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收穫
江澈的识海中。
一片纯白的虚无空间。
那位灰袍老僧，正静静站在江澈面前。
他脸上没有了战斗时的凌厉，只剩下一脸的慈悲与平和。
“我终於等到了。”
老僧看著江澈，声音温和：“那个將我击败的人。”
江澈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您是？”
老僧微微一笑：“我是迦南，也是这座须弥圣境的创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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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心中一动。
果然，他就是那位上古佛门大能！
老僧迦南看著江澈，嘆息了一声：“看来，黑魔灾已经降临了。”
江澈眼神一凝：“您怎么知道？”
迦南笑了笑：“虽然我已经死了，只剩一抹残魂，感应不到外面的天地。”
“但是————”
“只有黑魔灾降临之时，天选之人才会出现。”
“既然有人能打通这座塔，那就意味著————”
“黑魔灾的侵蚀，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江澈心中一惊，追问道：“为何天选之人的出现，和黑魔灾有关？”
迦南看著他：“你可曾听闻过，世界意志”？”
江澈摇头：“没听过。这是什么？”
迦南语气幽深：“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有生命，有意志的。”
江澈听闻此言，有些震惊。
迦南继续解释道：“黑渊之主想要降临併吞噬我们这个世界。”
“世界意志感受到了威胁，便会通过召唤“天选之人”的方式，来对抗这场灾难。”
“而你，就是世界意志推选出来的那位天选之人。”
江澈恍然：“原来如此————”
迦南看著江澈：“你之所以能实力如此突飞猛进，远超常理。”
“正是因为，世界意志对你的馈赠。”
“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应该有某种极强的底牌。这底牌，让你能从微末之中，迅速崛起。”
江澈心中大震。
面板————重生————
难道，我之所以带著面板重生於这个世界，全是因为这个世界意志的安排？！
迦南见江澈满脸震惊，微微一笑：“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底牌是什么。这是你最大的秘密。”
“不过，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其实，世界意志，並不是註定让你成为唯一的救世主。”
他顿了顿，道出了一个隱秘：“实际上，为了对抗黑魔灾，世界意志会同时批量召唤天选之人。这个数量，其实不少。”
“隨著黑魔灾越来越严重，世界受到的创伤加剧，天选之人，也会越来越多。”
“也许，在你之后，还会有新的天选之人出现。”
“只是，有些天选之人，在中途陨落了。有些，没能脱颖而出。”
“而你，孩子。”
“你是靠著自己的毅力和能力，硬生生闯出来的。”
江澈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啊。”
我能有如今成就，哪一次不是经歷了无数艰险？
靠的，全是我自身的努力与拼搏！
而面板，只是辅助！
迦南微笑道：“好了，孩子。”
“现在，接受世界意志留给你的礼物吧。”
江澈微微一愣：“这神力，不是您给的？是世界意志？”
迦南点点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我自己修来的这身通天修为。
“但到了后来，我才发现————”
“我只不过是替世界意志，保管了这抹原初之力”罢了。”
“原初之力？！”
江澈重复道。
迦南解释道：“原初之力，是这方世界的本源之力。”
“唯有这种力量，才能真正击败黑渊之主！”
说完。
迦南不再多言。
他掌心一翻，召唤出一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光球。
隨后，屈指一弹，將光球打入江澈的眉心。
轰！
光球入体。
江澈顿时感觉到一股无比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
仿佛整个人泡在温泉里。
灵魂和肉身，都感到无比的舒適与放鬆。
与此同时。
他的肉身，在原初之力的冲刷下，开始不断重塑。
杂质被进一步剔除。
血肉变得更加纯净晶莹。
最后。
那股原初之力在身体內游走了一大圈后。
顺著经脉，直奔大脑深处。
最终，停留在了那颗神之细胞旁边。
它似乎想在旁边安家落户。
然而。
意外发生了。
那颗一直安静的神之细胞，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吞噬之力！
一口，便將那股原初之力给吞了进去！
原初之力开始剧烈挣扎，试图破开神之细胞的束缚。
