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我的祖母是女王

第299章 交流


    第299章 交流
    卢修斯和查尔斯的对话从歷史转向了產业,亨利隱约听到卢修斯在说马尔福家族在伦敦的一处房產,说那处房產现在租给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还说那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对巫师世界很友好,说如果亲王殿下需要处理什么麻瓜世界的事务,可以找他们帮忙。
    查尔斯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个问题。
    他问的不是那家律师事务所收费如何,或者他们处理过什么大案子,而是问他们怎么看待巫师世界,还有他们愿意和巫师世界合作的原因是什么。
    卢修斯一一回答,在回答的时候,也在认真思考查尔斯每一个问题背后的意图。
    亨利注意到这一点,查尔斯问问题的方式和他很像,不直接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而是绕著圈问,让对方在回答的过程中自己走到那个答案面前。
    “爸爸,”亨利走过去,“帐篷在那边。福吉部长让人准备了一些茶点,我们可以先去休息一会儿,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开始。”
    查尔斯点了点头,转向卢修斯。
    “马尔福先生,一起去吧。上次在肯辛顿宫,您说想让我看看马尔福家族在威尔特郡的產业布局。今天虽然不在威尔特郡,但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先聊聊。”
    “殿下,我很荣幸。”卢修斯说。
    魔法部为贵宾准备的专用帐篷在体育场附近,离贵宾包厢不远。
    帐篷从外面看不算大,但门口立著一个金色的小牌子,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写著“威尔斯亲王及王妃殿下专用”。
    福吉部长在这件事上花了心思,刻意让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把“亲王殿下”放在“王妃殿下”前面。
    在麻瓜世界,威尔斯亲王的地位確实高於王妃,但在肯辛顿宫,查尔斯从不计较这些。
    福吉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按照他理解的王室礼仪做了他认为正確的事。
    查尔斯弯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客厅、餐厅、臥室、书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不算小的浴室。
    客厅里摆著一组奶油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放著几个天鹅绒靠枕;茶几上摆著一套银质茶具,茶壶嘴冒著白气,显然是刚好的茶;窗台上放著一盆正在盛开的兰花,花瓣是浅紫色的,在魔法灯光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黛安娜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抬起头看著卢修斯。
    “这帐篷很舒服。”她说,“福吉部长费心了。”
    卢修斯微微欠身。
    “王妃殿下,福吉部长说,这是魔法部能为王室做的最起码的事情。如果您还需要什么,隨时可以告诉门口的魔法部工作人员,他们会立刻去办。”
    威廉和哈里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威廉跑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外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地,草地上有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孔雀在踱步。
    那些孔雀大概是魔法部特意从別处移来的,为了让这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区看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花园。
    “孔雀!”威廉喊道,“妈妈,外面有孔雀!”
    黛安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
    “確实是孔雀,可能是魔法部从哪个庄园借来的,等比赛结束就要还回去。”
    “我们能出去看吗?”哈里问。
    “可以,不要跑太远,不要追它们,也不要拔它们的羽毛。”黛安娜嘱咐道。
    两个男孩答应了一声,推开门跑了出去。
    黛安娜站在窗前看著他们,確认他们只是在草地上慢慢地走,没有去追孔雀,也没有试图拔孔雀的羽毛,才放心地坐回沙发上。
    查尔斯在黛安娜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卢修斯身上。
    “马尔福先生,请坐。”他说,“这里不是白金汉宫,也不是马尔福庄园,不用太拘束。”
    卢修斯在查尔斯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態依然端正,但比刚才放鬆了一些。
    纳西莎在卢修斯旁边坐下,德拉科坐在她旁边。
    “亲王殿下,”卢修斯说,“上次在肯辛顿宫,您问我马尔福家族在麻瓜世界里还有什么產业。我回去之后整理了一份资料,把马尔福家族从诺曼时代到现在的產业脉络梳理了一遍。”
    他从袍子內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摺叠的羊皮纸,展开铺在茶几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地方有涂改的痕跡,显然经过了反覆斟酌。
    查尔斯低下头看著那张羊皮纸,目光从一行行文字上扫过。
    “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1567年建。”他念出来,“现为家族私宅,未对麻瓜公开————这座庄园现在还保持著伊莉莎白时期的原貌吗?”
    “大部分是。”卢修斯说,“几百年来,每一代马尔福家族的家主都或多或少地改建过。但主体结构还是伊莉莎白时期的,包括那个大礼堂里的橡木屋顶,用的是十六世纪从威尔特郡森林里砍伐的橡木,木材在砍伐之前先施了防腐咒,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虫蛀、没有开裂。”
    查尔斯点了点头。
    “伦敦的马尔福联排別墅,1723年购,1745年出售。为什么卖了?”
    卢修斯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年,《保密法》颁布不久,巫师世界开始大规模撤出麻瓜世界。马尔福家族当时在伦敦持有不少房產,大部分在《保密法》颁布后的几十年里陆续出售或转让。这套联排別墅是1745年卖掉的,买家是一个麻瓜贵族,后来那栋房子在二战中被炸毁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在六十年代被改建成了一座公寓楼。现在那个地址上还能看到一些原来的建筑痕跡,但马尔福家族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了。”
    “康沃尔的马尔福海景庄园,1802年建,1901年出售。”查尔斯继续念,“这也是因为《保密法》的影响?”
