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黄金树,从风之谷开始

第150章 进退两难


    第150章 进退两难
    海登和阿斯贝鲁站在原地,像是两尊被石化的雕像。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阿斯贝鲁才挤了挤眼睛。
    最初的惊嚇过去后,他天性中那种大胆又充满好奇的劲儿最先冒了出来。
    “娜乌西卡!这就是传闻中的超凡力量?这————这也太厉害了!”
    他想凑近仔细看看墙上那个洞,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好在原地激动地攥紧拳头。
    “这都是来自黄金树的恩赐,仅凭我个人是无法做到的。”
    娜乌西卡坐回沙发,语气中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
    “黄金树————那我能获得这种力量吗?”
    阿斯贝鲁的眼神中充满了嚮往,这可是比新式引擎还要吸引他的事物。
    “殿下!”海登严厉的声音响起。
    他上前半步,看似在责备阿斯贝鲁,实则隱隱挡在了王子身前。
    娜乌西卡刚才展现的力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们二人显然已经深处不可预测的风险之中。
    即便展厅外就站著培吉特的卫兵,也不一定能保护他们安全听到呵斥,阿斯贝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就是好奇嘛。”他嘴上辩解著,但眼神里的兴奋並未完全消退。
    其实,在腐海周边诸国流传的各种奇闻异事里,一直不乏关於超凡力量的影子。
    比如“只有御风使才能驾驶那些古代炮艇”,“训虫师的祖先是能和王虫沟通的森林人”,“神圣皇帝能用诅咒让叛徒在痛苦中死去”————
    诸如此类的传说,或多或少都暗示著某种超越常理的现象存在。
    但这些传闻要么无法证实,要么就被认为是古代迷信留下的谬误。
    就拿阿斯贝鲁自己来说,他自己就是驾驶炮艇的好手。
    但这身本领是他跟著老兵一点点学习,靠著汗水、天赋和刻苦磨练出来的,绝不是因为什么“被风选中之人”的缘故。
    所以,触手可及的超凡力量摆在眼前时,阿斯贝鲁骨子里的冒险精神瞬间就被点燃了。
    海登的担忧他也明白,但他觉得海登有些反应过度了。
    因为潜意识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女,不会用这种力量来伤害他们。
    海登没有理会阿斯贝鲁,而是来到茶几前方与娜乌西卡正面相对。
    这个动作意味著他正式接过了这场对话的主导权,事態的发展,已经超出了王子殿下可以凭个人兴趣做决定的范畴。
    经歷刚才的谈话后,他已经下意识將眼前少女放在了需要平等对话、甚至需要谨慎揣摩其意图的层次上。
    “公主殿下,既然您向我们展示了如此————惊人的事物,想必不只是为了满足阿斯贝鲁殿下的好奇心。”
    他紧盯著娜乌西卡,试图找出一丝端倪:“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说出来。”
    娜乌西卡迎上海登审视的目光,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培吉特的重臣而露怯。
    “海登主席,那我就直说了,我们风之谷以及所信奉的黄金树,希望能够帮助培吉特。”
    “帮助培吉特?且不说您是否有这个能力,请允许我提醒您,我们只见过两面,交谈了三十多分钟而已。”
    虽然是友邦,但双方关係还没好到能倾力相助的地步,他不相信这世上有著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您不必这么戒备,我这样做既是为了风之谷与培吉特的友谊,也是在践行黄金树的教义,这是件能够互利共贏的事情。”
    “想想看,培吉特的底层工人们生活困苦,根源在哪里?”
    “是因为长期劳作带来的职业病?还是因为只能勉强餬口却看不到未来的微薄薪水?又或者是因为他们居住的环境拥挤、骯脏、缺乏卫生?”