但神之细胞的力量，似乎位格极高！
片刻后，原初之力彻底停止了挣扎，被完全消化吸收！
紧接著。
吸收了原初之力的神之细胞，猛然一震。
它分裂了！
从一颗，变成了两颗！
江澈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不属於这个世界，至高无上，冰冷且威严的神明气息。
从他身上抑制不住地溢散出来！
对面的老僧迦南，感受著这股气息，猛地一愣。
他双眼瞪大，骇然道：“你————你不是天选之人！”
“这————”
“这是不属於此界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
但是。
由於老僧迦南给出了最后的原初之力，他的使命已经完成。
这抹残存的意志，终於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变淡，化作光点。
一句话没说完，便彻底消散在了江澈的识海中。
听了老僧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
江澈心中极其震惊。
“我————不是天选之人？！”
“那我的面板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但是，老僧已经彻底消失。
他满腹的疑问，再也没人能解答。
江澈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不再多想。
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天选之人，也不管这力量到底来自哪里。
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他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
他无论如何，都会去对抗黑魔灾，保护这个世界！
是不是天选，又有什么区別？
收敛心神。
江澈开始感应自身的变化。
肉身被原初之力改造重塑后，变得更强了！
他怀疑，光凭这具肉身的防御。
就算站著让那老僧打，对方也破不了防了！
隨后。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那两颗神之细胞上。
他发现。
分裂后的每一颗神之细胞，都比之前要明亮得多！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
这神之细胞，每一颗蕴含的能量，都是以前的两倍！
而且，他现在有了两颗！
江澈握了握拳。
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了！
比他遇到过的所有人，都要强出太多！
不过————
他检视了一下体內的真元、法则之力和神魂。
发现这些东西，似乎都停滯了，已无法再增长半分。
他唤出面板看了一眼。
【境界：宗师（擬神態）】
还是宗师。
江澈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传闻。
说是这个时代，天地规则被锁死了，无法突破大宗师之境。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
江澈並没有太在乎。
突不突破，也无所谓了。
我的肉身不受境界限制，可以无限叠加翻倍。
再加上我这两颗翻倍的神之细胞————
我管你是谁，管你是什么境界。
照样一拳乾死！”
江澈不再停留。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那枚传送玉符。
一把捏碎。
金光一闪，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塔外。
——
当第十二朵金莲轰然绽放的那一刻。
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打通了！真的打通了！”
“十二重天————通了！”
“天选之人！天选之人出现了！”
压抑了一年多的人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人振臂高呼。
很多人甚至当场跪倒在地，掩面痛哭。
这一年来，黑魔灾肆虐。
家园化作废墟，亲人沦为怪物或成了怪物的口粮。
所有人都活在深深的绝望与恐惧之中。
而如今。
这位传说中能够拯救世界的天选之人，终於出现了！
他们，有救了！
人群中。
莉莉兴奋得满脸通红，用力挥舞著拳头。
“老师是天选之人！”
“老师將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她身旁的队员们，也都激动不已。
“是江澈大人！我们有救了！”
首座这边。
几位平时不苟言笑的高僧，此刻皆是面色激动。
普观首座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微微发颤。
“江施主竟然真的是天选之人————”
虽然，这个横空出世的天选之人，根本不是他们当初计划中倾斜资源的法缘、摩云子或是摩柯。
