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192章 河谷血战


    玄刚堡一日陷落,守军三万被屠,乌猛被腰斩,万人京观垒砌……
    这一连串如同雪崩般的噩耗,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玄藏王庭日光城。
    当信使带著哭腔、连滚爬爬地將染血的军报呈上时,整个宫殿仿佛被瞬间抽空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便是无法抑制的恐慌与震怒!
    高轩手中的金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醇美的青稞酒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煞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虽然预感到沈梟的强大,却万万没想到,战爭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开始,而且一开场就是如此惨烈、如此不留余地!
    玄刚堡,那可是高原门户,百年雄关!
    竟然连一天都没能守住?!
    沈梟的兵锋,竟然犀利至此?!
    珠帘之后,乌太后乌娜那保养得宜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她眼中。
    她精心煽动起来的民意,她寄予厚望的族侄乌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但她毕竟是掌控朝政多年的铁腕人物,迅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沈梟……好狠的手段!”
    此刻,无论是心存和谈幻想的高轩,还是意图殊死一搏的乌娜,都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沈梟用玄刚堡一万颗人头明確地告诉他们,这场战爭,没有妥协,只有你死我活!
    “陛下!太后!扎锋要塞绝不能再有失!”
    一名老將嘶声喊道。
    扎锋要塞,是继玄刚堡之后,通往玄藏腹地的第二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若此地再失,河西铁骑將可长驱直入,直逼日光城!
    高轩猛地站起身,所有的犹豫和侥倖都被这当头棒喝砸得粉碎。
    他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决绝而嘶哑:“传旨!命名將高恭,即刻点齐二十万大军,火速驰援扎锋要塞!务必將此要塞,给朕变成沈梟的坟场!”
    高恭,乃是玄藏王族中少有的知兵善战之辈,性格沉稳,用兵谨慎,在高轩看来,是此时最適合的人选。
    然而,局势太过仓促了!沈梟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从容布防的时间。
    高恭接到王命,甚至来不及仔细清点兵马,只能匆忙集结王都附近以及沿途所能调动的所有部队,號称二十万,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日光城,如同一条仓促组成的巨蟒,向著扎锋要塞的方向滚滚而去。
    大军行进,首重后勤与秩序。
    但此刻的玄藏军,人心惶惶,建制混乱,加之仓促出征,队伍拉得极长,行动迟缓。
    他们必须穿过一条名为仁河谷的宽阔河谷,才能抵达扎锋要塞。
    河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岭,谷底河流虽不深,却淤泥遍布,不利於大军快速通行。
    高恭深知此地险要,派出了大量斥候探查两侧山岭,生怕遭遇伏兵。斥候回报,两侧山岭寂静无声,並无敌军踪跡。
    高恭略微鬆了口气,下令前锋部队开始渡河,中军和后军依次跟进,儘快通过这危险的河谷。
    他哪里知道,他面对的对手,是沈梟麾下更为老辣沉稳的安西副帅——葛镇岳!
    葛镇岳用兵,如同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噬咽喉!
    他早已率领三万安西铁骑,悄无声息地运动至仁河谷上游,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著猎物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刻。
    此刻,玄藏军前锋约两万人已渡过河流,正在对岸整队。
    中军数万人正处於河道中央,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淤泥中艰难跋涉,队形散乱。后军还有数万人拥挤在河谷入口处,尚未开始渡河。
    整个玄藏大军,就像一条被河流从中斩断的长蛇,首尾不能相顾!
    就在此时——
    “呜——”
    “嗡——”
    低沉而苍凉的牛角號声,骤然从仁河谷的上游响起,打破了河谷的寂静!
    这號声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所有正在渡河的玄藏士兵心头猛地一颤。
    紧接著,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雷鸣,而是比雷鸣更加密集、更加沉重、仿佛要踏碎山河的铁蹄声。
    河谷上游的拐弯处,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骤然出现!
    阳光照射在那一片冰冷的玄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三万安西铁骑,在葛镇岳的率领下,根本不给高恭任何喘息的机会,趁著玄藏大军半渡而击、阵型最为混乱的时刻,发动了雷霆万钧的衝锋!
