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670章 暗示


    方惟海之名,天下皆知。
    更可怖的是其修为境界与武学路数。
    方惟海苦修大內秘传葵花神功多年,功法诡譎阴柔、迅疾无声、杀人无影,专走偏锋、擅於暗杀、精於偷袭、藏於无形。
    修为早已臻至天人境巔峰,半步超脱当世武道桎梏,是实打实的天下顶尖高手,大乾大內毫无爭议的第一高手。
    此番孤身入平阳,名为问罪质询,实则暗藏试探、威慑、刺杀、復盘多重深意。
    前殿之中,肃穆冷清。
    方惟海一身素色太监官袍,身形清瘦挺拔、面白无须、眉眼温和,看似寻常內侍,人畜无害,周身无半分凌厉煞气,气息內敛到极致,如同凡人。
    可但凡武道高手皆能感知,这副看似平淡的身躯之內,潜藏著足以瞬杀天人、碾压群雄的恐怖力量。
    他静静佇立殿中,不急不躁、神色淡然,眼底却藏著洞悉一切的审视与冷意,静待聂瑛现身。
    当沈梟缓步踏入大殿的一刻,二人目光骤然隔空相撞。
    无形的气场对冲无声炸开!
    一方温润內敛、智计深沉、城府难测;
    一方阴柔诡秘、杀机暗藏、洞察人心。
    没有寒暄铺垫,没有礼数虚套,方惟海目光冷冽,开门见山,字字锋利如刀,直刺核心:
    “聂先生。”
    “咱家奉三皇子殿下口諭,专程前来问你一句——”
    “此前约定,扶持萧景桓重登大夏帝位,稳固大乾操控大夏的格局,乃是你亲自许诺、亲口定下的计策,
    为何转瞬之间,你擅自改弦更张,废萧景桓、立幼主萧志远登基,私自更改大夏储君、顛覆既定大局?”
    他语声不高,温和之中裹挟著刺骨的威压,句句追责、步步紧逼:
    “你可知,私自篡改殿下布局、擅自改动天下格局,戏耍三皇子权谋,此等欺瞒主上、私乱大局之举,后果究竟有多严重?”
    话音落地的瞬间,无人察觉的细微之处,方惟海指尖微微一动。
    一枚细如牛毛、通体莹白、寒光隱没的特製绣花针,悄然悬浮在他指尖之间,若隱若现、虚实难辨。
    葵花神功专属秘器,针身淬毒、无声无息、破劲破气、专破天人护体罡气,瞬息可封喉、眨眼可夺命。
    针尖微斜,隱隱锁定沈梟周身要害,杀机內敛、蓄势待发。
    只要对方言辞有错、神色有异、心怀异心,他便会瞬间出手,一针绝杀,不留半分余地。
    殿內空气瞬间凝滯,无声的生死对峙悄然拉满。
    沈梟立於对面,神色始终淡然从容,面上不见半分慌乱、愧疚与畏惧。
    外人不知內里,唯有他自己清楚自身底蕴。
    他此刻修为乃是天人境后期,较之方惟海的天人巔峰,看似略逊一筹,看似境界落於下风。
    可世人只知境界高低定强弱,却无人知晓,他早已吞服系统馈赠的混沌魔血,肉身脱胎换骨、罡气雄浑霸道、韧性远超同阶、恢復力天下顶尖。
    再加上身兼无数顶尖杀伐功法、攻防秘术、肉身神通,底蕴浩瀚无边、手段层出不穷。
    真要拼死一战,以弱搏强、逆势反杀,那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也未必便是他输。
    面对对方暗藏的杀机、悬浮的毒针、巔峰高手的威慑,沈梟心如止水、面色不改。
    单手悠然负於背后,身姿鬆弛閒散,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掌心之內,早已悄然暗运浑厚內劲。
    护体罡气无声覆体,经脉蓄满杀力,攻防已然瞬间拉满,隨时可爆发雷霆反击。
    他抬眸淡淡对视方惟海的审视目光,语气平和从容,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缓缓开口辩驳:
    “公公言重了。”
    “局势瞬息万变,战场从无定规。当日扶持萧景桓復位之议,是彼时局势最优之解,
    可近日平阳城內乱象丛生军心浮动,世家祸乱事態紧急,军情社稷大事,瞬息万变,根本来不及千里传信、等候殿下旨意。”
    “临机决断、因地制宜、稳住都城大局,亦是为殿下安稳大夏,掌控平阳,绝非有意欺瞒、私乱大局,
    事出有因、情有可原,还望公公明鑑,代为回稟殿下。”
    一番说辞滴水不漏、情理兼备、进退有度,既解释了改立幼主的缘由,又摆正了忠於南宫镇宇的姿態,无可辩驳、无从挑错。
    指尖暗藏绣花针的方惟海,细细审视他的神色气场,见其从容坦荡、毫无异色、不见心虚,周身气息稳如磐石,根本抓不到半分破绽。
    僵持数息过后,他指尖微收,那枚致命的莹白绣花针悄然隱去、收回袖口,暗藏的杀机缓缓收敛。
    紧绷到极致的大殿氛围,稍稍鬆动。
    方惟海淡淡看著沈梟,语气意味深长,带著冰冷的告诫与隱晦的警告:
    “聂先生智计无双、临机善断,咱家素来知晓。”
    “只是咱家无心掺和殿下与先生之间的权谋博弈、私下纠葛。”
    “但咱家必须提醒你一句,三皇子殿下心性深沉、睚眥必报、最忌背叛欺瞒。”
    “你今日所作所为,已然触碰到殿下底线。背叛三皇子的下场,残酷至极、万难承受,其中轻重祸福,聂先生,还需自己好生掂量。”
    字字句句,皆是敲打、亦是预警、亦是最后通牒。
    沈梟闻言,缓缓散去掌心暗蓄的內劲,收敛周身所有暗藏的锋芒与杀力,面上依旧温润从容,微微拱手,语气谦和有度:
    “多谢公公提点,在下谨记在心。”
    目光再度相撞,二人神色皆平静无波,可眼底皆是暗流汹涌、算计千层。
    一个暗藏反心、步步为营、借势布局、蚕食大局;
    一个洞悉异常、心存戒备、敲打威慑、奉命试探。
    无声的博弈,远比刀兵廝杀更为凶险。
    方惟海深深看了沈梟一眼。
    那一眼之中,警示万般深意,似看穿了层层偽装,又似未曾看透分毫,耐人寻味、余韵冰冷。
    片刻沉默过后,他不再多言一字,转身拂袖,身姿轻盈飘逸,不带半分烟火气息,径直迈步走出大殿。
    身影渐远,气场褪去,可那股顶尖天人高手带来的窒息压迫感,依旧久久笼罩前殿,未曾消散。
    等方惟海彻底离去,皇城使臣仪仗尽数远离,大殿之內,沈梟脸上的温润从容缓缓褪去。
    眼底只剩一片深沉冰冷的杀伐幽光。
    南宫镇宇遣天人巔峰高手孤身入平阳,绝非只为问罪警告。
    这是试探、是摸底、是威慑、是战前预警。
    大乾的雷霆兵锋,不远了。
    天下棋局,明暗对峙,內外风雨,已然尽数压临平阳孤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