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消失的信號与“蓝烬”！
巨大的书房。
长水长老静静地听著手下的匯报。
“全部失联？”
半透明的影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补充道：“是————森罗小队，以及配合行动的兄弟会屠夫”第三组，他们的生命信號、定位信號、甚至植入体內的紧急追踪晶片————全部在十五分钟內，先后中断，最后集体消失。”
“现场————现场只留下战斗痕跡和部分残骸，初步判断————无一生还。”
“同时，天眼那边，也，也没有发现武装信號。”
“无一生还。”
长水长老轻轻重复了一遍。
他缓缓从宽大的座椅上站起身，走到那面占据了整堵墙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全息影像投出的璀璨夜景，映照著他阴鷙的侧脸。
“一个武装都没有使用的共鸣者，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手下。
“长老，採样显示，现场残留的能量反应和破坏模式非常复杂。
“有某种高强度动能衝击和罕见的腐蚀性能量，以及————”
手下顿了顿，声音更低：“以及一种————我们资料库中没有完全匹配记录的生命场震盪残留，不像是常规武装单元的效果，更接近————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
“肉体力量？”
长水长老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你是想说，有第三个人插手？而且是一个仅凭肉身，就能击溃森罗小队和屠夫”组合的————怪物？”
“属下不敢妄断，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手下额头冷汗涔涔，“不顾————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长水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走回书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有合理怀疑对象吗？”
影子有些欲言又止。
“说！”
“是，长老，有几名推测对象，其中一人，是刘科长之前处理的人，不过我们合理怀疑，此人没死。”
长水长老面露疑惑，交代道：“那就查查。”
“对了，”
长水长老忽然开口：“普罗米修斯子项目灵枢”的实验记录，特別是关於样本適配性”和“神经接驳残留”的原始数据，销毁乾净了吗？”
心腹身体一僵，立刻回答：“按照您的指令，所有纸质和常规电子记录均已物理销毁。”
“但————但灵枢”项目的核心数据，以及样本”的部分深层分析图谱，按照那位的要求，上传到了主脑”进行深层备份和演算，我们没有最终刪除权限。”
“哼。”
长水长老冷哼一声，“那位总是要留一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被更深的阴冷覆盖。
“青瓷突然被精准营救，难道是她找到了盟友，一个敢同时对方舟和兄弟会下手的疯子？”
这个推断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不適。
“青瓷的事情压不了太久，大长老隨时会开始內部审查，如果青瓷的詔令泄露出去，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长老，是否需要增派异体行者”，或者————启用清扫者”？”
影子低声建议。
“清扫者”是比“异体行者”更隱秘、更冷酷的清除部队。
直接听命於长老团中的某些特定人物，处理真正见不得光的“污渍”。
长水长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清扫者”动静太大，而且————未必合適。
“联繫那帮人吧，他们的条件全部答应。
“况且，现在净化车间”那边，容器”的排异反应已经到了临界点，那位催得很紧，需要大量稳定剂和新的適配素材”。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把太多力量消耗在追捕一只老鼠上。
他沉吟著，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暗处玩经济游戏，喜欢救人————那就让他们救，让他们玩。
“您的意思是？”
“第一，对兄弟会的损失，给予一定的资源补偿，但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支援，让他们自己把篱笆扎紧，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屁股我来擦。”
长水长老冷冷道：“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也有黑市的残忍，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做，只要不留把柄给裁决部”。”
“第二，关於青瓷和她的盟友。”
他盯著影子：“他们救走青瓷，总要有个去处，那个高手再强，也需要情报、资源，甚至————同伴。”
“加大对方舟內部，特別是医疗物资流通、非官方安全屋租赁、以及高额匿名资金来源的监控力度。
“通知那面的人，利用天眼”系统，提高对雾城及相邻三市非正常能量波动的扫描敏感度，哪怕误报增多也没关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长水长老目光如冰：“灵枢”项目的参与者、知情者，哪怕只是边缘人员，重新排查一遍。
“还有，查一下近期所有试图调阅或询问过普罗米修斯”项目，特別是圣痕”、容器”相关档案的內部人员，任何可疑跡象，立刻报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残酷：“如果有必要，可以让一些人永远闭嘴。
“记住，是任何可疑的人，包括我们的自己人。
影子心中一凛，深深低头：“是！属下明白！”
“另外，”
长水长老最后补充，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给净化车间”那边传话。
“適配素材”的搜寻可以再积极一点。
“不是一直有志愿者申请参与前沿人体潜能开发实验”吗？
“筛选一下，条件可以放宽一些。
“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来稳定我们宝贵的容器”。
