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茶会
这几天开始,走廊里关於龙的討论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关於第二个项目的猜测但没有人知道具体內容,因为四个勇士都守口如瓶。
亨利注意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城堡的公共区域了。
前几天他们还主要待在地下客房里,像一群谨慎的客人不愿意过多打扰主人。
但第一个项目之后,他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在门厅、走廊、甚至图书馆里。
这本身並不奇怪住了几天之后,客人们自然会开始探索环境。
但亨利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德姆斯特朗学生经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的时候,他们总会放慢脚步,朝入口处多看两眼。
他们在看什么,答案不言自明。
周三下午,亨利从魔药课教室出来,沿著地下走廊往楼梯方向走。
西奥多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刚刚討论完活地狱汤剂的熬製时间—西奥多坚持认为搅拌次数会影响药效,亨利则认为温度控制才是关键。
他们经过一段光线较暗的走廊时,亨利看到前方站著两个人。
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个是高个子、褐色头髮的男生,穿著那件厚实的深红色毛皮领长袍;另一个稍微矮一些,头髮是浅金色的,脸型窄长。两个人都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什么人等得很有耐心。
看到亨利走过来,那个高个子男生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亨利殿下。”他的英语带著明显的德国大碴子味儿口音,“我叫埃里克·冯·施泰因,德姆斯特朗七年级学生,能占用您几分钟吗?”
亨利停下脚步,看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走开他站在亨利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是隨时准备接话,又像是只是恰好停在那里。
“冯·施泰因先生。”亨利说,“有什么事吗?”
高个子男生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算太热情,但也不算生硬:“我们来到霍格沃茨已经一周了。这一周里,我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您在这里的地位。”埃里克说,“不仅是在斯莱特林,在整个霍格沃茨,学生们对您的態度和其他人不一样。”
亨利没有接话,他只是看著埃里克,等他继续说下去。
埃里克显然注意到了这种沉默的力量。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我只是想—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之间应该有一些交流。不仅仅是比赛上的交流,还有其他层面的。”
“你指的是什么其他层面?”
“比如了解彼此的学校,了解彼此的文化。”埃里克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对英国王室非常感兴趣,我们国家曾经也有王室,但和英国的不太一样。”
亨利沉默了片刻:“你想了解什么?”
“很多。”埃里克说,“但我觉得这不是在走廊里几句话能说完的。如果您有时间,我想邀请您来德姆斯特朗的船上坐坐。”
亨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那个浅金色头髮的男生。
那个人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埃里克身后,像是某种背景板。
“谢谢你的邀请。”亨利说,“但我最近比较忙,三强爭霸赛期间,事情比较多。”
埃里克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理解。那如果您有空了一隨时可以来。德姆斯特朗的船停在黑湖上,您隨时可以找到我们。
他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和那个浅金色头髮的男生一起,沿著走廊往地下客房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远之后,西奥多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亨利旁边。
“殿下,”西奥多的声音很低,“他们在试探您。”
“我知道。”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是一个前食死徒。他手下的学生,尤其是这个埃里克·冯·施泰因,不一定是他自己想来找您的,可能是被派来的。”
“你觉得是卡卡洛夫让他来的?”
“大概率。”西奥多说,“德姆斯特朗的纪律很严格,学生不会自己做这种级別的外交试探。埃里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排练过的,包括那个笑容。”
亨利想了想:“他提到德国王室的时候,语气有点刻意,像是在確认我对欧洲王室的態度。”
“那您怎么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亨利说,“我只说我很忙。”
西奥多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回答,既不拒绝,也不接受,让他们猜去吧。”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
亨利一边走一边想:德姆斯特朗的人开始接触他了,这说明卡卡洛夫注意到了他在霍格沃茨的地位,也注意到了他和邓布利多的关係一一个王位继承人,在斯莱特林,组织跨学院的社交活动,和校长走得近。
卡卡洛夫是一个精明的政客,他不会错过这样的资源。
但他派来的学生也太直接了些,走廊里堵人、自报家门、邀请上船,每一步都標准得像教科书。
要么是卡卡洛夫低估了亨利的警觉性,要么就是他故意让埃里克这么做,想看看亨利会怎么反应。
亨利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但没有急著下结论。
接下来两天,德姆斯特朗方面没有再派人来接触亨利。
但亨利注意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在城堡里出现得更频繁了。
他们开始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附近的走廊里,出现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甚至有一次出现在礼堂门口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周五下午,亨利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拿著一本关於魔法契约的书,沿著走廊往茶室的方向走。
他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那个身影很高,穿著一件深红色的厚袍子,背对著走廊,正看著窗外的黑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亨利停住了脚步,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克鲁姆。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大多数时间都在船上训练,很少单独出现在城堡里。
克鲁姆看到亨利,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微,像是一种礼貌性的確认。
“亨利殿下。”他的声音低沉,“我一直在找您。”
“找我?”亨利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克鲁姆从窗户边走过来,站在距离亨利大约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姿態比亨利想像的要放鬆一些,没有那种职业运动员的紧绷感,反而更像是一个习惯了被注视的人,知道怎么在被人盯著的时候保持自然。
“我想问问您,关於茶会的事。”克鲁姆说,“我听说您在霍格沃茨组织了一个下午茶会,每周三和周六举行。参加的人来自不同的学院。”
亨利点了点头:“是。”
“我可以参加吗?”
