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座椅上。
“失败了……这种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极限测试,人类的肉身根本不可能……”
“踏。”
一声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突兀地打断了科学家的绝望低语。
这声音不大,没有任何狂暴的震盪,没有踩碎钢铁的轰鸣,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光著脚丫,隨意地踩在了金属甲板上。
但在场的所有人,心臟却在这一声轻响中,猛地抽搐了一下!
“踏。”
“踏。”
脚步声不急不缓,从模擬舱深处沿著金属阶梯,一步一步向上走来。
一只脚,迈出了舱口。
紧接著,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浓密的白色水蒸气中,毫无徵兆地走了出来,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林啸。
全场所有人,包括李將军和老马,在看清林啸此刻模样的瞬间,全部如遭雷击,集体陷入了诡异的呆滯之中!
没有想像中被水压碾碎的悽惨模样,但也没有眾人预想中那种犹如远古魔神般破关而出的狂暴威压。
此刻的林啸,变了。
彻彻底底地变了。
三天前,他走进模擬舱时,哪怕极力压制,那具黑金魔躯上依然不可避免地散发著令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心生恐惧的实质化煞气。
他的肌肉像是一块块坚不可摧的精钢,血管里流淌著岩浆般的高温气血,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隨时会引爆的人形核武库。
但是现在。
他赤膊著上身,静静地站在舱口的金属栈道上。
那层曾经泛著让人心悸的暗金金属光泽的皮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犹如极品羊脂玉般温润深邃的肤色。
他身上那一块块犹如刀削斧凿极具视觉压迫感的“死肌肉”,此刻竟然诡异地变得柔和流畅,所有的稜角都被不可思议地抹平,完美地贴合著他的骨骼。
他站在那里,体温完全恢復了正常人类的摄氏三十七度,没有一丝一毫的高温白汽蒸腾。
甚至连他心臟部位,那曾经如同战鼓般轰鸣能將人耳膜震碎的【帝王引擎】泵血声,也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呼吸绵长而轻微,气血的运转完全內敛到了极点,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用任何最先进的热成像雷达或者生命探测仪去扫描,那里都仿佛空无一物。
这根本不是那个在八角笼里生撕巨汉在死斗岛上手拆机械骨骼的“修罗”。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待在图书馆里从来没有练过一天武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男大学生!
“这……这是老板?”老马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结巴得像个第一天上班的学徒,“怎么……怎么感觉他变瘦了?之前那种能把人嚇尿的杀气呢?”
李將军同样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作为军方高层,见过无数兵王,气势越强的人,杀伤力越大。
林啸现在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而让他產生了一种未知的恐慌。难道万米水压真的把林啸的武道根基彻底压废了?
只有站在窗前的周芷若。
这位峨眉派底传弟子,在看到林啸走出来的那个瞬间,她那双清冷如寒星般的眼眸,猛地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握紧了窗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她死死地盯著林啸那看似柔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股无法形容的深入骨髓的战慄感,如同电流般瞬间流遍她的全身!
別人看不出来,但拥有顶尖內家高武传承的周芷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哪里是什么变弱了?!
那分明是將原本庞大到足以填满整个房间的狂暴力量。
將那些足以將碳纳米骨骼生生扯断的物理动能,通过三天三夜的生死压缩,完完全全一丝不漏地逼进了骨髓最深处!
从狂暴的外家巔峰,彻底踏入了內家大道的终极门槛!
“返璞归真……骨髓质变……”周芷若红唇微启,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震撼,“他真的……锻造出了传说中的神级金髓……”
主控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
老马和理察第一个冲了出去,李將军和科研人员紧隨其后,一行人快步衝上了钢铁平台。
海风依然狂暴,夹杂著冰冷的雨丝和咸涩的海水。
“老板!您终於出来了!”
