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421章 寸草不生


    “不要以为悬桥断了,本王就拿你们没办法。”
    他的声音在峡谷上空迴荡。
    “本王想杀的人,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方悦会意,大步走到第一架投石机前,高高举起手中的令旗。
    “准备——”
    六架投石机同时开始蓄力。
    那巨大的投臂嘎吱作响,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据点里,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
    “跑啊——!!”
    一声悽厉的嘶吼炸开。
    人群瞬间炸了锅。
    那些跪著的人一窝蜂地爬起来,有的向峡谷深处跑去,有的往崖壁上攀爬,有的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发疯似的冲向那截断桥——好像他们能飞过去一样。
    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你骗我们——”
    巴德跪在地上,仰头望著沈梟,那张脸上满是扭曲的愤怒和绝望。
    “你说过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沈梟低头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挑。
    “本王確实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只要你们能从这轮炮击中活下来。”
    巴德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放——”
    方悦的令旗猛地落下。
    “砰——”
    第一架投石机的投臂猛地弹起,那块三百斤重的巨石呼啸著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直直地向据点中心砸去。
    “砰——”
    六块巨石,如同六颗坠落的流星,拖著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地砸进据点。
    第一块巨石落地的瞬间——
    “轰——”
    火光冲天。
    那巨石上的爆裂符文在一瞬间炸开,狂暴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所过之处,房屋倒塌,岩石崩碎,血肉横飞。
    十几个来不及逃跑的人被那衝击波直接掀上半空,又在半空中被第二块、第三块巨石炸开的烈焰吞没。
    火。
    到处都是火。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符文之力催动的、足以烧穿岩石的火。
    它们从炸裂的巨石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发狂的火龙,在据点中肆意肆虐。
    有人被火焰卷进去,惨叫著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就再也不动了。
    有人浑身是火,发疯似的向崖壁跑去,跑出十几步,一头栽倒在地。
    有人被炸断的肢体砸中,倒在血泊里,挣扎著往前爬,爬了几步,被后面涌来的火焰吞没。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可那炮击还在继续。
    第一轮结束,第二轮已经开始。
    又是一波六块巨石,呼啸著砸进这片已经变成地狱的火海。
    “轰——”
    “轰——”
    “轰——”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震得整座峡谷都在颤抖。
    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下面那些还在奔跑的人头上。
    有人被砸得脑浆迸裂,直挺挺地倒下去。
    有人被埋在碎石下面,只露出半截手臂,还在微微抽搐。
    此刻已经死伤过半。
    巴德跪在据点中央,浑身是血,半边脸已经被炸烂了,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他瞪著一只独眼,望著悬崖边那道玄色的身影,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最后一块巨石已经到了。
    “轰——”
    火光瞬间將他吞没。
    当那块巨石炸开时,巴德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向四面八方飞去,有一截手臂落在十几丈外的一块岩石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没有人注意到他。
    也没有人在乎他。
    那个昨天还在慷慨激昂地说著“沙漠孤狼的脊樑不能断”的人,那个带头逼宫、逼著萨雅去当“母狗”的人,那个跪在地上諂媚地喊“恭喜王爷”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六架投石机,三轮齐射,十八块巨石,將这座盘踞了十年的据点彻底夷为平地。
    当最后一缕火光熄灭,当最后一缕浓烟飘散,据点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站著的人。
    只有满地的残骸,满地的碎肉,满地的焦黑。
    那条从山涧流出的小河,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红色的水蜿蜒流淌,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
    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很少,很少——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大小便失禁,嘴里还在喃喃著什么。
    没有人听得清他们说什么。
    也没有人在乎。
    因为下一秒,沈梟就让方悦带兵铺设浮桥。
    萨雅跪在悬崖边上,望著那片已经变成地狱的据点,望著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望著那些残肢断臂,望著那条暗红色的河流,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她张著嘴,想喊,喊不出来。
    想哭,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剧烈地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声响。
    那是绝望到了极点,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声音。
    沈梟望著那片渐渐熄灭的火海,望著那满地的狼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方悦策马上前,抱拳行礼:“王爷,据点外围已荡平。”
    沈梟点了点头。
    “修好浮桥,本王要去慰问这些受惊的螻蚁。”
    “遵命。”
    说完沈梟拨转马头,那匹通体纯黑的追影驹迈开四蹄,步伐从容。
    铁链在他身后绷得笔直,另一端,萨雅被拖著踉踉蹌蹌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她没有回头。
    不敢回头。
    也不能回头。
    身后,那片据点还在燃烧。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远处,那些侥倖活下来的人,蜷缩在废墟中,望著那个被铁链牵著、踉蹌远去的红色身影,眼里满是空洞。
    那是他们的首领。
    那是他们曾经效忠的人。
    那是他们昨天还在逼著去当“母狗”的人。
    现在她走了。
    被那个男人用铁链牵著,像一条狗一样,走了。
    他们活著。
    可他们真的活了吗?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在乎。
    晨光越过山巔,洒在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屠杀的峡谷中。
    浓烟渐渐散去,露出满地的狼藉。
    那条暗红色的河,还在静静流淌。
    三千铁骑缓缓撤离,马蹄声渐行渐远。
    最后消失在天边。
    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风中隱约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
    那是倖存者的哭声。
    还是亡魂的哀嚎?
    分不清了。
    萨雅被铁链拖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低著头望著脚下那片不断后退的土地,望著自己那双已经血肉模糊的赤脚,望著那根绷得笔直的、永远也挣脱不了的铁链。
    前方,那道玄色的身影依旧骑在马上,从容不迫。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就这么跟在后面,像一条狗。
    不,就是一条狗。
    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据点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只有那浓烟,还在天际飘荡。
    久久不散。
    沈梟忽然勒住马。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萨雅,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
    “记住今天的教训。”
    他顿了顿。
    “这就是与本王作对的下场。”
    萨雅浑身一颤。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里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跪在那里,仰著头,望著那道玄色的背影,望著那张始终没有回过来的脸,眼泪终於又流了下来。
    无声地。
    汹涌地。
    如同那条染红的河。
    沈梟没有再说话。
    他轻轻一夹马腹,继续向前。
    铁链在他身后绷得笔直,拖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