    “那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真正的源头,是那些工厂主、大商人,他们仗著培吉特的工业运转、税收来源离不开他们,公然漠视你们制定的法案,甚至购买奴工来挖矿。”
    海登脸色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確实是培吉特难以解决的另一个顽疾,那些盘踞在工业行会里的大鱷早已开始阳奉阴违,连明令禁止的奴隶交易都敢私下进行。
    就连他所掌控的商业联合会,很多时候也只能充当“公证处”,根本没有实权,有时连会费都收不上来。
    不然他也不用拼命创收,来维持协会日常开销了。
    娜乌西卡顿了顿,继续开口:“假设培吉特王室掌握了另一种力量,一种能够生產粮食、治癒伤病、培养超凡军队的能力呢?”
    “你们可以不再完全受制於粮商,可以切实改善民眾的健康状况,甚至可以凭藉这种神赐”的力量,去吸引、分化、最终收服那些不听话的人。”
    “面对能够带来健康、延长寿命、乃至成为超凡的机会,没有人能够真正拒绝。”
    海登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极具诱惑力的图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迅速压制住瞬间的悸动,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听起来很美好,但请告诉我,你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我凭什么相信这不是陷阱?”
    他心动了,但正因如此警铃才在他心中疯狂作响歷史上被外来宗教渗透乃至操控的国家,下场往往干分悽惨,土鬼诸侯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海登主席,以培吉特现在的局面,难道就不会被那些商人所操纵吗?”娜乌西卡轻声反问道。
    海登的脸色更难看了,虽然王室深受人民爱戴,但真正握住国家命脉的却是各大商会。
    这种情况和崩溃前的色莫有点相似,王室的掌控力已经下滑到危险的程度,甚至连情报和人员流动都无法完全掌握。
    娜乌西卡趁热打铁:“而且,黄金树看中了阿斯贝鲁殿下的资质与心性,如果殿下愿意,他可以隨时获得律法之力,以自身践行並传播正確的道路。”
    “我们的教义有许多,但却有三条核心观点。”
    “人生而平等,无分贵贱出身;正確的付出,理应获得公正的回报;权力与地位,应由有德有能者居之。”
    她微微侧头,看向一旁听得入神的阿斯贝鲁。:“我认为王子殿下你的能力、抱负,以及他对待子民的態度,完全符合这些理念。
    阿斯贝鲁陷入了沉默,眼神剧烈地闪烁著。
    黄金树的教义听起来简单,却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某些模糊的坚持。
    他从小接受王室教育,但也亲眼目睹民间疾苦,他从不觉得自己天生就比矿工的儿子更高贵。
    海登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娜乌西卡的话,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人生而平等?权力有能者居之?这岂不是意味著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掌权者!王室的尊严和传统,绝对不能受到威胁!”
    娜乌西卡就这么看著他,直到海登稍微冷静下来才幽幽道:“照海登主席的意思,出身平民、凭藉自身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您,也不配成为內阁大臣,不配站在中央巨蛋里与王室成员商討国策嘍?”
    “我————”海登如遭重击,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升。
    他意识到,如果反驳娜乌西卡,就等於否定自己半生奋斗的价值;可要接受她的说法,则意味著对王室的不敬。
    太危险了,她的想法,她的教义,这一切都太危险了。
    “我们需要时间。”海登最终放弃了回答,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这件事————牵扯太大,我们需要慎重考虑,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再说下去,他坚守多年的某些信念,恐怕真的要开始动摇了。
    娜乌西卡点了点头,没有流露出任何海登所希望看到的失望或急切。
    “当然可以,联合集会期间,您和王子殿下隨时可以来找我们。”
    “另外,关於刚才二位所见的事情,以及我们谈论的內容,还请暂时不要告知其他人,这对我们双方都好。”
    “嗯!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被海登拉著一步三回头的阿斯贝鲁认真应道。
    回到厂房门口时,这里已经多了几名联合会的卫兵,大概是他们进去后才守在这里的。
    直到王子的身影消失远处,跟在娜乌西卡身后的波尔才將疑惑说出口来。
    “殿下,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娜乌西卡则望向热闹的街道,嘴角带著浅笑。
    “你没发现吗?那位海登主席,可没有当场严词拒绝。”
    “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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