆鬆了一口气。
这个消息意味著，刘备至少在半年之內，將不会渡河北犯。
河北就此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终於可安心休养生息，重新招兵买马。
袁绍遂令袁尚率一万七千步骑，於黎阳坐镇，监视南岸刘军动向。
大部分袁军则尽皆北调。
部分用於扑灭封丘一役后，冀幽二州响应刘备的叛乱，部分则增防滏口关，井陘关等太行诸，以防范关羽自并州对冀州的进攻。
袁营上下皆是鬆了一口气，渐渐开始从封丘惨败的阴影中走出。
袁绍的一举一动，自然皆在边哲的密切注视之下。
眼见时机已到，边哲遂向高唐一线的义传下密令，即刻率两千先登营，乘坐粮船溯河西进，直奔黎阳。
同时命张绣，马岱二將，率凉州铁骑自大梁斜趋延津渡。
边哲则自统三万兵马，由大梁北上，昼夜兼程直奔白马。
三路兵马，水步骑同时出动，直指河北门户黎阳而去。
三日后，黎阳水域。
十余艘粮船，自下游溯河西进而至。
麴义负手而立，冷峻如铁的目光，死死盯著北岸。
晨雾下，黎阳城轮廓已依稀可见。
“袁尚~~”
麴义拳头狠狠捶击在船壁上，从牙缝中吐出了那个名字。
长平一役，那个袁家犬子，明明是贪生怕死，弃他独逃，致使他被迫降刘。
结果袁尚逃回冀州后，却上书袁绍，诬陷他违抗军令，强行出战，致使上党失陷，四万兵马尽覆。
袁绍竟听信袁尚之言，一怒之下，下令诛他满门。
儘管在边哲的安排下，留在鄴城的麴氏一族被救出来不少，却仍有半数死在了袁家屠刀之下。
其中就包括他两个儿子。
此仇此恨，麴义铭刻於心，自然是无日无夜不想向他袁家父子復仇雪恨。
此刻，袁尚就在黎阳城中，离他不过咫尺之遥。
“袁尚，新仇旧帐，咱们今日一併清算！”
义目光如铁，深吸一口气，喝道：“传令先登营，即刻登岸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