但，只要出现了。
那就足够了！
不远处。
枯荣大师整个人激动得难以自持，老泪纵横。
一旁的慧明和尚，也同样激动万分。
虽然他此前还因为江澈的实力感到世界观崩塌。
但此刻，知道他是拯救天下的天选之人。
同为大楚修士的自豪感，让他与有荣焉！
人群最前方。
第一圣子法缘，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惊与失落。
但片刻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神色间，竟然透出了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
身为佛国第一圣子，一直被寄予厚望，被视为拯救苍生的希望。
他心里的压力太大了。
如今。
虽然自己不是那个天选之人。
但————
那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千斤重担，终於卸下来了。
而另一边。
摩云子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他其实对什么天选之人、拯救世界什么的，並不怎么在意。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
纯粹是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得知有机会和全世界的绝顶高手交流，他自然乐意留下来。
如今亲眼见证了江澈的通关。
他脑海中瞬间涌出了无数个武学上的想法，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江澈交流印证！
而全场。
唯有一人，神色异样。
那是站在普观首座身后的九岁孩童，摩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隨后。
他趁著所有人都在激动欢呼，无暇他顾的时候。
悄悄退入阴影中，悄然离开了广场。
片刻后。
嗡！
石门前，光芒一闪。
江澈的身形，出现在了塔外。
“江澈大人！”
“天选之人！”
眾人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江澈看著眾人激动甚至疯狂的面容，微微一愣。
是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救世主。
等待著，世界重现光明的那一天。
一种责任感，悄然在心中生出。
此时，普观首座带著其余几位首座，快步走上前来。
普观双手合十，语气极其郑重：“江施主。”
“感谢您打通须弥圣境。”
“从今日起，您便是我佛国最尊贵的客人！”
江澈回了一礼，平静道：“对抗黑魔灾，本就是分內之事。大家同舟共济便是。”
隨后，江澈看向枯荣大师，笑道：“大师，我做到了。”
枯荣大师激动地点著头，声音发颤：“好————好————你做到了。”
这时，摩云子大步挤了上来。
他一双眼睛灼灼地盯著江澈：“在下摩云子。”
“我想和你交流武道，不知江兄可否赏脸？”
江澈感应了一下。
这人不修边幅，但体內的气息却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他点了点头：“好。”
应付完这些人。
江澈忽然发现，站在平民区域的莉莉，正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
因为最先围上来的都是首座和圣子等大人物。
他们这些平民，根本不敢靠前。
江澈微微一笑。
主动排开人群，径直走到了莉莉面前。
“莉莉，你长大了。”
江澈看著眼前这个英姿颯爽的女孩，温柔道。
莉莉脸颊微红，重重地点头：“嗯，老师。”
江澈问：“你爷爷怎么样？这一年，过得还好吗？”
莉莉眼眶微红，道：“爷爷很好。多亏了老师当初教我的拳法。”
“我进了剿魔小队，能换到食物和药。我们一家人都活下来了。”
听到这番对话。
跟来的几位首座皆是微微一愣。
这女孩————
是天选之人的弟子？！”
首座们都是人精。
立刻在心中记住了莉莉的样貌。
此人日后必须重点对待！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
江澈藉口刚刚通关，需要休憩。
便在普观等人的护送下，离开了广场。
眾人也隨之渐渐散去。
当天下午。
天眾界，一处隱秘的密室內。
江澈、枯荣大师，与佛国的八位首座，进行了一番详谈。
首先，是关於后续如何对抗黑魔灾的事情。
经过一番商议。
江澈做出了决定：“我先回大楚，支援宗门，也看看家人的情况。”
“之后，我会著手调查那些白毛人中的头领，黑魔將。”
“只要把那些即將变异成黑魔將的白毛人，全部提前消除。”
“那黑渊之主，便无法降临！”
几位首座纷纷点头。
“正是如此。”
“只要能阻止黑渊之主降临，没有了源头。”
“剩下的这些白毛人，就算再多，总有一天也会被我们全部消灭！”
虽然，到时候倖存者肯定不会很多。
但只要没了威胁。
人族，终究能在这片废墟上重建昔日荣光！
夜叉首座沉声道：“不过，若是佛国这边遇到了无法抵御的危难，或是出现了顶级的黑魔將。”
