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苏……苏总,我……我能不能问一下原因?”
苏晨听著汪远那股子强忍著不爆发的语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收到来自汪远的崩溃情绪值+666】
【收到来自汪远的心碎情绪值+888】
……
好傢伙。
一句话就能刷出这么多黑红值。
汪远这根韭菜的品质,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苏晨也没打算一直吊著他,毕竟这事儿確实是为了汪远好。
“別紧张啊汪老师。”
苏晨语气轻鬆:“不是不让你发了,是让你晚点发。”
“我这边有个新的安排。”
汪远立马竖起了耳朵:“什么安排?”
苏晨坐直了身子,语气正经了几分:“我们有点东西娱乐这边,自己也准备搞一档王牌综艺。”
“类型跟龙国好声音不太一样,但爆点绝对不会比好声音差。”
“我准备让你参加。”
汪远一愣。
新综艺?
王牌级別的?
汪远下意识地追问:“什么综艺?”
苏晨隨口道:“具体的你別问我,到时候王超会联繫你。”
“王超?”
“对。”
苏晨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签了我们公司了,这个综艺就是他来操盘。”
“你到时候配合他就行。”
汪远的脑子飞速运转。
王超他知道。
偶像改造营的总导演,综艺圈的老炮,去年苏晨就是在他的综艺上爆红的。
这种级別的导演来操盘,再加上苏晨给的策划案。
嘖嘖……
汪远忽然就不那么焦虑了。
他太清楚了。
跟著苏老贼混了这么长时间,其它的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已经完全確认了。
这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好东西。
从《单身情歌》,到《野狼disco》,再到龙国好声音,哪一个不是横空出世直接炸裂的?
既然苏老贼让他等,那就肯定有他等的道理。
“行。”
汪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头:“专辑我先压著。”
“不过苏总……”
汪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幽怨:“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
“大概要压多久?”
“你给我个时间,我心里好有个底。”
苏晨想了想:“两三个月吧,具体看节目的录製进度。”
“两三个月?”
汪远差点没蹦起来。
他那张专辑现在就跟怀胎十月的娃似的,隨时都要往外蹦了。
你让我再憋两三个月?
苏晨一脸淡定:“急什么?”
“你想想啊汪老师。”
“你要是现在把专辑发出去,能有多大水花?”
“充其量就是热搜掛三天,然后被新的八卦给盖下去。”
“但是!”
“你要是先在这档综艺里亮一把相,让所有人看看你汪远的真正实力。”
“然后再趁热打铁发专辑,那效果能一样吗?”
汪远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苏晨说得有道理。
这些年他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不是没有好歌。
是每次发歌的时候,热度都被苏老贼给截胡了。
三年磨一剑的专辑,结果被一首《野狼disco》按在地上摩擦。
那种痛苦他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如果能先通过综艺把热度拉起来,让自己重新回到大眾的视野中心,然后再发专辑的话,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到时候不是专辑推著他往上走,而是他自带的话题度把专辑送上巔峰。
想通了这一点,汪远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
他的声音彻底平静了下来:“我等!”
“不过苏总,你可得跟我保证。”
“这综艺真的能让我有发挥的空间?”
“別到时候又是你在台上搅屎,让我在旁边给你端盆。”
苏晨差点没笑喷出来。
端盆?
这比喻绝了。
苏晨语气篤定:“放心吧汪老师。”
“这档综艺,就是给你们这些实力派歌手准备的舞台。”
“到时候你只管唱,別的不用想。”
“有我给你写的那些歌打底,你还怕什么?”
汪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虽然被鸽了专辑的发行时间让他很不爽,但苏晨最后这句话確实给了他底气。
有苏晨写的歌,他確实谁也不怕。
“那行吧。”
汪远最终妥协了:“王超联繫我的时候,我直接配合就是了。”
“不过苏总。”
“嗯?”
“我那专辑多压一天,我就多掉一把头髮。”
“你到时候要是看到我禿了可別笑我。”
苏晨嘿嘿一笑:“放心,真禿了我给你报销植髮费用。”
“……”
汪远无语地掛了电话。
掛完电话之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好像確实薄了点。
汪远幽怨地嘆了口气:“苏老贼啊苏老贼,这辈子跟了你,我到底是积了什么德啊……”
而另一边。
苏晨掛完电话,心情那叫一个舒畅,一切都搞定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枕在脑后,靠在老板椅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是期待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啊。
不过忙完了,也该回剧组接著拍《仙剑3》了,毕竟那些韭菜最近有点过於旺盛了。
都找不到事情做了可还行?
一个个都去粉苏苏,到时候你们可別哭!
第二天一大早。
苏晨从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恆打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
那头传来的声音又闷又哑:“餵……谁啊……”
“你爹。”
苏晨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陆恆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鼻音,整个人还没从宿醉里爬出来:“晨晨哥?”
“几点了啊?”
“七点半。”
“七点半?”
陆恆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从被子里挣扎著探出了头:“晨晨哥,我昨晚喝了多少来著?”
“你自己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我喝了第三瓶之后,好像……好像跟王超抢了一瓶茅子?”
苏晨漱了口,隨口道:“你不光抢了酒,你还抱著酒瓶子唱了一首你自创的《苏苏之歌》。”
“然后你还对著火锅底料深情告白。“
“说什么苏苏你等我,我一定会成为歌王,这才配得上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哀嚎。
“啊啊啊啊啊!”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