    “安西铁骑!是安西铁骑!”
    “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快列阵!挡住他们!”
    玄藏军中响起了惊恐万状的尖叫和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
    还在河中央的士兵试图向岸边跑,岸上的士兵慌乱地想要结阵,后方的士兵向前拥挤。
    玄藏军顿时大乱!
    葛镇岳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指向混乱的玄藏中军,声音冷酷如冰:“王爷有令,歼敌於此!凿穿他们!”
    “杀!!!”
    三万铁骑如同一个整体,发出了震碎云霄的怒吼。
    他们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以最狂暴的姿態,狠狠地撞进了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玄藏军中。
    重骑恐怖的战斗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冲在最前面的重甲骑兵,连人带马都覆盖在厚重的铁甲之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他们根本无需挥刀,仅仅是依靠战马衝锋带来的巨大动能,就將面前试图抵抗的玄藏轻步兵连人带盾撞得粉碎!
    铁蹄践踏而过,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许多玄藏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踩成了肉泥,头颅在碗口大的铁蹄下如同西瓜般破裂!
    紧隨其后的轻骑兵,则如同死亡的旋风,手中的马刀藉助马速,轻灵而精准地掠过玄藏士兵的脖颈。
    刀光闪烁间,一颗颗头颅带著惊恐的表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骑兵结阵衝锋带来的极致压迫感,让任何个体勇武都显得苍白无力。
    玄藏士兵们手中的弯刀和骨箭,砍在河西铁骑厚重的鎧甲上,只能迸溅出几点火星,根本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而他们身上简陋的皮甲甚至布衣,在锋利的马刀和沉重的铁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结阵!结阵!”
    乌太后的另外两个族侄,军中先锋乌仁和乌木,仗著几分悍勇,试图收拢一部分亲兵,结成圆阵抵抗。
    他们挥舞著战刀,吼叫著激励士气。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这种抵抗徒劳而可笑。
    一支由葛镇岳亲卫组成的突击队,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径直朝著乌仁、乌木的旗帜衝来。
    为首的校尉甚至懒得与他们废话,手中长槊一抖,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
    乌仁举刀格挡,却觉手腕剧震,弯刀脱手,下一刻,槊尖已然洞穿了他的咽喉!
    另一边的乌木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拔马欲逃。
    但数支来自河西骑兵的制式强弩弩箭,如同长了眼睛般,从不同角度精准地射来,瞬间將他连人带马射成了刺蝟。
    主將高恭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眼睁睁看著乌仁、乌木被阵斩梟首,首级被河西骑兵用长矛挑起示眾,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完了!军心彻底崩溃了!
    屠杀,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
    安西铁骑在葛镇岳的指挥下,如同拥有灵魂的杀戮机器。
    时而分散绞杀溃兵,时而集结起来,如同铁犁般再次將玄藏军那些仓促集结、却又瞬间溃散的轻步兵方阵,硬生生凿成一片血肉模糊的肉泥。
    河谷之中,人马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如同小溪般匯入河中,將整片仁河谷的河水与土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粘稠的殷红。
    玄藏军四散而逃,哭爹喊娘,丟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互相践踏,为了爭夺一条生路甚至拔刀相向,人性在最极致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高恭被亲兵裹挟著,勉强杀出一条血路,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已是一片修罗地狱。
    他带出来的二十万大军,此刻跟隨在他身边的,已不足六千残兵,而且个个带伤,魂不附体。
    高恭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堆积如山的同胞尸骸,带著这最后的种子,如同丧家之犬般,向著扎锋要塞的方向亡命逃窜。
    仁河谷一战,玄藏军被一举歼灭超过七万,伤者不计其数,物资军械损失无数。
    而安西铁骑,伤亡微乎其微。
    消息传出,高原震撼!
    安西铁骑的可怕战斗力,如同梦魘,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玄藏人的心中。
    铁蹄踏碎头骨的闷响,骑兵衝锋时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仁河谷那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都成为了他们未来无数个夜晚无法摆脱的恐惧之源。
    沈梟的战爭机器,仅仅露出了冰山一角,便已让整个玄藏王朝,瑟瑟发抖,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