这个问题让亨利確实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克鲁姆是来问关於比赛的事,或者关於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之间的事,没想到他是来问茶会的。
“当然可以。”亨利说,“茶会欢迎任何人。下周三下午三点,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废弃教室—就是那间有壁炉的房间。”
克鲁姆点了点头:“我会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然后他开口了:“埃里克·冯·施泰因来找过你?”
“对。”
“他是我校长的外甥。”克鲁姆说,“卡卡洛夫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他说的话不一定代表他自己。”
亨利看了克鲁姆一眼,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什么,但又没有明说。
“谢谢你告诉我。”亨利说。
克鲁姆点了点头,转身沿著走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亨利站在原地,看著克鲁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转身继续往茶室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在转著一件事:威克多尔·克鲁姆想来茶会。
这是一个信號。
克鲁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是国际知名的魁地奇球星。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注意,他来参加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组织的茶会,这件事本身就会传递出某种信息。
他在表达什么?
亨利暂时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周三的茶会会很有意思。
亨利决定,既然克鲁姆要来,他应该把茶会办得更正式一些。
他回到茶室,坐下来,写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写给哈利的。
“哈利:
周三下午的茶会,我希望你们三个都能来。
另外,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威克多尔·克鲁姆也会来。
他今天找到了我,说他想来参加茶会。
我知道罗恩很喜欢他如果你觉得罗恩会高兴见到他的话,可以带他一起来。
亨利”
亨利把信交给露西,让她送去格兰芬多塔楼。
他又写了一封信,这次是写给德拉科的一告诉他周三的茶会会有德姆斯特朗的客人来,希望斯莱特林这边也能多来几个人,营造出更正式的气氛。
写信的时候,亨利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周三的人员安排:德姆斯特朗这边有克鲁姆,可能还有其他人;格兰芬多这边有哈利、罗恩、赫敏;斯莱特林这边有德拉科、潘西、达芙妮、布雷斯、西奥多;赫奇帕奇那边—也许可以邀请塞德里克。
露西送完信回来,告诉亨利格兰芬多那边已经收到了信,哈利回覆说他们会来。
“另外,殿下,”露西说,“罗恩少爷收到信之后特別高兴,多比说他抱著信在公共休息室里转了三圈。”
亨利笑了一下:“那就对了。”
周三下午,亨利提前半小时到了茶室。
露西把茶点架摆好之后,安静地退到了角落里。
三点差十分的时候,第一波人到了。
德拉科推开门走进来,后面跟著潘西和达芙妮。
德拉科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套头衫,看起来乾净利落,但表情比平时稍微紧绷一些。
“殿下。”德拉科走过来,在亨利旁边坐下,“德姆斯特朗的人真的要来?”
“克鲁姆要来。”亨利说,“他说他想来参加茶会。”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他为什么会想来?”
“不知道。”亨利说,“但他来了,我们招待他就是了。”
潘西在对面坐下来:“克鲁姆可是名人,我妈妈要是知道我跟他一起喝过茶,肯定会在牌桌上炫耀一个月。”
“那你最好让你妈妈別打牌。”布雷斯最后一个走进来,在西奥多旁边坐下,“因为你妈妈可能真的会炫耀。”
“那也没什么不好。”潘西说,“至少能让她贏几回。”
门又被推开了,哈利探进头来:“殿下,我们来了。”
他推开门走进来,后面跟著罗恩和赫敏。
罗恩的表情很特別,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亨利注意到他一进门就开始扫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找什么人。
“罗恩。”亨利喊了他一声,“你来的路上碰到克鲁姆了吗?”
罗恩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我——我在路上没遇到任何人。”
“那就坐下来等等吧。”亨利说,“他应该很快就会到。”
罗恩在哈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下摆,又把头髮往后拨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乱动。
赫敏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压低声音说:“罗恩,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罗恩说。
“你把袍子下摆理了三遍了。”
“我————那是————衣服皱了。”罗恩说。
哈利在旁边憋著笑,没有拆穿他。
三点整,门被敲响了。
亨利站起来:“请进。”
门被推开,威克多尔·克鲁姆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像是花了一点心思在打扮上—但也只是一点,因为他不像是那种会花很多时间照镜子的人。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然后在亨利的身上停了一下。
“亨利殿下。”他走进来,在亨利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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