理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快步衝到林啸面前。
作为一名合格的英伦管家,他手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块用无菌恆温箱加热过的顶级纯棉浴巾,准备递给刚刚从海水中出来的林啸擦拭身体。
然而,就在理察走到林啸身前不到半米,双手將浴巾递过去的瞬间。
他愣住了。
不仅他愣住了,跟在后面的老马李將军,以及所有的科研人员,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看到了诡异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
林啸刚刚在深海一万米的水压下泡了整整三天三夜。
但是!
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滴水!
不,確切地说,海水並不是没有沾到他身上。眾人睁大眼睛,藉助著平台上的探照灯光,骇然地发现:
那些原本应该顺著林啸皮肤流淌下来的水珠,竟然在距离他皮肤表面大约一毫米的地方,诡异地停滯了!
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
不仅是海水,就连此刻天空中狂暴吹刮过来的十级海风夹杂在风中的灰尘和冰冷雨丝,在靠近林啸身体表面那一毫米的距离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坚韧却又薄如蝉翼的透明气墙!
雨水被无声无息地弹开,灰尘被瞬间震成虚无。
理察递过去的纯棉浴巾,在距离林啸胸膛还有一毫米的时候,被一股柔和却蕴含著绝对抗拒的无形力量,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无论理察怎么用力,那柔软的毛巾就是无法触碰到林啸的皮肤分毫!
“这……这是什么魔术?静电斥力吗?”理察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咽了一口唾沫。
科学家推了推鼻樑上的厚重眼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思议……这不可能!他的体表没有发生任何电磁场的变动,这是纯粹的物理隔绝层!但空气怎么可能形成如此高密度的防御层?!”
就在眾人大脑宕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时。
周芷若排开眾人,缓缓走到了最前方。
她看著林啸体表那一层薄如蝉翼却將一切外物完美隔绝的透明气墙,她那向来古井无波的清冷麵容上,终於彻底龟裂,露出了如同见鬼般的惊骇。
“罡气外放……且凝而不散……”
周芷若的声音颤抖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满脸茫然的李將军和老马,语气中透著一种见证了武道神话诞生的敬畏。
“將军……不用怀疑了。他不仅没有被压废,他甚至已经踏入了一个我们华夏武术界数百年都无人企及的神级领域。”
周芷若指著林啸体表那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屏障,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护体罡气】。”
“我的师尊,峨眉派上一代掌门,闭死关苦修四十年,才勉强能將体內的气血压缩成拳头大小的罡气,离体外放不足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周芷若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啸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庞上,瞳孔中倒映著深深的恐惧与折服:“而他……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在万米水压的逼迫下,直接完成了骨髓质变。他现在的罡气,不仅覆盖了全身每一寸肌肤,而且已经化作了本能!不需要主动运转,这层薄如蝉翼的护体罡气,就会无时无刻毫无死角地保护著他。”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这……就是真正的【化境】!”
听完周芷若的解释,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需要主动防御?连苍蝇和灰尘都落不到身上?把狂暴的力量压缩成一层薄膜般的绝对防御?
老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太清楚老板以前的打法了,那是纯粹的肉身硬抗,虽然反甲变態,但也免不了会受伤流血。现在呢?连敌人的兵器子弹,甚至可能还没碰到老板的皮肤,就会被这层护体罡气直接绞碎!
这已经不是格斗了,这是降维打击!
