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笑著逗了逗大宝。
大宝咧开嘴笑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几颗白白的小乳牙,看起来很是可爱。
温浅把两个孩子抱上座位。
“麻烦你帮我拿两条毯子。”
“飞机上冷,怕孩子冻著。”
空姐连连点头。
“好的同志,您稍等。”
没一会儿,空姐就拿来了三条毛毯。
温浅给大宝二宝一人裹了一条。
自己也搭上了一条。
机舱门关上了。
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机身开始震动起来。
大宝有些害怕。
往温浅的怀里缩了缩。
温浅赶紧伸出胳膊,把两个孩子搂紧。
“不怕不怕。”
“飞机马上就要飞上天了。”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了一阵。
猛地一个加速,衝上了云霄。
失重感让大宝二宝紧紧抓住了温浅的衣服。
等飞机平稳下来。
两个小丫头又恢復了活泼的本性。
趴在座椅的扶手上。
顺著舷窗往外看。
外头是一片白茫茫的云层。
“云!”二宝伸出短粗的小手指著窗外。
航程有两个小时。
这一路上,空姐对温浅这一座很是照顾。
一会儿过来倒点热水。
一会儿又拿了两块飞机上特供的饼乾给孩子。
看温浅一个人带孩子上厕所不方便。
空姐还主动提出帮著抱一个。
温浅心里一阵感激。
要不是买了三个头等舱的座位。
在后面挤著,这俩小时还真不好熬。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广播里传来飞机准备降落的通知。
温浅把毯子叠好。
给大宝二宝重新整理了一下红棉袄。
飞机伴隨著一阵顛簸,终於平稳地降落在了南边的机场。
南边这边的气温果然比京海高出不少。
哪怕是冬天,也透著一股子湿润的暖意。
温浅拉著皮箱。
大宝二宝则手拉著手跟著温浅。
母女三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出站口走。
这边的机场大厅有些简陋。
没有那么明亮的灯光。
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刚走到出站口。
温浅正低头找著路標。
大宝和二宝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爸爸!”
大宝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叭叭!”二宝也跟著喊了起来。
温浅还没反应过来。
手里的力道一松。
两个小不点竟然挣脱了她的手。
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外头冲了出去。
温浅嚇了一跳。
这人还是还是挺多的,孩子要是跑丟了可怎么得了。
“大宝二宝!別乱跑!”
温浅赶紧拉著皮箱追了上去。
才刚抬起眼。
就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一道高大挺拔的绿色身影蹲了下来。
两个穿著红棉袄的小糰子,正一左一右地扑进那个人的怀里。
裴宴洲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
连大衣都没穿。
他张开结实的双臂。
一把將大宝和二宝同时抱了起来。
大宝搂著裴宴洲的脖子。
“爸爸!”
二宝也咯咯地笑著。
小手抓著裴宴洲肩膀上的领章。
裴宴洲虽然怀里抱著两个心心念念的女儿。
可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却直直地越过人群。
紧紧地落在了走过来的温浅身上。
温浅穿著一件驼色的薄呢子外套。
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白毛衣。
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
哪怕赶了两个小时的飞机。
那张脸依旧白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裴宴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眼神热烈得像是一把火。
温浅推著皮箱走到了跟前。
对上裴宴洲那灼热的目光。
不知怎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站在这发什么愣?”温浅停下脚步。
裴宴洲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
对著身后站著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警卫员小张赶紧上前一步。
伸手接过了裴宴洲怀里的大宝和二宝。
“首长,我来抱孩子。”
裴宴洲腾出了双手。
一步跨上前。
伸出长臂。
一把將温浅连人带胳膊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裴宴洲的胸膛坚实而滚烫。
带著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清爽的皂角味。
还夹杂著南边特有的潮润气息。
温浅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甚至能听见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跳得极快。
裴宴洲的双臂越收越紧。
恨不得把温浅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
下巴搁在温浅的头顶。
沙哑著嗓音在温浅耳边低喃。
“阿浅,想死我了。”
这句话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全是这几个月来积攒的思念。
温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飞机场出站口。
周围到处都是提著行李的旅客。
甚至还有不少穿著军装来接人的同志。
大傢伙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
在这个牵手都要被当成耍流氓的年代。
这样大庭广眾之下的拥抱,简直是惊世骇俗。
不过,当大家看过来,见到裴宴洲一身笔挺的西装,容貌更是出眾之后,不少小姑娘和哪怕是已婚的妇女,都悄悄的红了脸。
这么俊的男人,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见!
大庭广眾的,温浅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伸出手。
在裴宴洲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快鬆开。”
温浅压低了声音提醒。
“这里可是在机场。”
“到处都是人。”
“你注意一些影响。”
裴宴洲非但没鬆手。
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顺著布料传到了温浅的身上。
“这有什么可注意的。”
裴宴洲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又不是別人的媳妇。”
“咱俩合法夫妻,几个月没见了。”
“我还不能抱一下了?”
警卫员小张怀里抱著大宝和二宝。
眼睛都不敢往这边乱看。
只能梗著脖子盯著出站口的天花板。
大宝和二宝確实不懂这些。
在小张怀里扭著身子。
“爸爸抱!”
“麻麻!”
听到女儿的叫唤。
温浅用力推了推裴宴洲的胸口。
“行了行了。”
“孩子都看著呢。”
裴宴洲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臂。
但还是顺势握住了温浅的一只手。
紧紧地抱在自己的大掌里。
温浅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著他去了。
“一路上累不累?”裴宴洲低头看著温浅。
温浅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