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沸腾之海
远星號，独立实验室。
威廉来到炼金手术台前，他的助手已经將一具乾尸固定在了手术台上。
这是威廉花费了不少信用点，购买下的一具魔化后彻底燃尽生命力的恶魔猎梦人的乾尸。
这种乾尸样本在外界確实不少，但在远星號內，就变成珍稀样本了。
已经成功晋升一级，成为巫师花园第二个一级巫师的威廉，接了个任务项目，就是研究恶魔猎梦人生命力后的变化。
因为是任务项目，他的材料费用在完成任务后都能报销，当然，这要视其任务的完成度来定，若是半途而废的话，自然就不可能有什么报销环节，通不过项目审核亦是如此。
隨著威廉一刀下去，六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即逝。
让助手收拾实验室，威廉则回了巫师花园一趟。
虽说他成功晋升一级巫师，但巫师花园的岗位威廉没有丟，只不过职位从底层牛马，提高到了中层牛马。
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两个，和那位第一一级巫师轮流照看生命树枝丫的生长情况，这是重中之重，另一个是统管噩梦果园，他的任务就是监督手底下的巫师学徒不要行差踏错，坏了果树，这可是关係到所有相关之人的荷包，包括他的。
威廉先去了巫师花园中心的生命区，虽然今天不是他轮值，但生命树的重要性，他和豪斯曼都非常清楚，故而哪怕不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人轮值，有空了也会去巡视一圈。
顺带一提，豪斯曼就是那第一个晋升一级巫师的人。
完成了对生命区的巡视后，威廉转回果园。
一万亩的噩梦树果园很大，巡视一圈需要很长时间，但威廉不需要全部巡视完，这是手底下的工作，他只需要检查手下报上来的疑似有病害的噩梦果树就行。
十六棵疑似出问题的果树，以威廉的经验很快排查出了两棵问题树，將解决方法通过邮件发送给手下后，威廉拍拍屁股下班了。
回到家，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威廉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在一声声粑粑粑粑的幼音中，威廉逐渐迷失了自我。
直到好友迪伦上门，才打破了这父女温馨的一幕。
“你回来了？”
见到迪伦的威廉惊喜道。
威廉是知道迪伦的强殖机甲部队在两年前就有了护送外出船队的任务。
“呼，终於回来了，”迪伦笑呵呵的抱起乾女儿，大刺刺的躺到沙发上：“別提了，我算是明白那些同事出去一趟以后，为什么不想在出去了，太tm
不方便了，哪哪都是问题。我记得几十年前我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们都变了，以前我们是海盗，现在是正规军，现在给你个做回海盗的机会，你愿意吗？”
迪伦毫不犹豫的摇头：“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咱们都回不去了。”
威廉抱过朝著他伸手的女儿，“说说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怎么样？这么跟你说吧，到处都在闹恶魔，哪哪都不太平，很多岛上土著没办法，要么加入其他海盗团，要么抱团自己成海盗。知道恶魔猎梦人这个职业占比多少吗？已经超过其他所有超凡职业的总和了。”
“这么多，我记得这个职业出现也不过十年不到吧？”
“是啊，十年不到，就这么多人为了生存，走上了恶魔猎梦人这条不归路。
现在除了赛斯精灵王国和巫师的两大堡垒，一座巫师塔外，还有哪里是平静的。”
迪伦感慨摇头：“几十年前，谁能知道会是这个局面，不说这个了，你在巫师花园过的怎么样？”
“还行，按部就班，不过最近接连有两个巫师学徒成功晋升了，一级巫师的压力也要起来了。”
“不说巫师花园了，我们那也是，已经连续有不少学徒晋升一级超凡了。”
“是永生之泉的缘故，你没回来前，永生之泉又一次全面下调价格了。”
“又下调了？之前魔网上不是说价格已经接近成本价了吗？还降，远星还想不想赚钱了？”
“赚钱当然是要赚钱的，魔网上说的价格，是手工炼製的成本价，我听说现在永生之泉的流水生產线已经增长到五条了，我计算了一下，成本价只有手工炼製的一半不到。”
