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第908章 態度分成了两派


    虎符和金印送到军营那天,林北手下已经有了三万精兵,火銃兵六千,炮营十二门,骑兵五千余。
    朝中百官的態度分成了两派。
    一派说林北是国之柱石,有他在北境固若金汤。另一派说得含蓄一些,但意思很明白:一个流民出身的武夫,兵权太重了。
    这话赵弘光也听进去了。
    他倒不是立刻就信。但帝王这个位置坐久了,有些事不得不防。况且林北打仗的方式太奇怪了——那些铁管子、铁炮,没有人见过,没有人知道怎么造。这意味著什么?意朝廷根本没法复製他的战力。
    换句话说——这支军队只听林北的。
    赵弘光睡不著的夜晚越来越多了。
    枢密院副使钱道远看准了这个机会。
    “陛下,臣有本奏。”
    钱道远六十多岁了,在朝中经营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他不喜欢林北——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林北这种人的存在,让他这类人显得没用。
    “说”
    “臣听闻,林北在境自行铸幣,徵收赋税,任命官吏……未经吏部核准。”
    赵弘光皱眉:“战时权宜,枢密院准过的。”
    “战时权宜是暂行之策。但臣又听闻……”钱道远压低了声音,“林北在军中自称林王,部下称其为大王而非大帅。”
    “有据可查?”
    “臣已让人去查实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林北在军中从来没让人叫过什么“林王”。但钱道远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种下一颗种子。
    皇帝多疑的种子。
    接下来的两个月,类似的奏摺越来越多。有人说林北在北境建宫殿,有人说他私通戎狄,有人说他招兵买马远超朝廷定额。
    这些消息传到林北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
    “放屁。”他把筷子一搁,“我住的那破院子连个像样的茅房都没有,宫殿?”
    情报头子刘三递上一沓抄录的奏摺副本。他在京城安插了人,能弄到一些机密文件。
    林北一份翻看。翻到最后,脸色变了。
    “皇帝下旨要我进京述职?”
    “对。措辞是恳请大帅回朝共商国是,但……”刘三搓了搓手指,“据说枢密院已经在调京畿守军了。”
    林北放下文件,在院子里踱了几圈。
    进京?去了就回不来。歷史上这种戏码太多了——杯酒释兵权是好的,更多是杀头。
    不去?那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他选了个折中——回了封奏摺,说北境战事未歇,等彻底扫清残敌即刻回朝。
    这封摺子到了京城,赵弘光看了很久。
    “他不肯来。”
    李福在旁边不说话。
    赵弘光又下了一道旨意,措辞严厉了一些。
    林北又回了一封,理由还是那个:仗没打完。
    来回回一个月,赵弘光的旨意越来越急切,措辞越来越不客气。到了后来,几乎是明令——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林北收到的金牌已经摞了十二块。
    “十二道金牌。”他把最后一块金牌扔在桌上,盯著那堆明晃晃的东西看了很久。
    陈虎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要命:“大人……这不就是当年岳武穆的事?”
    “你还知道岳飞?”
    “说书的讲过。”陈虎声音低了下去,“风波亭……”
    林北站起来,走到门口。外面是外面是校场。三万兵马正在操练,火銃兵装填射击的动作已经整齐划一,炮营那边隱约传来校准的號令声。
    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不是跟著朝廷。
    林北想了很久。他不是没想过当个忠臣良將,但歷史已经告诉他答案了——忠臣良將的下场,往比反贼还惨。
    “把各营主將都叫来。”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
    十几个將领站了两排。这些人有的是林北一手带出来的,有的是后来归附的降將,但有一点相同——他们的身家性命全系在林北身上。朝廷真要清算,一个都跑不了。
    林北没绕弯子。
    “十二道金牌,要我回京。诸位觉得我该不该去?”
    没人说话。
    炮营指挥使周大勇憋了半天,开口了:“去了就是死。”
    “那不去呢?”
    “不去……朝廷会说咱们造反。”
    “反正都是死。”陈虎接了一句,“还不如……”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林北扫了一圈。没有人反对。甚至几个文官出身的幕僚也没吱声——他们比武將更清楚,一旦林北倒了,他们这些“从贼”的人,九族都难保。
    “好。”林北拿起桌上那十二块金牌,一块一块码整齐,然后推到桌角。“从今天起,我林北自立。国號——”
    他顿了一下。前世那些朝代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太俗的不要,太文的不配他这路子。
    “就叫夏。华夏的夏。”
    “大王万岁!”陈虎第一个跪了。
    哗啦跪了一片。
    林北摆手:“別急著喊万岁。消息今天传出去,明天朝廷的兵就来了。都回去备战。”
    散帐之后,刘三留了下来。
    “主公,京城那边会怎么动?”
    “先派人来打。”林北坐下来,给自己倒了碗水,“不会马上御驾亲征——赵弘光还没那个胆子。他会先派几个將军来试深浅。”
    “那我们……”
    “等著就行。来多少收多少。”
    刘三看著林北的表情,心里盘算著:主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淡。
    他不知道林北哪来的底气。但跟了这么久,他学会了一件事——林北说能贏的仗,就没输过。
    朝廷的反应比林北预想的还快。
    林北宣布自立的第五天,朝廷征討大军的先锋就到了。
    领兵的是平西將军霍青山,带了两万人。
    霍青山今年四十出头,打了半辈子仗,西南平叛、东海剿匪都有他的份。在朝廷武將里排得上前五。
    出发之前,赵弘光亲自给他送行,赐了一杯酒。
    “霍將军,朕等你的捷报。”
    霍青山接过酒一饮而尽:“臣必不辱命。”
    他心里確实有底。两万对三万,兵力虽少,但他带的是京畿禁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林北那边——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流民和降兵拼凑的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