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刚沉声道:“张主任你说话算话?”
张三:“我岂会当著这么多领导和战士们的面说空话?现在是你戴罪立功的最佳时机,也是你报復他们的最后机会。”
廖厂长彻底慌了。
“姓张的!你这是在诱导別人!他们说的话作不得数……”
任志刚怒骂道:
“姓廖的畜生,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老子豁出去了,就是被法办吃花生米也要拉你当个垫背!”
“別別別!”廖厂长一脸惊恐道:
“你们家的事情不怪我!
冤有头债有主,是你媳妇先勾引我的,都是你媳妇挑拨我这么干的……”
说到这,廖厂长快速离开座位,向前面衝来,却被几个战士一拥而上摁住。
他“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声泪俱下道:
“张主任你让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要爭取立功表现!”
张三淡淡一笑道:
“这就得看你们谁更加积极主动了。”
这话一出,廖厂长和任志刚像在比赛一般,爭先恐后交代问题。
事情来龙去脉很快浮现出来。
原来,郭佳佳很早就对任志刚心生不满,但她一直隱忍。
直到数年前,任志刚一次酒后失手打得郭佳佳小產,让郭佳佳心中怨念达到了顶点,她决定要做点什么。
有一次她回娘家跟弟弟诉苦时,正巧遇见了廖先锋来家里做客,一来二去就相互认识了。
晚饭后,二人正巧顺路,当时还只是车间主任的廖先锋便主动提出送郭佳佳回家。
途中二人攀谈起来,廖先锋无意中说了句玩笑话,说任志刚要是在炼钢厂他车间里上班的话,他说不定能想办法帮著管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郭佳佳转天就去找弟弟小郭,央求他帮忙操作此事。
小郭一开始没当回事,但架不住郭佳佳三番五次去找他,他也只好答应下来。
廖先锋不但愿意帮忙,还在徒弟欒山海的建议下找到了快速上升的途径,经常私下约郭佳佳见面安慰她。
郭佳佳常遭家暴,突然多了个性格沉稳的倾诉对象,很快就產生了异样情愫。
她不但年轻还有几分姿色,廖先锋岂能抵挡住诱惑?
况且她还是郭秘书的姐姐。
多了这层关係,他必定能步步高升!
二人很快就彻底打边界,乱搞到了一起。
郭佳佳也確实没让廖先锋失望,她时常跟郭秘书夸讚廖先锋的好,很快让廖先锋当上了副厂长。
廖先锋当上副厂长之后,对郭佳佳更是百般呵护,野心也越发膨胀起来。
郭佳佳因为外面有人,对任志刚的怨念也越发大了起来,甚至仗著胆子跟他提过离婚。
但换来却是当场死打一顿。
之后任志刚更是一连喝了一个星期的烂酒,天天家借著酒劲打她。
打得她不敢再提这茬。
但自打那以后,郭佳佳很少愿意让任志刚碰她。
任志刚便隔三差五打她。
廖先锋找各种藉口从厂领导的角度给任志刚施压,甚至命令任志刚下班后不得喝酒,以防止耽误生產,却收效甚微。
郭佳佳忍无可忍,便央求廖先锋帮她彻底救出火坑。
廖先锋经不住她百般柔情纠缠,只好勉强暂时先答应下来。
之后一段时间,廖先锋因为工作能力出眾,深得徐厂长器重,隱隱有了代厂长的风头。
但凡徐厂长不在场时,他跟厂长没什么区別。
尝过这种高高在上的滋味后,每次开会再听到“副厂长”这个名头时,心里就总是不得劲。
这时欒山海匯报,说三號锅炉车间有人反映锅炉耐火砖產生裂缝,可能有渗水风险,他立马心生一计。
只要厂里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徐厂长应该会倒台,那时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当上厂长。
正在筹划期间,张三一行神秘领导过来厂里考察学习,让他很是紧张。
还以为徐厂长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请了外援前来调查。
但试探了一番之后,却並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被这一耽搁,他的计划却也被延迟。
这期间任志刚又耍酒疯打郭佳佳,郭佳佳又来哭诉,求廖先锋儘快兑现承诺。
廖先锋当机立断,决定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誆任志刚自寻死路的同时,让张三一行人也当场倒霉。
一旦出了这么大的事,別说是徐厂长,就连文书记都可能会遭殃,到时候厂里领导层一片空缺,他的好机会就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所有计划都安排好,唯独没想到张三突然改变了日程,这导致他赶工出来的铁锭没能再多打磨一下,不然哪里会这么轻易露出破绽?
听完这些有人唏嘘、有人直冒冷汗。
徐建国轻嘆一声。
“廖先锋没想到我真是看错你了。
本来你表现得如此优秀,我已经准备向组织上推荐提拔你当厂长,结果你给我来这一出。
要不是张主任阴错阳差发现端倪,整个炼钢厂都要被你拖进深渊。”
廖先锋听到这,一脸惊愕问道:
“徐厂长您说的都是真的?”
徐建国失望道:
“我何曾对你说过假话?”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隱瞒,组织上三番五次要调我去四九城工作,我一直推脱。”
“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还没有找到合格的接班人。”
“本来这次要是不出这乱子,加上张主任的劝说,我已经准备调往四九城,让你接管全厂。”
“我……我、我、我……”廖先锋悵然若失,一张脸后悔到扭曲。
“我恨啊!我怎么这么没用?我干嘛要招惹郭佳佳那个臭婊子啊!”
“啪!啪!啪!”廖先锋猛抽自己耳光。
但,一切都迟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保卫科员过来匯报。
公安局的人赶到。
张三立马让人过来做一下交接,人证、物证、供词全部转交,后续的事情就不必再用他去操心。
就在这时,一直被押著的郭秘书开口道:
“徐厂长,我……我是无辜的,我姐一家和廖厂长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跟我没有任何关係啊!”
徐建国看向张三道:
“从二人刚才的供述来看,这事应该跟小郭无关吧?”
张三没应声,他隱隱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没有確切证据。
徐建国以为张三默认,转头说道:
“小郭,这事即便你完全不知情,却也不能说跟你完全没关係。
停职检查,深刻检討肯定是要做的。
而且以后我也不可能再留你在身边工作。”
小郭面色难看道:“徐厂长,我……”
徐厂长摆摆手示意押著他的战士放开他。
张三却突然制止道:
“先等等。”
“徐厂长这么大的事情,公安那边肯定还需要做很多调查, 先让公安同志们带走再说吧。”
徐建国闻言点了点头。
公安同志们迅速带著一干嫌犯离开保卫科。
张三跟为首的公安同志暗中交代,让他们暂时不要放了郭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