“这么离谱？”迪伦心里迅速算了笔帐，发现远星还是很赚钱：“远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威廉摊手：“我要是知道，那就不是一级巫师了，而是远星船长了。”
“嘿，可不兴这么说的。”迪伦竖指唇前，赶忙制止了威廉的僭越。
“明白明白。”威廉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远星船长的话题虽然不是禁忌，但因为常年神隱，反而增添了远星船长的神秘，远星城知道最多的还是副船长米尔斯。
两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沃丽丝。
“她呀，现在忙著呢？这几年人口爆炸，婴儿出生数每年都有大幅度增加，她这个护士长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嘿嘿，我听说育种魔药都免费了，可不就发生婴儿潮了嘛。不过这么生下去，远星城很快就会被挤满了吧。”
“这你就甭操心了，你还真以为生活区就这么大，我可听园长提过一嘴，生活区的空间扩展潜力大著呢，估计远星城管理委员会很快就会申请远星城的扩建。”
迪伦咋舌：“空间扩展，这么厉害。”
“你们的空间轨道投放，空间逃生舱不就是空间技术嘛，你还没习惯。”
“这倒也是，不过能扩展这么大的空间是我没想到的。”
“你啊，就好好当你的小队长吧。”威廉给了迪伦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
“唉，你说，咱们能看到恶魔被赶出去的那一天吗？”
“你努努力，或许能看到溺梦渊被恶魔完全占领的那一天。”
“这么悲观？！”
“魔网上早就有人分析过了，没有更强的外力介入，按现在的趋势，被恶魔占领是早晚的事。”
“唉，就是可怜了我的那些同胞们了。”迪伦兔死狐悲道。
“就那些海盗，你可怜？”
说来说去，他和迪伦与溺梦渊的土著，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是可怜我的故乡，想到有一天被恶魔占据，心里难免堵的慌。”
“听说你们外出的人还会带土著回来，你多带点就是。”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除了影塔需要的耗材，其他带回远星號的人口，都需要满足一些基本要求的。我听说前几次出去的船队因为订的条件太苛刻，带回来的人寥寥无几，后来条件一降再降，才有现在带回来的人口规模的。”
“人口生育委员会那帮人待在远星號太久了，已经忘了外面溺梦渊的生活了。”威廉连连摇头，倒也没苛责人口生育委员会的人，毕竟从前海盗的生活在他脑海里渐渐成了远去的虚影，遥远的仿佛是数百年前的事了。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不出去见识见识”，都差点忘了自己以前也是海盗。”
迪伦哈哈一笑。
又聊了不少外面的情况，迪伦忽然一愣：“抱歉，恶魔战线又有情况了，我得归队了。”
“去吧去吧。”威廉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恶魔战线隔三差五的闹妖是常態，要是一直沉寂下去，就要换参谋部头疼了。
这一次，深渊战线又有大动作。
冰冻荒原的恶魔经过这么长时间后，摸到了末日之地。
在溺梦渊方面，无论打开末日之地还是不打开末日之地，都非常尷尬。
打开，意味著面临另一层深渊恶魔的威胁，但鑑於深渊的混乱邪恶属性，末日之地的恶魔必然会与冰冻荒原產生竞爭和廝杀，除非这个通道也通向冰冻荒原。变相减轻了来自恶魔的压力的同时，其实也在放任恶魔加速占领溺梦渊。
不打开，维持原来的局面，似乎没什么不好，但白白浪费了一个“生力军”
，好像也蛮可惜的。
所以对溺梦渊一方来说，无论打开还是不打开，有利有弊，谁都算不清这其中的利之差，索性放任不管，听凭天意。
於是，这把开门的钥匙转到了冰冻荒原的恶魔手里。
在察觉到末日之地没几天，冰冻荒原的幕后就探知到了末日之地连通的是哪一层深渊，这对恶魔连说探囊取物。
於是，冰冻荒原实行了对末日之地的封锁。
但深渊之所以是深渊，正是因为其混乱与邪恶，派驻恶魔封锁的后果便是，这些恶魔內部自己成了打开末日之门的罪魁祸首。
当疑是酸雨落九天的场景现於溺梦渊时，所有关注此间情况的人都意识到了末日之地联通的是深渊的哪一层。
