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三强爭霸赛
“哥哥,”哈里抬起头看著亨利,“这根羽毛还能变回原来的顏色吗?
,“不能了。”亨利说,“羽毛干了就是这样,顏色会慢慢褪掉的。”
“那它还能飞吗?”哈里天真地问。
“它本来就不会飞。它是孔雀的羽毛,不是鸟。”
哈里想了想,把羽毛从石台上拿起来,举到嘴边吹了一口气。
羽毛的尖端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又垂了下去。
他吹了好几口气,每一次羽毛都翘起来一点,然后又垂下去,像是想飞但飞不起来。
“它不会飞。”哈里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
“但它好看。”亨利说,“好看的东西不一定要会飞。”
哈里把羽毛重新捏在手里,站起来走到亨利面前。
“哥哥,你把它带去学校吧,放在你的书桌上,这样你就不会想我们了。”
亨利从口袋里掏出昨天放进去的那根羽毛,那是他自己的那根,顏色还鲜艷著,没有折断。
两根羽毛並排放在手心里,一根鲜艷一根暗淡,一根完整一根折断处缠著透明胶带。
他把它们小心地放进衬衫口袋,扣上扣子。
“好,我会带著的。”他笑眯眯地说。
哈里笑了,转身跑去找威廉。
威廉已经从黛安娜的腰上离开了,正蹲在花圃边上看一只爬在玫瑰枝上的瓢虫。
瓢虫的壳是红色的,上面有七个黑色的斑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威廉伸出手指想去碰它,被黛安娜叫住了。
“別碰它,它会咬你的。”
“瓢虫不咬人。”威廉说。
“这只会咬你。”黛安娜故意板著脸说,“花园里的瓢虫和野外的瓢虫不一样。花园里的瓢虫吃蚜虫,吃饱了没事干就咬人。”
威廉把手缩了回去,蹲在那里继续看那只瓢虫。
瓢虫在玫瑰枝上爬了几步,展开翅膀飞走了。
威廉看著它飞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亨利面前。
“哥哥,你今天晚上就要走了?”
“还得一段时间呢。”亨利说,“得一周以后才开学。”
“那你今天陪我们玩。”
“好。”
整个上午,亨利都在花园里陪威廉和哈里玩。
威廉踢球,哈里追蝴蝶,黛安娜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织一条新围巾——金红色的,针脚细密,已经织了一大半。
查尔斯在书房里看那本关於玫瑰修剪技术的书,偶尔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一眼花园里的动静,然后又缩回去继续看。
威廉的球踢得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没有再踢到花圃里去。
他把球踢给亨利,亨利传回来,他又踢给哈里,哈里接不住,球滚到草坪的另一头,威廉跑过去捡,跑回来再踢。
重复了很多次,乐此不疲。
亨利的衬衫口袋里装著那两根孔雀羽毛,跑动的时候羽毛的尖端从口袋边缘露出来,在阳光下闪著光—一根鲜艷,一根暗淡。
中午吃饭的时候,黛安娜把威廉和哈里按在椅子上,让他们好好坐著吃,不许跑来跑去。
威廉吃了一块三明治,喝了半杯牛奶,嘴角沾了一圈白,被黛安娜用手帕擦掉了。
哈里吃了半块三明治就不想吃了,黛安娜说你再吃两口,哈里又吃了两口,然后把盘子推开。
下午,亨利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
“杰玛:
世界盃现场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德文郡离得近,你那边有没有受到影响?
庄园还好吗?
开学后茶室照常开,位置给你留著。
有空回来坐坐。
亨利”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交给保罗,让管家安排用王室专用的猫头鹰送去德文郡。
傍晚,亨利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石台上,看著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黛安娜和露西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威廉和哈里在客厅里看电视一不是什么有意义的节目,就是两个孩子在沙发上抢遥控器。
查尔斯从书房里走出来,在亨利旁边坐下,手里端著两杯茶,一杯递给亨利。
“在想什么?”查尔斯问。
“在想过几天。”
“怎么了?”
“过几天就又去霍格沃茨了。”亨利嘆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
“时间就是这样的。”查尔斯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爸爸,”亨利说,“你觉得福吉部长能控制住局势吗?”
“控制不住。”查尔斯哈哈一笑,“但他不需要控制住,他只需要让人觉得他在控制。”
“那有什么区別?”亨利明知故问。
“区別在於控制住需要能力,让人觉得在控制只需要会说话,而恰好,福吉部长很会说话。”
两人看著花园,亨利又问:“爸爸,你觉得伏地魔回来了吗?”
“亨利,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祖母,或者邓布利多。”查尔斯呵呵一笑,“我不了解那个人,我只知道他曾经很强大,也曾经被打败过。如果他回来了,那不是你一个人能面对的事。如果他没有回来,那你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
“那你担心吗?”
“我担心你。”查尔斯说,“不是在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危险,是在担心你会不会把太多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你从十一岁开始就在做大人应该做的事—和魔法部打交道,和纯血家族谈判,和邓布利多討论魔法界的未来。这些事你做得很好,但做得好不代表你应该一直做下去。”
“我没有觉得不应该。”
“我知道。”查尔斯站起来,拍了拍亨利的肩膀,“但你有时候需要停下来,看看花,踢踢球,陪弟弟们玩。你妈妈说你今天在花园里陪威廉踢了一上午的球,她说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你那样笑了。”
亨利没有说话。
查尔斯端起茶杯,转身走回了房子。
晚上,威廉和哈里洗完澡,换上了睡衣。
威廉的睡衣是蓝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卡通柯基犬的脸,耳朵歪歪的,舌头伸在外面。
哈里的睡衣是灰色的,上面印著一个月亮和几颗星星,睡衣的扣子扣错了位置,最上面那颗扣到了第二颗的扣眼里,领口歪到了一边。
黛安娜蹲下来帮他把扣子重新扣好,手指熟练地穿过扣眼,一颗一颗地调整。
“妈妈,”哈里说,“哥哥过几天走了以后,什么时候再回来?”
