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境外“牙齿”：死而復生的404號
根据上头的意思，这次指派给他的人，没有一个是方舟官方记录在案的人员o
这意味著，此次行动完全可以撇开顾忌，更“大胆”一些。
然而，令刘冠华始料未及的是，这五名帮手，竟全部来自外邦。
他们身上的改造风格与技术源头驳杂繁复，带著浓郁的异域气息。
刘冠华一眼便认出，其中至少有两人来自那位老邻居：东南联盟！
第一个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是个光头白人男性，体格魁梧得惊人，目测在两米以上。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生物质甲壳，甲壳缝隙间隱约可见类似肌肉纤维和粗大血管的结构在搏动。
血肉殖装！
刘冠华知道这种技术，源自西方联盟，將活性生物装甲与宿主强行共生，获得恐怖防御力和再生能力，但据说对宿主精神侵蚀极大。
第二个人靠在对面的墙边，是个身形瘦削、肤色苍白中，带著不健康青灰色的女性。
明显来自南边的东南联盟。
她穿著宽鬆的灰色连体制服，头上扎著巾布，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绘製著大量神秘纹路。
她闭著眼，似乎在假寐，但刘冠华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带著细微干扰波的精神力场以她为中心瀰漫开。
cp4病毒人体！
或者说是更高级的“神经脉络病毒”携带改造者。
这种从某个信息病毒类残响中提取的改造，能將人体神经信號部分“数据化”
。
获得强大的信息处理、电子干扰甚至精神穿刺能力，代价是逐渐丧失部分人类情感和生物特徵。
第三个人站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体型轮廓模糊不定，仿佛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的、半透明的暗影之中。
这是一种叫做“相位织物”的稀有残响材料，製成的擬態作战服。
不仅能提供极强的光学和热学隱身，还能短时间让穿戴者进行小范围的“相位偏移”，规避物理攻击。
技术来自东南联盟的岛国。
配上他们本土所谓的忍术，使用者通常都是顶尖刺客或侦察兵。
第四个人坐在一张简陋的摺叠桌前，摆弄著几个悬浮在空中，不断变换形状的淡金色几何光体。
这是个棕色皮肤、五官深邃的中年男人，耳朵比常人略尖，瞳孔是奇异的竖瞳。
他没有明显的体外改造痕跡，但当他偶尔抬眼看向刘冠华时。
刘冠华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滯涩了一下，耳边仿佛响起意义不明的低语。
虚空低语者？
刘冠华想起一份报告，提到某个高诡秘度残响中，存在能沟通“虚境”的智慧种族遗民或技术。
少数共鸣者通过与“虚境存在”缔结契约，能获得诡异的精神影响和空间感知能力。
这类人极为罕见且危险。
第五个人则安静地站在房间唯一的窗户旁，背对眾人，望著外面灰败的景色。
他穿著黑色礼服，身材匀称，看起来最“正常”。
当刘冠华目光扫过他时，那人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头，露出一小部分侧脸o
他的脸颊皮肤下，似乎有细密的黑色褶皱。
腐化铭文携带者？
或是更偏门的暗影亲和深度改造？
刘冠华无法確定。
这些数据是他掌管异体行者小队后，才了解到的，属於境外高危人群信息。
四大联盟中，方舟联盟境內，是绝对禁止未登记的外邦高级改造体和共鸣者入境的。
一旦入境，视为领土侵犯，拥有直接击毙的权利。
这些人既然都没有记录在案，说明上头也是花了一定的功夫，才把他们搞进来的。
“我们是牙齿”。”
靠在墙边的cp4病毒女改造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是纯粹的、没有高光的幽蓝色。
“负责帮你啃掉一些难啃的骨头，至於具体来歷，刘主管，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服务於与你的上司有共同目標的更高层意志”，並且，我们很专业。”
服务於“更高层意志”？
刘冠华立刻联想到了上头口中，偶尔提到的“那位”。
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大了。
连上头背后的人都坐不住了，甚至动用了这种明显不属於方舟体系、很可能是从国际黑市或某些灰色地带雇来的“特殊部队”。
“我明白了。”
刘冠华按下心中的疑虑和一丝不安，走到房间中央：“那么，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这次的目標很明確：排查並確认一个高度怀疑对象。”
他从隨身携带的加密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资料，投射到空气中。
资料首页，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来自监狱系统的存档照片。
一个年轻男人，脸庞略显稚嫩，眼神中透露著茫然和恐惧。
照片旁边標註著：
姓名：江也。
编號：404。
罪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封存）。
状態：已死亡。
“这个人，江也，原本是冰市第三监狱的重刑犯，前不久，第三监狱出现崩坏区，部分区域被摧毁，多名囚犯和狱警死亡或失踪，此人被列入失踪名单，隨后確认为死亡。”
刘冠华指著照片，“官方记录就是这样。”
他打开另一个页面，出现的是大数据分析图表和一份论坛截图。
“这是我们调用最高权限，从海量冗余信息中筛查出的一个关键碎片，是一份帖子，发帖人声称，他是崩坏区那天现场的天才班教官，负责引导当时的觉醒者。
“根据他回忆，觉醒者当中存在一名罪犯，可在结束序曲后神秘消失。
“之后残响【锈蚀林海】便出现无名高分百强排名。
“隨后不久，一个被称为1级帝”的神秘高分共鸣者，开始活跃在低级残响排行榜上。
“根据发帖人，也就是那名教官”的推断，那名罪犯的马甲，很可能就是1级帝”。
“当然，我们在內部也做过数据推算，因为已知时间段，並没有其他【锈蚀林海】的高分可能。