“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他挥了挥手，影子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巨大的书房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长水长老独自站在星空图前。
窗外的人造灯火映照著他晦暗不明的脸。
“不管你们是谁————”
他低声自语：“想掀我的桌子？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爪子利，还是我的根————扎得深。”
他按下书桌上的一个隱秘按钮。
一道模糊扭曲的全息影像在他面前浮现。
长水长老面对这个影像，语气恭敬了些：“出了点小麻烦，不过事情很快就会处理乾净，主脑”需要的数据流不会耽误。”
“最好如此。”
影像中传来一个经过失真处理的声音：“圣痕”的稳定窗口期不多了，下一次潮汐”之前，我要看到进展。”
影像闪烁了一下，消失了。
长水长老独自站在空荡的书房里，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江也把掠食者送到老爷子那里维修，自己去购买十强的辅材。
几次通关，让他的钱包又厚了起来。
走街串巷了一上午，终於让他配齐了十辅。
来到铺子里，江也把材料全部交给老爷子。
老爷子收了材料和原始码，出奇的没有撂脸赶江也走，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话来。
“你最近上论坛了吗？”
“没有啊。”
老爷子瞄了江也一眼，“没有嘛？“”
“没有啊。”
他最近很忙，除了看过“十佳天才”的帖子，的確没工夫上去瞎逛。
“哦。”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又不死心的追问：“那个【白花之冢】和【生化乐园】
被1级帝打穿的事，你怎么看？”
“哦？是吗？那还挺厉害的，我看，说不准是2级帝乾的。”
江也面不改色。
老爷子没吭声，只是时不时的斜睨一眼江也，目光像探针似的，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
江也顺手从老爷子工作檯边上，摸起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杯子，自顾自倒了点水喝。
“我觉得是1级帝，那傢伙进副本还真“频繁”啊！”
老爷子盯著眼前的机械，不过最后几个字咬音很重。
“哈哈，是啊，哈哈。”
“我认为他很可能是个体修，你觉得呢？”
老爷子放下手头的工作，叼起菸捲，深吸一口。
江也：
“————“
“应该是吧。”
江也挤出一个笑容，一副反正“与我无瓜”的样子。
“行吧。”
老爷子又瞅了他一眼，扔掉菸捲，踩了一脚，转身继续回维修平台摆弄掠食者。
满头大汗的从铺子里出来，江也立马赶回狗窝。
冰河传来消息，需要一次视频聊天。
回到公共沙发区，叫上青瓷，连通视频。
“哥们哥们，有信了。”
冰河兴奋的搓著手。
背景是一处充满显示器和主机的小黑屋。
他投影过来三张照片。
第一张：一片荒凉的山地，植被稀疏，中央是一个看似废弃多年的矿场入口，生锈的铁轨和倾倒的矿车散落。
但照片边缘的阴影里，有一个几乎与岩石同色的低矮混凝土掩体，门扉是厚重的合金，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地点，蓝星北郊老鹰山，属於兄弟会一个干部名下的资產，查信息是一处废弃的第三矿场。”
冰河敲了敲那个掩体：“但根据热源和微震动传感器回溯分析，这下面別有洞天。
“深度估计超过五十米，规模不小。
“结合截获的通讯片段，我推测这里大概率是他们的核心帐房”。”
他把脸凑过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是放钱，是放帐”的地方。
“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资金流水、人员名单、以及——可能和一些大人物”的往来凭证，应该都在这里的独立伺服器阵列里。”
第二张：夜色下的某个货运码头，角度隱蔽。
几辆没有任何公司標识的深灰色重型密封运输车正在卸货。
货物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车厢侧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用特殊反光涂料绘製的、只有在特定角度红外扫描下才会显现的標誌。
“第二码头，是一处废弃仓库群。
“表面上归一个蓝星的控股公司所有，但我顺著那几层套壳公司深挖下去，发现其背后的关係网极其复杂，即使经过多手转包，还是漏出了兄弟会的尾巴。”
“我怀疑是他们重要的走私枢纽之一。”
冰河调出几张模糊的卫星热成像：“重点是，这几天，这里的活动频率异常增高，行动模式更接近军事化小组，我怀疑有异体行者小队驻扎协防。”
第三张照片最为诡异：
似乎是长焦镜头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拍摄，画面中心是个经过隱蔽偽装后、
位於山体侧面的通风口。
照片做了特殊的光谱增强处理。
在肉眼不可见的波段，通风口附近偶尔飘散出的空气中，掺杂著一些极其淡薄、仿佛星尘般的幽蓝色萤光粉尘，在增强图像中勾勒出诡异的轨跡。
“这个————”
冰河脸色严肃了一点，“我查了方舟非公开的异常物质档案库”，匹配度最高的记录，是一种代號蓝烬”的副產物。
“它与某些高等级崩坏区能量残渣提纯实验有关，至於是从什么渠道出来的，我还在查。”
“还有其他的吗？”江也问道。
“暂时没有了，但我有还有个追查方向。”
冰河掏出小本本，“一个就是刚刚提到的渠道”，这玩意如果真是从方舟流出来的，那肯定会有一个隱蔽渠道。”
“第二，是上次青瓷给我的生產线编码”。”
“第三，也是核心，他们的经济来源是什么，这个难度最大。”
江也点点头：“已经很好了。”
冰河在这方面的確有两把刷子，这么短的时间，几乎就把兄弟会扒了七七八八。
尤其是那几张照片，一看就动用了特殊关係。
毕竟谁能轻易的调用卫星成像呢。
江也的目光在三张照片上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那幽蓝色的粉尘上。
他感应不到具体危险，但身体本能地对那种顏色產生了一丝极细微的排斥。
“三个目標。”
江也开口，声音平稳，“顺序：帐房、码头、实验室，先拿证据，再断补给，最后毁掉他们的生產力和这个可疑的节点。”
“同意。“”
青瓷言简意賅，“帐房的资料最重要，必须速战速决，拿到东西就走。”
江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就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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