林啸的神色依然平静。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那是力量彻底收发由心后带来的绝对理智与从容。
他心念微微一动。
“嗡。”
那层覆盖在体表的护体罡气瞬间收敛入骨,消失得无影无踪。
理察手里的毛巾由於惯性,终於贴在了林啸的身上。
林啸隨手接过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然后从理察手中接过那套专门为他定製的黑色修罗殿战术服,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
动作从容,不带一丝烟火气。
“老李。”
林啸穿好衣服,转过头,看向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李將军。
他没有去问自己的测试数据,也没有去炫耀自己刚刚掌握的恐怖罡气,他的声音平缓內敛,却透著一股直指人心的穿透力。
“我进模擬舱前,你说崑崙山出事了。具体情况,现在可以说了。”
听到这句话,李將军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的脸色瞬间由震惊转为的阴沉与痛心。
李將军没有用语言去解释,他直接从身旁的副官手里夺过一台军用加密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段已经被华夏军方列为最高机密的录像,然后將平板递到了林啸的面前。
“这是两个小时前,共济会通过暗网,向全球深层资本和我国军方高层强行推送的高清直播录像。”
李將军咬著牙,声音里透著滔天的屈辱与愤怒:“地点在崑崙山巔。我们军方最精锐的三位传武教官,面对那个叫『修罗鬼』的怪物,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林啸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平板屏幕上。
屏幕中,风雪呼啸。
他看到了那名代號“修罗鬼”的西方缝合怪物,看到了对方隨手挥出的那道將两百斤花岗岩石碑一分为二的暗蓝色【破空罡气】。
他看到了八极拳宗师陈镇被无形的罡气墙撞碎锁骨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他看到了形意拳泰斗赵铁锋被罡气瞬间斩断右臂。
他看到了武当传人张云生双臂筋骨尽碎,倒在雪地里。
录像的最后,镜头拉近。
修罗鬼那穿著沉重战术军靴的大脚,残忍极尽羞辱地踩在张云生宗师的脸上,用力地碾压著。
修罗鬼那张扭曲囂张的脸庞贴近镜头,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这就是你们华夏的根基?不堪一击。”
“告诉那个叫林啸的网红猴子!我只在崑崙山等他二十四个小时!”
“他要是敢来,我会亲手一点点剥下他那身引以为傲的死肌肉,把他的骨头一寸寸地抽出来当柴烧!”
录像播放完毕,屏幕定格在修罗鬼那囂张跋扈的变態笑容上。
主控室平台上的气温,在这一刻仿佛下降了十几度。
老马和理察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隨林啸这么久,太清楚自家老板护短和霸道的性格了。
別人当著全世界的面,踩著华夏武术的脸,指名道姓地骂他是“网红猴子”!
按照老板以前的脾气,这会儿这艘钢铁平台恐怕都要被他外放的煞气硬生生踩塌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林啸並没有暴怒。他的眼底没有闪烁起猩红的血光,他的肌肉没有賁张,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任何一丝紊乱。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屏幕上定格的修罗鬼,仿佛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死物。
足足过了五秒钟。
林啸的嘴角,缓慢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笑意。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巨龙在俯视一只正在耀武扬威的螻蚁时的绝对蔑视。
“缝合了几条变异血脉,偷学了一点粗浅的罡气皮毛,就敢以修罗自居?”
林啸將平板电脑隨手扔回给副官。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穿透了东海上空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望向了遥远的华夏西北边境。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留下六个字,如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备机,去崑崙。”
....
东海之滨,狂风骤雨。
天空被厚重的墨色雷积云死死压住,粗大的紫色闪电犹如狂怒的雷龙般在云层深处疯狂翻滚,將阴沉的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暴风雨,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肆虐著整个沿海地带。
“轰隆隆——!”
一条空旷已被军方全线实施最高级別交通管制的沿海高速公路上。
一支由六辆全黑色没有任何牌照的重型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以狂暴的倒“v”字战术突击阵型,在雨幕中以超过一百八十公里的恐怖时速疯狂狂飆!
