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我,我……”老田话没说出口,一张老脸已经羞得通红。
张三笑著说道:
“田师傅有什么话请讲,咱也算是忘年交了,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老田鼓足勇气说道:
“我感觉跟你们年轻人一起共事,充满了朝气了,比在研究所里的气氛要活跃得多,也轻鬆得多。”
“田师傅是想调去四九城跟我们一起共事?”
老田似乎没想到张三说话这么直接,愣了愣,隨后长嘆一声说道:
“调动工作是不敢指望的。
我们研发部涉及保密內容,不是那么好调动的。
再说我这拖家带口的,跟南易师傅比起来,情况复杂了不知多少倍,岂敢有那奢望?
要是能有机会去四九城跟张主任学习交流一段时间,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张三说到这,目光左右看了看老田的两个徒弟。
田师傅会意。
“我这俩徒弟绝对信得过,若不是人品绝对有保障,我不会留他们在身边,张主任有话请放心讲。”
张三这才说道:
“如果我有办法將田师傅一家全都调到四九城,甚至连你这两个徒弟都可以一起调过去,你们愿意去吗?”
三人听到这,不由倒吸了口冷气,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惊骇。
田师傅一脸震惊问道:
“张主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算我们愿意,你真有办法让炼钢厂放人?”
“甚至有能力把我们家人也一起调过去?”
张三点头道:
“没错!”
“田师傅担心的这些我通通有办法克服。”
“我只需要你们给我个准信,我便可以立马著手安排。”
“我可以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你们可以回家跟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后天之前给我答覆即可。”
“但,不论你们答应与否,请保密。”
“不然引起任何后果,责任你们自负。”
听完这些,老田和他两个徒弟已经没有任何学习的心思。
三人跟张三招呼了一声,便急匆匆离开。
离开招待所后,老田带著两个徒弟来到僻静处,呼吸有些急促说道:
“我不骗你们两个。
炼钢厂研发部暮气沉沉,真心不適合你们发展。
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张主任恐怕比我想得还要高深。
你们二人刚结婚不久,可以以小家庭轻装上阵,
不像我们家一大家子都离不开我,调动起来肯定比我容易得多。
到时候要是我走不成,你们就好好跟著张主任学。”
两个徒弟无不万分感激。
“师父放心,不论我们將来有没有成就,都会好好孝敬您老!”
“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老永远是我们的好师父!”
“好好好!”老田有些感动道:
“先回去好好跟家里说道说道这事,儘快爭取他们的同意。”
“回头我要是真走不成,我会把另一份我最近在研究另一份新配方一起交给你们,也好让你们在张主任那有几分份量。”
两徒弟又是一阵感激涕零,之后才各自匆匆回家去了。
……
第二天一早,张三三人刚走出招待所,就看到老田带著他那俩徒弟站在楼下。
三人脸色都有些憔悴,眼眸清一色的布满了血丝。
显然都是一宿没睡。
见三人出了门,老田立马带著两个徒弟赶了过来。
“张主任,我们都跟家里人商量好了!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张三压下心头喜悦,说道:
“好的!你们回去继续正常上班,安心等待调令即可。”
三人闻言都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提前一步先回了工厂。
张三几人吃了早饭之后,一起去了趟徐建国办公室。
敲门进了办公室,张三被徐建国憔悴模样嚇了一跳。
只见他蓬头垢面,鬍子拉碴,眼眸中满是红血丝。
不用多说,他昨晚肯定又熬了一个通宵。
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满是菸头。
张三记得徐建国平时应该是不怎么抽菸的,看来他昨晚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
“许大茂你去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虎哥你在外面守一下,我有点事跟徐叔商量一下。”
二人连忙照办。
“徐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厂里的事再大,那也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得跟你的个人生活区分开。
不必过分自责,身体要紧。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些糟粕事將来就是你的宝贵经验。”
徐建国悵然一笑,狠狠抽了口烟,长吁一口浓烟:
“我这次犯的错太大了,简直不可原谅。
越是自我反省,越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我已经给上面递交了辞职申请,决定去外面走一走。”
张三闻言顿时眉头深皱。
徐建国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如此颓丧?
这期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见张三面色沉重,徐建国补充道:
“张三你不用担心,你要的那几个人,包括研发部田师傅和他那两个徒弟,我都会儘快亲自安排好一切,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话音未落,徐建国手边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徐建国愣了愣,拿起电话,那头立马响起了徐丰年的声音。
“我不同意!
你別跟我在这想一出是一出!
我把你培养成这样不容易,国家给你资源也不容易!
岂能因为你个人情绪,就拋弃一切?
你给我回四九城来,这次就是天大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挨过去!”
“不是,爸,这不是外部的问题,是我觉得我自己愧对你们的栽培,也愧对组织的信任……”
“我不想跟你谈这些!张三来没来厂里?”
张三连忙应声道:
“徐老,我在。我就在边上。”
说著,张三就从徐建国手里把电话抢了过来。
他已经看出了端倪,徐建国明显是有些抑鬱了。
这毛病在后世比较常见,张三自己经歷过,所以有点经验。
先安抚了一下徐丰年的焦躁情绪,简单了解了一下,张三才知道徐建国昨晚下班后去公安局,跟郭秘书见了一面。
不用想也知道,郭秘书昨晚没少放魔法攻击。
郭秘书深得徐建国信任,又肯定十分了解他,必定深戳他的痛处。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徐建国以前活得太顺了!
被下属矇骗也就罢了,居然还能被打击成这样,简直离谱!
这是极度缺乏磨炼导致的。
张三心念急转,產生了一个好想法。
“徐老,炼钢厂这里我已经学习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动身回四九城。
在这之前,您把徐叔的请辞信压一压,等我回去再详细跟您商量这事该如何处理。”
掛断电话,徐建国便嘆气道:
“张三,我知道你也是好意,但我真心有点累了,去意已决,你们就別强人所难了吧!”
张三“呵呵”笑道:
“徐叔你误会了!”
“我让徐老压一压这事,只是怕你会食言。”
“我要的这些人,都要拖家带口的全调到四九城去,手续那么多,你早早没了身份,还怎么帮我?”
“我明天就回四九城了,这里剩下的事情就拜託徐叔了!”
徐建国无奈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