“圣诞节。”黛安娜说,“圣诞节放假,他会回来的。”
“那还有多久?”
“三个多月。”
哈里想了想,觉得三个多月好像很长,又好像不是很长。
他抬起头看著亨利说:“哥哥,你圣诞节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只会翻跟斗的腊肠犬。要真的,不是机械的那种。”
“真的腊肠犬不能翻跟斗。”亨利说。
“那你就带一只能翻跟斗的。”
“没有这种狗。”
“那你带一只兔子回来,兔子会翻跟斗。”
“兔子也不会。”
哈里嘟了嘟嘴,把脑袋埋进黛安娜的怀里,不说话了。
黛安娜把他抱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他放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威廉已经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了,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张脸。
他看著亨利,说:“哥哥,你在学校不要打架。”
“我从来不打架。”亨利说。
“那你不要让別人打你。”
“也没有人打我。”亨利以手扶额。
“那就好。”威廉说完,翻了个身,把后背对著亨利,闭上了眼睛。
亨利站在房间门口,看著两个弟弟躺在床上,一个面朝墙,一个把脸埋在黛安娜的怀里。
黛安娜轻声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查尔斯站在走廊里,靠著墙,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亨利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肯辛顿宫的日子依旧很平静。
黛安娜每天早上去花园里修剪玫瑰,剪下来的枝条被她整整齐齐地扎成捆,放在墙角阴乾。
她说这些枝条等明年春天插在土里,还能活。
查尔斯把书房里那本关於玫瑰修剪技术的书从第一章重新看了一遍,这次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停下来想一想,偶尔在页边空白处用铅笔写上几句批註。
威廉和哈里依然每天在草坪上踢球,威廉的球技进步了一些,至少能把球踢给哈里而不是踢到花圃里去了。
哈里的接球技术没有进步,但他跑得更快了,球滚远了总能第一个衝过去捡回来。
表面上看,一切都和暑假刚开始时没什么不同。
管家每天准时摆好早餐桌,露西每天准时端上大吉岭红茶。报纸每天准时送到,放在餐桌上那个银质托盘里,摺叠得方方正正。
但亨利注意到,黛安娜看《预言家日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以前她只是翻翻头版,看看有没有关於王室的消息,然后把报纸折好放到一边。
现在她会从头版看到最后一版,连分类gg都不放过。
她的目光在那些关於世界盃调查进展的报导上停留很久,有时候一句话反覆看两三遍,然后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杯,看著窗外发呆。
八月二十一日,《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刊登了福吉部长的最新声明。
標题用加粗字体印著—“魔法部已锁定调查方向,近期將有重大突破”。
正文里说特別调查组在营地现场发现了关键证据,但具体是什么证据没有说。福吉部长在接受採访时说:“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同样没有说真相是什么。
黛安娜看完这篇报导,把报纸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拿起报纸又看了一遍。
“他说了等於没说。”黛安娜说。
“这是他说话的方式。”查尔斯从园艺书上抬起头,“说很多话,但不传递任何信息。这是一种技巧,在政界很常见。”
“那他到底有没有进展?”
“有。”查尔斯说,“但进展不是找到了凶手,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大家暂时不再追问的说法。锁定调查方向这个说法很好。它让人感觉魔法部在做事,但不需要魔法部真的交出什么东西来。方向可以锁定很久,方向不需要有结果。”
黛安娜把报纸折好,放回银质托盘里,没有再说话。
八月二十二日,亨利收到了法利小姐的回信。
“殿下:
信收到了。
德文郡这边还好,庄园没有受到影响。
世界盃那天晚上我在普通票区,离营地很远,听到骚乱的时候已经被傲罗疏散了。
我和几个朋友在疏散点待了一整晚,天亮后才回庄园。
米皮把壁炉烧得很旺,给我煮了热汤。
我喝了汤,睡了一整天。开学后茶室我会去的。位置不用留,我坐以前那个就行。
杰玛”
亨利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八月二十三日,《预言家日报》的报导调子变了。
头版標题不再是关於调查进展的,而是关於即將在霍格沃茨举办的三强爭霸赛。
这是魔法部在上学期末就宣布过的消息,但世界盃之后,公眾的注意力被黑魔標记吸引走了,几乎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现在福吉部长把三强爭霸赛重新推到了头版,显然是想转移视线。
报导里详细介绍了三强爭霸赛的歷史—这项赛事起源於七百多年前,欧洲三大魔法学校轮流主办,每五年一届。
参赛者需要通过重重考验,爭夺三强爭霸赛。
后来因为死亡率太高,赛事被停办了一个多世纪,直到今年才由魔法部牵头重启。
“死亡率太高。”查尔斯念出报纸上的这句话,抬起头看著亨利,“这是什么意思?
“”
“字面意思。”亨利说,“参赛者会死,歷史上有很多参赛者在比赛中丧生,所以赛事被停了。”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
“那现在重启,死亡率问题解决了吗?”
“据说解决了。”亨利说,“魔法部说今年的比赛有新的安全措施,参赛者的生命安全会得到保障。但歷史上每次比赛之前都是这么说的。”
“那你参加吗?”
“我不够年龄。”亨利说,“参赛者必须年满十七岁。我今年十四,四年级,不够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