深渊第九层，沸腾之海，整个沸腾之海都是强酸的海洋，棲息大量扭曲的海洋生物。
也难怪能与溺梦渊这样的海洋位面共鸣。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另一条线滑落，倾斜。
作为深渊的一层，沸腾之海的面积是溺梦渊的亿万倍，其侵蚀其他位面的方式简单粗暴，就是开闸放水，將海洋里的强酸直接灌入被侵入位面。
沸腾之海与冰冻荒原不同，没有明確的归属，这也意味著顺著强酸海水进入溺梦渊的扭曲海洋生物，是溺梦渊位面所有生物的敌人，包括冰冻荒原恶魔，包括其他沸腾之海的海洋恶魔。
舰桥中，该到了人都到了，包括卢修斯在內，都亲眼目睹了末日之地被贯通的全过程。
“沸腾之海没有统属，倒是能为我们分担不少来自冰冻荒原的压力，不过沸腾之海的凝聚力没有，但是侵蚀位面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冰冻荒原，这一点要特別注意，对外舰队的力量还要继续增加，还有影塔，巫师花园现在开始需要研究应对强酸的方法。”
舰桥会议上，眾人集思广益，很快就拿出了一系列后续的应对方案。
散了会议，卢修斯找到米尔斯。
“米尔斯，我要离开溺梦渊一段时间，远星號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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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
“索恩。”
“索恩啊？很久没回去看看了。”
米尔斯面露感怀，索恩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是遥远的回忆了。
“要不和我一起回去？”
卢修斯笑吟吟的盯著米尔斯。
“算了吧，我都能想到索恩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回去没什么意义，我认识的那些人和物，怕是早风消云散了。”
正如米尔斯预料的，来到索恩位面的伦敦街头，卢修斯差点就认不出来这座城市了。
走在街头，卢修斯感觉自己仿佛走在了百多年前，世界刚刚进入到电气化的时代，现代化的事物偶尔才能看到一两个，倒是走在街道上的人，卢修斯敏锐的察觉到大多数人体內都流转著一丝魔力。
在街头报亭买了数份报纸，没有看到多少食死徒的新闻，不过巫悴党和国际魔法联合会在报纸上明刀明枪的上演互相指责的戏码，令卢修斯多少窥探到了一点索恩现在的局面。
在这些新闻中，卢修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名词，回归派。
“有意思，真有意思，回归派。”字里行间中，卢修斯搞清楚了回归派的含义，即让整个社会回归到没有科技的社会状態，以此让位面魔力重新进入活跃状態。
现代科技令魔力活跃度褪化，这个理论依据从哪里来卢修斯无从验证，不过索恩位面的不少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卢修斯放下报纸，连连摇头，他不知道是何人何时煽动的，但现在连伦敦都受到了影响，可见这种影响已经扩散到了世界各地。
正思忖间，丁零当的推门声打断了卢修斯的思绪。
抬头间，卢修斯一眼就认出了略显苍老的若娜，但他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她身后的人身上。
“斯塔克，你成功了，你真的出来了。”
卢修斯站起，快走两步来到中年模样的斯塔克面前。
“嘿，卢修斯，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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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卢修斯激动，斯塔克此时此刻亦是满腔话语，无处宣泄。
二人像是激动了拥抱了十几秒后，热烈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卢修斯转向身旁的若娜：“若娜，斯塔克这傢伙有没有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