“如果江也就是【锈蚀林海】的高分者，那么，他成为后来横扫低级榜的“1
级帝”，就具备了逻辑起点。”
刘冠华看向那五个形態各异的改造人：“上头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个本该死在监狱里的江也，不仅没有死，反而可能因那次事件觉醒了某种极强的共鸣者詔令，他就是“1级帝”。”
“而他，可能与我们內部一个叛徒达成盟约，针对了我们最近的一系列系统。”
“就这个傢伙？”
那个浑身血肉殖装的光头巨汉，冷笑著看向江也的图片，咧开嘴，露出满口改造过的，如同鯊鱼般的尖利牙齿：“你们联盟就被这么个傢伙，搞的焦头烂额了？”
从照片上看，那时的江也茫然而无措，脸上还带著被嫁祸后的惊恐和弱小。
根本不像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
“请不要大意。”
面对男人的嘲讽，刘冠华强压怒气。
“刘主管，如果你的情报全部属实，那么这个小傢伙好好培养，未来绝对是你们联盟內的新星。”
代號“先知”的男人，轻轻拨动手中一个金色光体，好奇道：“你们就没有招降的打算吗？”
刘冠华低下头：“这是上头的命令，还是说————你们有什么顾忌？”
“顾忌？”
穿著黑色礼服的男人，第一次转过身来，是个白人，长相优雅。
虽然他看起来最“正常”，但却给刘冠华一种最危险的感觉。
他轻笑道：“呵呵，杀新星有什么顾忌，何况还是你们联盟的新星，不仅能赚报酬，还能剪除潜在危险，用你们的话说来，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好。”
刘冠华深吸一口气，环视五人：“我此行的任务，就是沿著这条线，在冰市重新调查江也的一切社会关係、可能的藏身点、活动痕跡。”
“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到他確实死了的证据，如果他还活著，並且真的是我们在找的人————”
刘冠华眼中闪过深刻的恨意，不仅是对任务失败的恼怒，更有丧子之痛的狰狞。
“————那我就要他，再死一次，这一次，要死得彻彻底底，灰飞烟灭！”
“希望这个江也，能给我们带来点乐趣，太久没遇到像样的猎物了。”
cp4病毒女掩嘴轻笑。
“先知”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那么，刘主管，说说你的计划吧，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
刘冠华回头看向独眼：“信息。”
身后的异体行动小组队长投出信息：“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家人的住址和行动轨跡，只是————”
他有些欲言又止：“————只是並未发现异常。”
“呵呵。”
先知笑了，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抓过来，如果他的家人知道什么信息，我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
独眼看向刘冠华。
后者毫不犹豫的確认。
独眼：“知道了。”
入夜，码头被浓重的水汽和工业铁锈的味道包裹。
一排排荒废的仓库，在阴影中连绵起伏，像是匍匐的怪兽。
在距离目標仓库群约八百米的一处废弃水塔顶部。
——
江也和青瓷，通过终端与冰河进行最后的战前確认。
“哥们，確认了，b区三號、五號、七號仓库，以及连接它们的装卸平台，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內唯一有规律热能信號和车辆进出的区域。”
冰河盯著身前的高倍率夜视与热成像画面。
画面里，那几个仓库外围看似鬆散，但几个关键制高点和通道暗处，都有代表生命热源的红色人形轮廓静止或规律移动。
在热成像下，还能看到仓库內部一些区域散发著不正常的、持续的低温或高温点。
可能是伺服器机组、特殊储存设备，或者是能量武器充能站。
“守卫分三层。”
冰河一边转动视觉，一边通过终端向他们分析道：“外层是渣渣守卫，携带標准动能武器，人数多，没什么威胁。”
“中层貌似是屠夫”改造体，十几个，部署在仓库之间的连接处和主要通道。”
“最內层热信號显示有四个高能反应个体，行动模式高度协同，体温略低於常人但能量读数极高，判断不出是什么战斗配置。”
“他们的运输车呢？”江也问。
“在五號仓库內部，刚完成卸货，司机似乎在里面休息。”
“货物大部分已经搬进仓库深处的隔离区，热成像看不透，有屏蔽层。”
“但有一小批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货箱，堆在装卸平台角落，我可以尝试放大扫描————”
冰河操作著，“箱体侧面的喷码————被刻意磨损了，但边缘残留的格式————
不是国內常见的编码规则。
“等等！”
“有一个箱子的標籤翘起了一角————放大增强————”
短暂的停顿后，冰河吸了口气：“是国际文和数字混合的编码。”
“开头標识ktx—7，后面跟著批次號和————一个徽標水印，被污损了，但轮廓像是————一只抓著闪电的鹰？”
“境外货。”
青瓷低声道，眼神冷了下来，“ktx”可能是某个境外军工或特殊物资运输联合体的缩写，看来兄弟会的生意，做得比想像中还大。”
冰河分析道：“估计全是违禁品，方舟內部对这些管控极严，从正规渠道或者普通黑市很难大量获取。”
“如果有稳定的境外走私渠道，一切就说得通了，这个码头，恐怕就是他们重要的输血线。”
“只是看不到详细標识，说不定可以————”
冰河正说著，江也已经从水塔边缘一跃而下：“那就走近点去看看。”
“还是我哥们帅啊。”
冰河在视频对面“嗷嗷”两嗓子表达热血，恨不得从屏幕上挤出来，一同参与。
因为这次不已“潜入”为目的，只是简单的“拿点东西”和破坏。
所以江也並没有故意隱藏身形，像一颗脱离轨道的黑色陨石，直接从八百米外的废弃水塔顶层跃下。
轰！
他双脚砸在码头空旷的水泥地上。
以落脚点为中心，方圆数米的地面如同被重炮击中，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一同时，巨大的闷响在寂静的码头迴荡，盖过了风声和水浪声。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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