轮胎碾压过积水的路面,带起高达数米的水浪。引擎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天际的滚滚雷音。
居中的是一辆经过绝密军工改装的“红旗·镇国级”重型防弹指挥车。
这辆车的自重超过了骇人的八吨,车身装甲採用了与最新型主战坦克同源的特种复合陶瓷鈦合金,车窗玻璃更是厚达惊人的十五公分。
別说普通的自动步枪,就算是遭遇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地狱火飞弹正面擦边轰击,也足以保证车內人员的安全。
车厢內部。
空间宽敞,但气氛却压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李將军腰杆笔直地坐在真皮座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一向沉稳如山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深深的忧虑。
老马坐在副驾驶,双手死死攥著安全带,看著窗外模糊的暴雨,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
只有林啸。
他依然穿著那件特製的纯黑色修罗殿战术长风衣,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
车窗外是雷霆万钧的末日暴雨,车厢內是引擎高频运转的震动。但他整个人,却仿佛与这狂躁的世界彻底割裂开来。
没有肌肉的紧绷,没有杀气的溢出。
他双眼微闭,呼吸绵长到近乎静止。
在经歷了深海万米千个大气压的生死锻造后,【盘古之血】化作【盘古金髓】,他体內的力量已经收敛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化境。
他就像是一尊放置在车厢里的绝美无瑕的羊脂玉雕像,平静深邃,连一丝活人的烟火气都感觉不到。
“距离军用机场还有三十公里。”
李將军终於打破了车內的死寂,他转过头,看著闭目养神的林啸,声音低沉而凝重:“专机已经预热完毕,航线也申请了最高军事豁免权。三个小时內,就能把你空投到崑崙山巔。”
林啸没有睁眼,只是细微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那个叫『修罗鬼』的缝合怪物,危险。”李將军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共济会的深层资本在死斗岛被你连根拔起后,这是他们狗急跳墙的终极反扑。他们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他们要在全世界面前,用高武降维打击,把华夏的脊樑彻底踩断。”
“我担心,他们不会让你这么顺利地抵达崑崙。”李將军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共济会的眼线遍布全球,我们从东海基地出发的消息,很可能已经泄露。他们绝对会安排截杀。”
“无所谓。”
林啸依然闭著双眼,喉咙里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没有以前那种“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的狂暴怒吼,只有一种陈述客观真理般的绝对漠然。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连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放在眼里的终极自信。
李將军看著林啸,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將,现在竟然已经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了。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嘎——!!!”
行驶在车队最前方负责开路的那辆重型越野车,突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刺耳摩擦得让人牙酸的恐怖剎车声!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战术规避!
透过重重雨幕,李將军和老马骇然地看到,头车那重达四吨的庞大车身,就像是喝醉了酒的疯牛一般,在时速一百八十公里的极限状態下,完全失去了控制!
方向盘被毫无规律地猛打,四个车轮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横移,轮胎剧烈摩擦產生的大量白烟甚至短暂地盖过了暴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失去控制的头车,以一种惨烈的姿態,狠狠地撞上了高速公路右侧的重型波形护栏!
巨大的物理动能直接將钢製护栏撕成粉碎,整辆车在半空中翻滚了足足三圈,重重地砸在路基下方的泥泞中,彻底报废!
“怎么回事?!敌袭!全车队紧急制动!建立防御阵型!”
李將军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头车后面那辆战术护卫车队长声嘶力竭的狂吼声。
车队所有的司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顶尖军方王牌驾驶员,心理素质过硬。
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他们立刻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內,完成了紧急制动,將林啸所在的红旗指挥车死死地拱卫在中央。
“不是地雷!没有爆炸火光!也没有狙击枪的弹道轨跡!”
老马虽然不在一线作战,但在里世界混跡多年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翻倒的头车:“老天爷……那司机是怎么回事?!”
视线穿透雨水。
头车虽然翻滚报废,但军用防弹车厢並没有严重变形。
那名受过严苛抗眩晕训练的王牌驾驶员,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痛苦的姿態,从破碎的挡风玻璃里爬了出来。
但他並没有掏枪警戒。
而是疯狂地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双耳!
他跪在泥泞里,嘴里发出悽厉到极点的不似人声的惨嚎!
在老马惊恐的注视下,浓稠的暗红色鲜血,正犹如泉水一般,从那名司机的双耳双眼鼻腔甚至是嘴角疯狂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