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掛了电话,给夏禾发了条消息:夏姑娘,陈金魁到襄樊了,想见程先生。
夏禾把简讯给程墨看。
程墨摆摆手:“狠狠揍一顿就是了,还见什么。”
夏禾却劝:“见就见吧,毕竟是十佬之一,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程墨想了想,也是,出了京城那玩意儿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程墨拿过手机,编辑简讯给老周发过去:让他找个没人且偏僻的地方。
老周鬆了口气,赶紧给陈金魁回电话。
“陈掌门,程道长同意见面了,不过有个条件——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得找个偏僻的。”
陈金魁觉得这条件很不错,这么重要的事情確实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交流,便答应下来。
老周思来想去,选了城郊一片在建的工业园区。
那边刚通了水电,路还没修好,平时根本没人去。
他让人在园区里收拾出一间空厂房,临时布置了一个茶室。一张茶桌,几把椅子,一套茶具,墙上还掛了幅山水画,看著有模有样的。
布置完之后,老周分別给两边发了地址,又安排了小弟在园区门口引路。
他自己是一面都不打算露。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別看他在吸古阁管理一个片区,这种级別的交涉,他可不敢插足进去。
……
第二天下午。
工业园区的茶室里。
陈金魁穿著一身深色的唐装,正在那儿泡茶。
坐了一会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程墨和夏禾走了进来。
两个人穿著休閒装,程墨是白t恤加牛仔裤,夏禾是碎花裙子,看著就像一对普通的大学生情侣。
陈金魁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拱手道:“程道长,久仰久仰。”
程墨看了他一眼。
“魁儿啊。”他语气不咸不淡,“绑架我师妹的事,咱们先算算。”
陈金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乾咳一声:“程道长,那是个误会。”
“误会?”程墨在茶桌对面坐下,“用麵包车绑架两个小姑娘,你跟我说是误会?”
陈金魁见糊弄不过去,换了副面孔。
他在程墨对面坐下,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诚恳:“程道长,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学风后奇门。”
“我不会。”
“你骗不了我。”陈金魁盯著他的眼睛,“你能瞬间学会三昧真火,除了风后奇门没別的解释。”
程墨现在很想把那个传谣言的人揪出来揍一顿。
虽然自己確实学会了三昧真火,可是没別人看见啊!
他面无表情地说:“那是你自己瞎猜的。”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赋。”
陈金魁哭笑不得:“我的程大少爷,您就別耍我了。”
程墨抬起手:“哎,咱俩可没这交情,少爷这俩字你不配叫。”
陈金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程道长,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把风后奇门教给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钱、权、人脉,什么都可以。”
“你说的这些我需要你给?”程墨反问。
陈金魁被噎住了。
程墨不想跟这傢伙再聊下去了:“小魁啊,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金魁的眼角抽了抽。
小魁?
“一,你公开道歉,赔偿损失,然后让我揍成猪头。”程墨竖起一根手指,又竖起第二根,“二,我直接把你揍成猪头。”
陈金魁脸色铁青:“程墨,你別太过分。”
程墨扭头问夏禾:“这过分吗?”
夏禾摇头,认真地说:“一点都不过分,我觉得小道士你要求太低了,再怎么也得把他废了。”
陈金魁一掌拍在茶桌上。
咔嚓——
实木茶桌裂开一道缝,从中间延伸到边缘。
“真以为我怕了你们?”陈金魁的声音有些尖锐,“我好歹是术字门掌门!
朝中多少权贵都跟我有交情!”
说出这话就等於是告诉程墨,来啊,我很弱,快来欺负我……
“你那点关係不就是术士卜算那一套嘛。”程墨嘖嘖两声,“你那些所谓的权贵靠山,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群即將身败名裂的玩意儿。”
“哼。”陈金魁继续演戏,冷笑一声,“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让我替老程道长教训教训你。”
陈金魁双手一翻,六枚铜钱从袖中飞出,悬在身前半空,铜钱上刻著卦象,泛著青光,快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六爻金钱课——困卦!”
六枚铜钱分成两组,三枚射向程墨面门,三枚绕到程墨身后,封住退路。铜钱飞行的轨跡不是直线,而是弯弯曲曲,像六条蛇从不同方向咬过来。
程墨抬手一挥,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
铜钱撞在土墙上,发出噹噹当的脆响,嵌在土墙里,卦象上的青光顺著土墙蔓延,土墙开始鬆动,一块一块往下掉,不到两秒就塌了个乾净。
陈金魁双手连挥,六枚铜钱从土墙废墟里飞出来,重新悬在他身前,手指一弹,铜钱再次飞出,直奔程墨胸口。
程墨脚下阵纹一闪,一道水墙从地面升起来。
铜钱穿过水墙,程墨侧身闪开,铜钱擦著他的衣服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墙上,墙上炸开六个小洞。
陈金魁双手掐诀,身上的气息暴涨。
龟蝇体。
陈金魁的眼睛变得通红,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动作快了一倍不止。
他手一挥,六枚铜钱满天乱飞,在空中画出乱七八糟的轨跡,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同时攻向程墨。
程墨双手连挥。
“坤字——土墙。”四面土墙同时升起来,把他围在中间。
铜钱撞在土墙上,噹噹当响成一片。陈金魁的龟蝇体加持下,铜钱的穿透力强了很多,第一波铜钱把土墙打出裂纹,第二波铜钱把土墙打穿,第三波铜钱从洞里钻进来。
程墨脚下阵纹连闪。
“坤字——地陷。”
陈金魁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却借力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两米外,龟蝇体状態下,他的平衡能力和反应速度都大幅提升。
程墨又说:“坤字——土封。”
陈金魁刚落脚,脚下的泥土就涌上来,缠住他的脚踝,他抬脚一跺,泥土被震散,但这一停顿,程墨的下一招已经到了。
“离字——火流星。”
十个火球同时升起来,一字排开,朝陈金魁砸过去。陈金魁双手一挥,六枚铜钱飞出去,每一枚铜钱撞碎一个火球,火球炸开,火星四溅,铜钱穿过火球,继续朝程墨飞去。
程墨侧身闪过。
陈金魁趁著程墨闪避的间隙,再次催动铜钱,六枚铜钱在空中转了个弯,重新组成阵型。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钱上,铜钱上的青光变成了红光,嗡嗡声更响了。
“六爻金钱课——离卦!”
六枚铜钱带著红光,像六颗流星,拖著长长的尾跡,朝程墨轰过去。
程墨站在原地,双手掐诀。
一道水柱从地面升起,缠住陈金魁的腰。
一道火圈围住他的身体,火焰烤得他皮肤发烫。
一道土墙从背后推过来,把他往流沙里压。
四重术法,四重控制。
陈金魁动弹不得。
六枚铜钱失去控制,在空中晃了晃,叮叮噹噹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陈金魁咬著牙,心跳快得像发动机在高速运转,他拼命想站起来,但连抬起头都费劲。
程墨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著趴在地上的陈金魁:“还打吗?”
“你……”陈金魁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这就是风后奇门吗?”
紧接著再换面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程道长啊!您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不是东西!我不该绑架您师妹!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程墨稍稍给他送了点力道,让其上半身能动弹。
他就用上半身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响。
“我回去就公开道歉!赔偿您师妹的精神损失费!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我就求您一件事儿!风后奇门教给我吧,我拜您为师!我给您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