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长串话,邹云婷真的很无语。
原以为那彭浩轩顶多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告诉父亲昨天发生的事。
大度一点的话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说,成全他和张远的好事。
可没想到竟然还特意跑到家里面去告状。
呵呵。
就这种德性还想娶她呢。
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绝了她都看不上。
然而吐槽归吐槽,还是得把老父亲的情绪好好安抚。
稍加思索后,她立马想到了一套说辞:“爸,昨天闯进包间的那人是我同事......”
邹强立马打断:“同事?你糊弄鬼呢,同事会管你叫老婆,你还心安理得的受著,一句反驳都没有?”
“哎呀,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今天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要你好看!”
组织了下语言后,邹云婷继续开口:“其实见到那彭浩轩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不合適,但想著来都来了,连坐都不坐一下就离开很不礼貌。”
“於是我就跟著他去了包间,可等待上菜的时候,他一直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又是炫耀自己一年赚了多少钱,又是炫耀家境有多好。”
“他还让我辞去工作,安心在家当全职太太。”
“爸,你是知道我的追求,我努力念书,努力学习各种知识的目的可不是成为男人的附庸,我也想干出一番属於自己的事业来。”
“所以仅此一点,我和他就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可当我提出离开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肯让我走,非要缠著我说这说那的。”
“我实在没办法了,也担心他以后继续纠缠我,才让同事假装是我老公,来包间把我喊了出去。”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了,爸,你应该也不想见到你女儿被不喜欢的人缠著吧?”
邹云婷的这番话半真半假。
其他方面都是事实,唯独彭浩轩缠著她不让她走夸大其词了。
但她篤定。
父亲一定会相信她。
那彭浩轩再怎么是老朋友的儿子,关係还能亲得过亲生闺女?
果不其然。
邹强的语气软了几分:“那你也不能这样,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却偏偏说自己有了老公,传了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
“反正我很不喜欢那姓彭的,只要能摆脱他的纠缠,牺牲点名声没什么大不了。”
“唉,你这孩子......人家之所以纠缠你还不是相中了你啊,我觉得你真可以好好考虑......”
邹云婷急忙打断:“打住打住,爸,我就是单一辈子也不可能嫁给他,我求你千万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行不行?”
“行吧,但你还没说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你比小彭出来的还要早,后面上哪去了?”
“別提了,本来我都上车了,可公司临时有事喊我回去加班,等事情办完后都十二点多了,我累个半死,就懒得折腾了,索性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休息,爸,我都二十好几了,以前出差还住少了酒店啊,难道你还担心我的安危?”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邹强前前后后思考了下。
发现闺女的话逻辑上並没有明显的漏洞。
邹云婷什么性格他非常清楚。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说过谎。
他不禁嘆了口气。
彭浩轩那么好的一小伙子,愣是得不到女儿的青睞。
有缘无分。
可惜了啊。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爸也不强求了,待会儿回来吃午饭,在家里休息怎么也比外面酒店强。”
“嗯嗯,我等下......”
正当邹云婷鬆了口气,以为终於糊弄过去了之际。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张远的声音响了起来:“云婷,你还没好吗?这都进去多久了,我真憋不了一点了,膀胱都要爆炸了......”
这话一出来,邹云婷举著手机呆呆的愣在了原地,暗道一声全完了。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张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敲门。
敲门也就罢了。
还在外面大喊憋不了一点,膀胱都要爆炸。
这浑厚的嗓音以及敏感的词汇肯定都被老父亲尽收耳底。
会引起什么地震她都不敢想像。
果然。
听筒里面如约传出了老父亲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不是一个人住酒店吗?说话的这男人是谁,回答我?!!”
“.......”
邹云婷无言以对。
早知道接电话之前和张远说一声好了。
怎么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现在该怎么解释?
说为了省钱和加班的男同事凑合住了一晚?
真当老父亲是小日子呢!
邹强的话音再度传来:“你就是不吱声我也知道,肯定就是你那所谓的“老公”对不对?好啊,云婷,为了这个来歷不明的野男人你居然学会说谎了!”
“你知道昨天小彭找上门的时候我和你爷爷有多难堪么?人家只差指著我们的鼻子骂,说我们不要脸,弄个有夫之妇去相亲。”
“你若真是编造一个假老公出来应付一下,我还能找个机会和小彭好好解释,就算他不相信,至少我和你爷爷心安理得,不至於被骂的还不了嘴。”
“可你还真有!你让別人怎么看我,怎么看你爷爷,又会怎么看待邹家?脸都被你丟光了!”
被老父亲一顿训斥,邹云婷连大气都不敢喘。
归根结底,这事確实是她理亏。
可在相亲之前,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和张远確定关係。
否则打死她都不会去赴这个饭局。
见女儿一直沉默不语,邹强再度问道:“这男人是谁,又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