“还需要你及时过来救援。”
江澈点头同意：“这是自然。”
普观首座跟著表態：“当然。”
“日后，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时来找我们。”
“只要是用於抵抗黑魔灾，佛国上下，无条件支持！”
江澈微微点头。
商议完正事。
接下来，便是关於闯塔的奖励。
枯荣大师，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佛国给予的最高荣誉。
因为江澈是代表大楚般若禪宗来闯塔的。
如今江澈成功打通。
般若禪宗，便顺理成章地获得了资格。
成为了佛国之外，唯一一处被佛国认可的佛门圣地！
枯荣大师捧著佛国颁发的金印，心中无比感慨。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
没想到，在晚年，竟然真的成功了！
会谈结束后。
江澈与枯荣大师离开了密室。
江澈暂时告別大师，说要去处理一些私事。
隨后，他径直找到了莉莉所在的营地。
莉莉看到老师亲自来找她，十分意外。
而她的那些剿魔小队队员们，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选之人，竟然亲自来他们的破营地了！
江澈考察了一番莉莉的功法进度。
这一看，江澈也有些惊讶了。
他发现，莉莉竟然已经摸到了真人境的门槛！
这才短短一年时间。
从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小女孩，直接练到了真人境门槛！
虽然，这和他传授的改良版白云拳，以及那一点神魂灵光有很大关係。
但这等资质，也是极为罕见了！
江澈心中颇为满意。
虽然这只是他隨手教的一个学生。
但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第一个弟子。
他便也微微上了几分心。
隨后。
江澈耐心地指点了一番莉莉在修炼上的误区。
接著，又传授了一些关於后期境界突破的心法和要诀。
临走前。
江澈並指如剑，凝聚了一丝神之细胞的力量。
轻轻点在了莉莉的眉心。
金光一闪，没入她的神识。
莉莉摸了摸眉心，疑惑道：“老师，这是？”
江澈笑了笑：“它会给你力量，帮助你修行。”
其实，江澈並没有告诉她实情。
这丝神之细胞的力量，不仅能辅助她修行。
更关键的是。
它能让江澈隨时隨地感应到莉莉是否陷入了致命危机。
並在危急时刻，让江澈能够隔空操控这丝力量，为她抵御危机。
毕竟，他马上就要回大楚了。
而莉莉有家人要照顾，不可能跟他一起走。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乱世。
这丝神之细胞的力量，算是他给这个小徒弟留下的一手保命底牌。
万一她真出事了，他还能护上一手。
莉莉並不知道这背后的深意，但依然十分高兴：“谢谢老师！”
隨后，江澈留下了一些用於修行的顶级丹药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而莉莉，也有她自己的人生。
隨后。
江澈应约，去了摩云子的住处。
两人直接切入正题，开始交流武学心得。
这一聊，江澈发现。
这个摩云子，当真是一个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他提出的很多关於真元运转和法则融合的想法。
简直是天马行空，闻所未闻！
而江澈，因为过去叠被动的关係。
修炼过无数门各门各派的功法，武学造诣也是极其深厚。
他提出的许多见解，同样让摩云子茅塞顿开，拍案叫绝！
两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甚至。
聊到兴起处。
二人直接开始合作研发起功法来了！
花了半天的时间。
二人结合各自的经验，竟然真的推演出了一门专门用来针对白毛人的功法！
这门功法，不仅容易上手，无需武学基础就能练。
而且，还能有效克制白毛人身上那种阴冷的邪气！
当然。
对於江澈和摩云子这种级別的顶级高手来说。
这套功法，用处就不大了。
他们手段通天，杀白毛人如砍瓜切菜。
不过。
对於广大普通修士和底层士兵来说。
这门功法，绝对有大用！
能极大增加清剿白毛人的效率！
研发完成后。
摩云子大笑道：“江兄，我会把这功法告知几位首座大人，让他们在极西之地全面推广下去！”
江澈点点头：“好，我也会带回大楚，在东方推广开来。”
由於时间紧迫。
江澈马上就要启程回大楚。
临別之际。
两人互相留下了一抹神念，印入对方的隨身玉符中。
以便日后有机会，隨时联络。
隨后，江澈便抱拳告辞。
次日清晨。
江澈与枯荣大师，还有那位般若禪宗的年轻长老慧明和尚。
三人结伴，准备离开佛国。
普观等几位首座，还有法慧和尚、法缘圣子、摩云子，以及莉莉等人。
全都来到了法界门前送行。
简单告別后。
江澈三人便骑上坐骑，朝著东土大楚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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