    “不完全是。”卢修斯说,“1901年出售这套庄园,是因为当时的家族族长在股市里亏了一大笔钱。他投了一大笔金加隆在麻瓜的铁路股票上,后来铁路泡沫破裂,他亏得血本无归,只好卖了康沃尔的庄园来填窟窿。殿下,这件事在马尔福家族的內部档案里有详细记录。那位族长后来被家族长老会骂了好几年,说他玷污了马尔福这个姓氏。但我觉得他至少做了一件对的事一他用家族的钱去投资麻瓜世界的產业,说明他已经看到了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之间的联繫,只是他赌错了方向。”
    查尔斯抬起头看著卢修斯。
    “马尔福先生,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殿下,我不评价他。”卢修斯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他做了一件在当时看来很荒唐的事,但那件事的方向是对的。方向对了,时机不对,手段不对,结果还是错的。但方向对了,至少还有机会重来。”
    “马尔福先生,你觉得现在时机对吗?”查尔斯笑著问。
    “殿下,”卢修斯说,“当麻瓜用卫星把地球变成了一个村子,用网际网路把世界连成了一片,我觉得如果现在还说时机不对,那我们永远也等不到时机了。”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黛安娜和纳西莎的对话也停了下来,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卢修斯身上。
    “马尔福先生,你刚才说马尔福家族在麻瓜世界里几乎什么都没有。那你想做什么?
    恢復马尔福家族在麻瓜世界的產业登记?还是恢復爵位?”查尔斯问。
    “都是。”卢修斯说,“但首先需要的是人,一个在麻瓜世界里知道怎么走路的人。
    殿下,马尔福家族不缺钱,不缺歷史,也不缺人脉,但我们在麻瓜世界里缺一个引路人,一个能把马尔福家族从巫师世界带进麻瓜世界的人。”
    查尔斯看了亨利一眼,亨利正端著茶杯,不紧不慢地喝茶。
    “马尔福先生,”查尔斯说,“你觉得谁是那个合適的人?”
    卢修斯的目光也移向了亨利,但很快又收回来,落在查尔斯脸上。
    “殿下,这个人就在这间帐篷里。”卢修斯说,“但我不会说他的名字,因为他自己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做这件事。”
    查尔斯的眉头微微扬起。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决定?”
    “因为他做事的节奏不对。”卢修斯说,“一个已经决定要做什么事的人,做事的节奏是稳健的,每一步都踩在该踩的位置上。他现在的节奏是快的,但又没有快到失控的程度。这不像是一个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的人,更像是一个还在想,但已经开始试探的人。
    殿下,我知道这种感觉,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在决定要不要把马尔福家族带进麻瓜世界之前,我也用了很长时间在试探。”
    帐篷里又一次安静了,亨利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
    “马尔福先生,”他说,“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只是观察力比较好,殿下。”卢修斯说。
    威廉和哈里从外面跑了进来,威廉手里攥著一根孔雀羽毛,蓝绿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哈里手里攥著一根更短的,顏色更淡一些。
    “妈妈,你看!”威廉把羽毛举到黛安娜面前,“孔雀掉的!我没有拔,它自己掉的i
    “”
    黛安娜接过羽毛,看了看。
    “確实是自然脱落的,孔雀换羽的季节到了,这根可以带回去做书籤。”
    “我要把它夹在歷史课本里。”威廉说,“那样上课的时候就能看到它。”
    “歷史课本是凯恩斯先生发的,你不能在上面乱夹东西。”亨利说。
    “那我夹在哪里?”
    “夹在笔记本里。”
    威廉点了点头,把羽毛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
    卢修斯看著威廉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
    他想起了德拉科小时候也是这样,喜欢把在外面捡到的小东西揣进口袋里。
    现在他已经不会这样做了,他已经十四岁了,口袋里不再装石头和树叶,只装魔杖和手帕。
    “马尔福先生,”查尔斯放下茶杯,“你说的那本十二世纪的编年史,下次我去威尔特郡的时候能亲眼看看吗?”
    “当然。”卢修斯说,“殿下隨时来,我隨时恭候。”
    “那就定了。”查尔斯说,“等世界盃结束,等开学的事情安顿好,我去威尔特郡住两天。亨利说马尔福庄园的花园很美,尤其是玫瑰园,纳西莎花了很多心思。”
    纳西莎微微欠身。
    “殿下,威尔特郡的气候比伦敦温和,玫瑰的花期比肯辛顿宫的长一些。如果您八月下旬来,正好能赶上今年最后一茬玫瑰。”
    黛安娜看了纳西莎一眼。
    “纳西莎,你会插花吗?”
    “会一点。”纳西莎说,“在纯血家族里,插花是必修课,和弹钢琴和跳交际舞一样”
    。
    “那下次我去威尔特郡,还请你教教我。”黛安娜说,“我在肯辛顿宫种的那些玫瑰,开了之后从来不知道怎么插,每次都是隨便找个花瓶塞进去,看起来像一把扫帚。”
    纳西莎笑了。
    “殿下,您太谦虚了,上次在肯辛顿宫,我看到您客厅里那瓶玫瑰插得很有层次,不像是隨便塞进去的。”
    “那是管家插的。”黛安娜说,“我插的都在我臥室里,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客人看。”
    两个女人同时笑了,亨利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卢修斯·马尔福今天最大的收穫。
    “殿下,”德拉科凑到亨利身边,压低声音说,“您母亲和我母亲好像聊得很投机。”
    “是聊得很投机。”亨利说,“你母亲很会说话。”
    “我不这么觉得。”德拉科说,“我认为我母亲是真的喜欢您母亲。上次从肯辛顿宫回来,她跟我说王妃殿下是一个很温暖的人。”
    亨利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后转向黛安娜和纳西莎。
    两个人还在聊玫瑰插花的事,纳西莎说自己在威尔特郡的花艺课上学过一个技巧把玫瑰剪下来之后,在花瓶的水里加一小勺白兰地,可以多保鲜三天。
    黛安娜说回去就试试。她们的对话內容很日常,很具体,没有任何政治含义。
    但正是这种日常和具体,让这段对话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