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58章 我还有太子李臻


    山门外喧囂的人流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天剑宗总算是復归了平静。
    但对白轻羽而言,这种寧静反而让她內心更加压抑。
    “宗主……”
    玄松端来一碗白粥送到白轻羽面前。
    “你吃点东西吧,不要多想。”
    此刻看到昔日最是注重仪容仪表的白轻羽,现在却是披头散髮,蜷缩在臥榻角落那副悽惨的模样,玄松內心感到一阵心疼。
    “唉,要是你师姐还在就好了。”
    他心里默默感嘆一声,將白粥放在了床边。
    白轻羽看了一眼冒著热气的白粥,面无表情摇摇头。
    “我吃不下。”
    “不吃东西怎么行呢?”玄松坐在床榻边劝道,“你可是一宗之主,天剑宗兴衰皆是在你一人身上。”
    “呵呵……”
    白轻羽苦笑一声。
    “现在天下人都认为我是个荡妇,宗门的人心早就已经散了,谈何什么振兴宗门,我真不是这块料。”
    玄松张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劝她。
    只听白轻羽继续说道:“七剑联盟分崩离析,疾风、紫电二宗灭门,其余四宗皆投靠了沈梟,
    我天剑宗已经成了眾矢之的,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生吞活剥,完了,早就已经完了。”
    玄松道:“宗主,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江湖就是这样残酷,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
    流言蜚语在所难免,宗主要做的就是坚强起来,不要这样轻易服输,我相信这天下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白轻羽却摇摇头:“没用的,沈梟这手段直接击中了我的软肋,他这心机比杀了我还狠。”
    说著,她想起当日离开东煌山前,师姐唐飞絮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起初不以为意,现在她终於明白那些话的含义,后悔没有早些醒悟。
    又或者,在那些弟子提出异议沈时,直接出手將他们镇灭,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撕心裂肺的痛苦了?
    如今满街都是討论自己和沈梟如何在床上翻云覆雨,自己又如何沉迷房事的黄腔,逼的她根本不敢拋头露面。
    更让她心碎的是,宗门內眾多弟子也怀疑自己是个下贱的妓女,不时有人不告而別。
    如今天剑宗內的弟子,已经不足百人,连成为二流势力都做不到了。
    现在玄松要她振作,但该怎么振作啊?
    “李臻!”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对,我可以找他啊!”
    一想到已经是大盛太子的李臻,白轻羽两眼顿时发光。
    天下其他人都不相信她不要紧,但她相信李臻一定会信自己。
    自己那么爱他,他也应该能感受自己的爱意,相识十余年,李臻一定会相信自己的。
    到时有他出面,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事情不是可以得到完美解决么?
    想到这里,她立马跳下床:“我要去趟天都找殿下,只有他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玄松闻言,却是欲言又止。
    他很想告诉白轻羽,李臻贵为大盛未来储君,是不可能跟你一介江湖女流在一起的。
    但他实在不忍心再去刺激白轻羽,於是点头说道:“也好,你找太子殿下散散心,也比待在这里受气好。”
    白轻羽立马开始梳妆打扮,对玄松说道:“玄长老,我不在期间天剑宗就拜託你了。”
    玄松应了一声:“那宗主,我先告退了。”
    说完,缓缓退出门外,顺手將房门带上……
    四天后,也就是一月初五,白轻羽来到了京师,依旧按照惯例来到李臻常待的景龙观密室。
    她特意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是十年前李臻亲手为她挑选的料子,一尺就要三百两银子。
    那时的李臻,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却省了三个月的月例,只为博她一笑。
    她对著铜镜细细梳理长发,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眼底的红血丝、眼下的青黑,还有强撑著才没垮下去的脊背,都藏不住连日来的煎熬。
    密室的石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
    白轻羽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石门,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殿下。”
    李臻坐在案前,手里捧著一卷《礼记》,闻言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没有往日的温和,也没有重逢的欣喜,只有一片淡淡的疏离,像覆了层薄冰。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指尖依旧停留在书页上,仿佛她不是远道而来的故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白轻羽的心猛地一沉,方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她走到案前,想靠近些,却被李臻不著痕跡地侧身避开。
    那动作细微,却像一根针,轻轻刺在她心上。
    “殿下,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视线瞬间模糊。
    “我有话想跟你说,关於东煌山,关於那些流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跟沈梟……”
    她语无伦次,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攥著裙摆,指节泛白,只想將这些时日经歷的日子说给李臻听。
    往日里那个清冷孤傲的东州剑仙,此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只想在唯一信任的人面前卸下所有偽装,寻求一点安慰和信任。
    可李臻只是放下书卷,端起案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知道了。”
    “你知道?”白轻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殿下,你是不是都听说了?那些都是假的!
    沈梟他陷害我,他故意散布流言,想毁了我,毁了天剑宗!
    我那晚差点被他……可我拼命反抗了,我没有让他得逞,我的贞洁还在,你要信我啊!”
    她上前一步,想去拉李臻的衣袖,却被他抬手挡住。
    那只手白皙修长,曾无数次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顶,此刻却带著明显的抗拒,掌心朝下,隔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我说,我知道了。”
    李臻终於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带著一种审视的冷淡,像在看一件麻烦的物件。
    “流言蜚语,本就是江湖常態,白宗主何必如此在意?”
    “何必在意?”
    白轻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泪砸在地上。
    “殿下,那是毁我清白的流言啊!整个东州,整个京师,都在说我是沈梟的玩物,说我半夜爬他的床,说我……
    说我不知廉耻,天剑宗快垮了,弟子走了大半,连山下的粮铺都不肯给我们赊帐,我差点就拔剑自刎了,你怎么能说何必在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绝望的嘶吼,胸口剧烈起伏,连日来的压抑、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以为李臻会心疼,会愤怒,会像从前那样握著她的手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可他没有。
    李臻皱了皱眉,像是被她的哭声吵到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白宗主,注意身份,你是天剑宗宗主,
    而我,是大盛太子,这里是景龙观密室,不是你宣泄情绪的地方。”
    “身份?”
    白轻羽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殿下现在跟我讲身份?十年前,在东州的桃花树下,你说我是你见过最特別的女子,说等你將来有了能力,定会护我周全,护天剑宗周全,
    那时你怎么不说身份?那时你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我是天剑宗的少宗主,你说我们是知己,是彼此的依靠,这些你都忘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
    李臻的声音冷得像冰。
    “从前我是皇子,如今我是太子,身系天下安危,岂能再像从前那样意气用事?
    叶川刚弃我而去,投奔了沈梟,河东三城被破,父皇问责,朝堂上非议不断,我哪有心思管这些江湖流言?”
    “叶川?”白轻羽一愣,隨即急切地说,“叶川的事我听说了,可他不是故意的!
    他是为了救红蝶有苦衷的!殿下,你不能因为叶川的事,就迁怒於我啊!
    就算如此,我跟他不一样,我不会背叛你,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