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杀人!
“大局————”
祝歌体內的武道本源之心跳动得愈发厚重,声音带有一种闷雷之感。
“你们的大局,是让这个一境的小子,暗中透露消息给刀斧螳螂?”
“若非我乃炼体武者,此次早已被刀斧螳螂诛杀!”
“这等血仇,谁要拦我?”
祝歌的话语沉重而冷硬,传播范围却足足有几十里远。
他的声音夹杂著五分悲伤,三分痛苦,两分难以置信以及九十分的愤怒。
说实话,通过先前与蓑衣渔夫的相处,祝歌现在演起戏来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什么?那於大公子竟然勾结外人?不,勾结妖族?”
“岂有此理?!我一个叔叔才惨死在妖族爪下,这於锐竟然勾结妖族?”
“还好这位壮士厉害,否则已经死了!”
“这还是这位壮士厉害,如果是普通人,確实早就死了。”
“呵,普通人哪需要勾结妖族?於大公子横行霸道,小小你我普通人不就是一刀子的事?”
“你可不是普通人,你是一个一境武夫啊!”
“对于于馆主来说,不也是一刀子?”
“也对。”
很多人发出嘈杂的议论声,一个个交头接耳谈论著祝歌口中所说之事。
而听著周围的討论,祝歌內心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祝歌是在尖山村出生,没有来过建水城和元阳城。
但是如今听了那么多,祝歌又怎么会不明白建水城的状態?
建水城外面生死廝杀,內部却是爭权夺利、抢夺资源。
不得不说,大盛王朝能在內乱那么久之后依旧保持著將死未死的状態,可以称得上是奇蹟了。
只不过这种奇蹟实际上是由类似於泯灭真君、余秀才、先生、提灯真君这样的人撑起来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祝歌能想到的根本不是改良,而是革命。
自上而下的改变是改良,自下而上的自然要称之为革命。
將一段枯木给救活到枯木逢春?
还是乾脆直接釜底抽薪?
很显然,祝歌要革大盛王朝的命,这样人族才能得以繁荣昌盛。
而第一步,自然要从小事做起。
比如————
从建水城开始。
祝歌轻轻往马竹身上一踢,飞身进入了鱼鳞武馆內。
他伸手一招,被打偏后钉入地面的炼狱星辰棍重新飞回他手中。
这炼狱星辰棍被他蕴养许久,早已经如臂挥指,待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蜕变为灵器。
如今虽然不是灵器,却也能够放出並招回。
“如何?谁还要阻我?”祝歌拿著炼狱星辰棍,扫视周围。
进入到鱼鳞武馆之后,其內部的格局也清晰无比。
一个很大的校场,校场之后还有另一道门,估计那道门之后才是真正的鱼鳞武馆內部。
而在校场上,很多穿著制式银色鳞甲的人正一脸惊疑不定地看著这边。
这些人就是鱼鳞武馆的弟子了。
但是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一个一境的都没有。
“小友,事因我也知晓了————”
却见此时,天空中的建水城主飘然而下,一脸和善。
见状,祝歌紧了紧棍子。
其实,从这个建水城主出现到现在,祝歌一直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这种感觉是先前面对刀斧螳螂时都不曾有过的。
这个城主————很强!
但是,祝歌现在拿不准的是这个城主的態度。
是要帮助鱼鳞武馆,还是要帮他?
虽然这建水城主口中说著所谓的大局为重,但很明显这个“大局”就是城主本身。
谁实力强,谁就是大局!
所以,祝歌也要摸清一下他的態度的。
“城主,你的意思是?”祝歌神情淡然地看著建水城主。
虽然这建水城主很强,但强也是因为他是三境。
祝歌虽然难以越境而胜,但是最起码能越境而战。
要知道,越修炼到后期,每个境界之间的差距就大到无法想像。
一境与二境还可以轻鬆越阶杀敌。
但是如今,祝歌自然是知晓自己和三境之间的差距的。
更別说三境之后的大者。
只不过,作为炼体武者,而且武道之心强横,祝歌也不虚这建水城主就是了o
“我的意思是,且先问清楚事情原委再说?”建水城主神色温和,看上去让人有安心之感。
“还要如何说?”祝歌淡漠开口:“我原本在城外几十里的一处山谷隱修,得知建水城遭逢大难,便匆匆赶来,引走妖兽。”
“引走妖兽之后我重伤垂死,拼了命才逃回我山谷,侥倖突破二境。”
“隨后我来同福大酒楼卖肉,却被这於锐搅和,欲要杀我,我念他父亲乃是鱼鳞武馆,为我建水城出过力,旋即放他一马。”
“谁知,他竟然將我消息透露出去,给了那刀斧螳螂。”
“却是在打斗中,那刀斧螳螂嘲笑我,才说了是一个叫於锐的人陷害我的。”
真实事实是这样吗?
不是。
刀斧螳螂其实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僕从。
但是,这不影响。
毕竟没有人会去和刀斧螳螂对峙。
而祝歌在建水城接触的人其实並不多。
不管是石斛阁还是朱家书店,亦或者同福大酒楼等都算有接触。
但是,他死了对谁有好处?
对谁都没好处。
唯独只有於锐有好处。
什么好处?
祝歌想想也知道,鱼鳞武馆的大公子为何天天缠著同福大酒楼的掌柜?
很显然,两边有利益往来。
而於锐看到了祝歌在卖妖兽肉,自然而然会想要除掉祝歌。
也就是说,祝歌死了,对鱼鳞武馆有好处!
“不可能!刀斧螳螂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於锐一下子惊慌无比:“我派出去的是士,他不可能透露我身份的!”
结果这一句话一出口,周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城主还有何话要说?”
祝歌淡淡看向建水城主。
而於锐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想捂住嘴,但身体被绑著动不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没有死士,没有死士!”
“救我,爹,快救我!我是於家单传独子,我不能死!”
“城主,城主!我小时候还给城主您送过————”
於锐惊慌失措,然而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便像万米高空落到地面的西瓜一样爆炸开来。
“!!!”
“这等戕害我人族山摧武者的人,该杀!”
城主脸上和蔼的神色不变,依旧笑盈盈的,像寿星似的。
他看向祝歌,微微頷首笑道:“如此————小友可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