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第924章 一炮定城


    “知州姓崔,贪財,胆小。北狄一来他就想著弃城跑,上头压著不许跑。你要拿捏他,就抓这两条。”
    韩三记下了。这女人的消息,值钱。
    知州崔大人五十多岁,面白无须,一见韩三就客气得不像话,又是让座又是上茶。韩三坐下,心里冷笑。三天前他还是个蹲墙根的混子,今日就成了座上宾。这世道认的从来不是人,是本事。
    “听吴师爷说,壮士有守城的奇术?”崔知州开门见山。
    “不敢称奇术。”韩三端起茶,吹了吹,“就是能把北狄的骑兵,挡在城外。他们不是靠马快吗?我这东西,专治马快。”
    崔知州眼睛亮了。
    韩三接著说:“不过,大人,这东西造起来要料要人要银子。我一个白身,调不动这些。”
    “壮士想要什么,儘管说。”
    韩三放下茶碗。他心里那盘棋,早排好了。
    “我要城防交给我管。”他说,“云州这一城的兵、料、银,守城这一块,我说了算。北狄来了,我挡不住,你砍我的头。挡住了——”
    崔知州的笑僵了一下。城防交给一个白身,这话说出去,他这乌纱帽要出问题。
    韩三看出他的犹豫。他不急,慢慢补了一句。
    “大人,朔州怎么丟的,您比我清楚。城破了,知州跑不掉,是要问斩的。您守住了云州,是大功一件;守不住,是掉脑袋的事。我这条命,搭进去陪您。您还有什么不放心?”
    这话戳中了崔知州最怕的那根筋。他怕死。守不住城,朝廷第一个砍的就是他。眼前这个人,好歹给了他一条活路。
    “好。”崔知州咬了咬牙,“城防,交给你。我给你个名分——权知云州团练。你造你的东西,要什么料,报到府上来。”
    韩三心里落了地。
    团练,不入品的小官,可手里有兵有权。这就够了。有了这一步,后面的路才走得开。
    “多谢大人。”韩三起身作揖,揖得规矩矩。
    从知州府出来,天已经黑了。韩三站在街口,望著云州这半座破城。
    他这半年,从一个欠债的混子,走到今天。走得不容易,可他知道,这才刚开头。
    北狄迟早要来。他得赶在那之前,把火炮造出足够的数目,把守城的兵练出来。他脑子里装著的东西还多著——不光是火药。地雷、火銃、连弩的改法……一样,他都记著。
    他要让北狄人知道,云州不是朔州。
    也要让这满朝上下知道,韩三这个名字,往后不是白叫的。
    他往铁匠铺走。周老实还在等他——今晚,得跟老实商量,怎么把铁筒造得更结实,造得更快。
    铁匠铺的灯还亮著。
    韩三推门进去,周老实正蹲在炉子前发呆。见他进来,老实站起身,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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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爷。”
    韩三愣了一下。这称呼变得真快。
    “早上那一响,我在铺子里都听见了。”周老实咽了口唾沫,“我打了一辈子铁,没想到我打的东西能崩塌一堵墙。韩爷,你这……你这是要干大事啊。”
    “干大事得靠你。”韩三拉了张凳子坐下,“老实,我要你多收几个徒弟,多起几个炉子。往后铁筒的活儿,越多越好。银子官府出,我不亏待你。”
    周老实搓著手,脸上憋著话。
    “怎么?”
    “韩爷,我……我有个不情之请。”周老实低著头,“我那小儿子,今年十四,想跟著你。不图別的,就图个……跟对人。”
    韩三看著他。他明白这话的分量。一个铁匠,把儿子的前程押给一个昨天还蹲墙根的混子。押的是什么?押的是那一声闷响。
    人心这东西,就是这么现实。你有本事,人就往你这儿凑;你没本事,亲爹都嫌你。
    “行。”韩三点头,“让他明天来。识不识字?”
    “认得几个。”
    “认得几个就够。往后我教他的东西,比字金贵。”
    周老实千恩万谢。韩三摆手,站起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衝进了街,马上的人翻身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喊。
    “北狄……北狄的大军,过了黑水河了!三万骑兵,直奔云州!”
    铺子里的灯,晃了晃。
    周老实的脸白了。韩三站在门口,没动。
    三万骑兵。
    他手里,现在只有八门炮,火药够打二十来发。城里的兵,不到两千,还都是些没打过仗的。
    韩三在心里飞快地算。完了,他回头,看了周老实一眼。
    “炉子,今晚別熄了。”
    北狄大军到城下,是三天后的事。
    这三天,韩三没合过眼。
    八门炮不够。他让周老实带著徒弟们连夜赶工,又造出四门。火药也不够,他把城里能刮硝的地方全颳了个遍——茅坑、墙根、猪圈,凡是有白霜的,统铲下来提纯。柳娘发动了满城的妇人帮著筛炭磨粉,一时间云州城里家户都在捣鼓那股臭味。
    马县尉起初还嫌腌臢,后来北狄大军的消息一传开,他比谁都上心。城破了他也活不成,这道理他懂。
    韩三把十二门炮分作两拨,六门架在北门城头,六门留作机动。北狄从黑水河来,必走北门。他要让北狄的第一波衝锋,撞在炮口上。
    “记住我说的。”韩三站在城头,对著几个管炮的兵反覆叮嘱,“他们衝到二百步,別放。衝到一百步,也別放。等他们进了五十步,我喊放,你们再点火。早一步都不行。”
    一个兵怯生地问:“韩……团练大人,要是五十步还崩不住他们呢?”
    “崩不住,你们就跟我一块死。”韩三说得平淡,“所以你们最好祈祷,这炮爭气。”
    那兵不敢再问。
    韩三心里其实也在打鼓。他嘴上说得硬,肚子里没底。这十二门炮是赶工造的,壁厚薄不一,炸膛的风险不小。火药也是仓促提纯,威力时好时坏。他赌的,还是那两个字——气势。
    只要头一波打疼了北狄,他们就得停下来想。骑兵最怕的就是停。一停,快马的优势就没了。
    第三天午后,北狄的大军到了。
    韩三站在北门城头,第一次亲眼看见三万骑兵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