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三处战场,三道身影,皆在以一敌二。
张大川的战绩最为耀眼,不仅撑住了,还反伤了星枢王和童无渊;乾宙虽然暂时还没取得很明显的胜势,但基本也稳住了局面,没有让对手占什么便宜。
唯独础歟那边。
这位来自帝陵的圣人王,虽然成圣的时间很早,但突破到圣人王境界的时间却並不长。
论年龄和修行时间,他是这里所有的圣人王境修士里面除了张大川和泠凤之外,最小和最少的。
所以面对北琅王这样活了十几万年的老怪物,单挑都不一定能轻鬆,更不用说还要加上一个修行经歷十分传奇的泠凤女圣王了。
这位女圣王的岁数並不大,修行的时间也很短。
但她在成圣之前,几乎籍籍无名。
某个时间,突然成圣之后,就好像开了掛似的,一路高歌,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突破到了圣人王境,成为了那个时代的传说级人物。
所以,虽然她年轻、修行时间短,却没有人敢小覷她。
面对星枢王的冷笑与嘲讽,张大川神色平静,並没有因此生出什么波澜。
大战到了这一步,他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至於最后的结果如何、他自己会如何,张大川真没有想太多。
何况,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能撑住,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跟他一样撑住。
帝陵那两位前辈,乾宙虽强,却苍老不堪,很难確定这位老前辈体內的血气还能支撑他战斗多久。
而础歟虽然血气充足,实力又差了一点点。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加大攻势,赶在这两位老前辈落败之前,取得一定的战果,然后腾出手来,去帮助乾宙和础歟。
得益於这种心態,张大川越战越勇。
渐渐的,他似乎进入了某种特別的状態中,在与星枢王、童无渊的交手中,甚至把眼睛都缓缓闭上了,全凭神识感知在出手。
某个瞬间,张大川更是將墨渊剑和墨渊塔都收了起来,仅凭一双手掌在不断划动,引动天地精气与自身圣力、道法演化,化作杀伐手段,攻击敌人。
起初,星枢王和童无渊並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很快,二人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小辈的状態不太对,他好像……在借著与我们的战斗进行悟道。”星枢王皱著眉头,满脸狐疑。
童无渊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
“什么?”
“放肆!”
“狂妄至极的小辈,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生死之战,竟然敢这样悟道,老夫必要杀了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童无渊咆哮怒吼,脸都涨红了。
他从来没觉得人生有像今日这般耻辱过,哪怕前不久被张大川算计,狼狈地带著五名残血圣人逃回天灵界,他也没有这般盛怒。
一个敌人,在跟自己生死决战的时候,居然渐渐“打”进了悟道的状態,这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认为他已经没有了威胁的表现。
这一番怒吼,自然也传入了其余几名圣人王的耳中。
听到张大川居然在战斗中边打边悟道,不论是真武殿的两名圣人王,还是清寒和尚与天虚王两人,都大为震惊。
四人各自分出了一缕神识,朝著张大川查探过去,想要看看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態,怎么是闭著眼睛在廝杀呢?
难道真的要战场顿悟?
“哼!”
北琅王一声冷哼,道:
“本座不相信他能战场顿悟,泠凤师妹,你不用帮我了,去帮星枢道友他们,决不能让那小辈顺利顿悟。”
此时,面对他和泠凤的围攻,础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北琅王说话的时候,此人手上凌厉的攻势依旧没有丝毫停顿。
他左手的拳光如同狂风暴雨,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每一拳都打得星空崩裂,一寸寸坍塌。
而右手的利剑更是锋芒无限,每一剑挥出,都会让础歟吃尽苦头。
作为领悟土之法则並且主修土之法则的础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以防御见长的。但此刻却被北琅王的攻击震得气血翻腾,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移位。
更致命的是那个道號“泠凤”的女圣王。
这个戴著面纱,孤陋寡言的女子,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从最刁钻的角度出现,给础歟最致命的威胁,迫使他不得不来回闪躲,根本找不到多少机会与北琅王硬碰硬。
“鏗!”
说时迟,那时快。
突然间,又是一记以圣力凝聚的剑光从虚空中飞出,直取础歟的丹田而去。
这一剑来得太突然了,础歟眼看著要避不开了,便乾脆不躲了,怒吼著催动体內所有圣力,拼尽全力震开了二人,同时也將那道剑光给挡在了体外。
锋锐无匹的剑光,除了在础歟的小腹处留下了一丝血痕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过,为了避免大意失荆州,础歟的身形还在同时暴退千里,几乎是顶著北琅王和泠凤女王的攻势强行退出去的。
这期间,他承受了诸多伤害,等到暂时脱离危险后,础歟的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的气息非常萎靡。
他的伤势不算严重,但体內圣力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础歟站在宇宙中,迎面就是从太阳那边照射过来的温暖光芒,他陷入了某种沉思。
在刚刚那一回合的拼杀中,他发现了一个很细微的问题——那位道號泠凤的女圣王,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流露出很强的杀气。
就刚刚的局面,若是对方铁了心的想诛杀自己,就算不成功,也一定能重创自己,让自己失去战斗力的。
可偏偏,在最后最关键的时候,泠凤女圣王打出来的那道剑光,却突然消失了。
准確地说,应该是威力大减。
但这绝不正常。
础歟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那一道看似严重,实则並不致命的剑痕,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笑声,是那个手段强势的北琅王。
“哈哈……”
只见此人仰天长笑,声震九霄,大笑道:
“都说帝陵之人强大、神秘,今日看来……呵呵,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