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祖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晨脸上停了一瞬，隨即郑重道：“那我会为他们报仇。”
林晨看著他，良久才开口：“你知不知道他们这些年做了多少恶？”
力祖点头：“知道。世界树都告诉我了。”
林晨一怔：“世界树？”
“不错。”力祖頷首，“这方世界的世界之灵。你们所见的这方宇宙，都在祂的感知之中。”
“那祂为什么不阻止？”
紫灵的声音在林晨脑海中响起：“主人，世界之灵没有攻击力，只能从混沌海中汲取能量维持世界稳定，无法干涉生灵的选择。”
力祖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世界树说，这方世界个体生灵的生灭，於祂而言没有意义。在无限的时间长河中，一切都渺小如尘埃。”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祂还说，祂也有寿命。只要祂消亡，这方世界中所有未曾超脱的生灵，都將隨祂一同湮灭。”
林晨心头一沉：“什么是超脱？”
“能离开这方世界，不再被祂的生灭绑定。”
“怎么才能离开？”
“理论上，本土生灵达到十一阶就可以了。这方小千世界的最高力量上限就是十阶，十一阶就能破碎虚空，离开这里。”
“超脱就是指十一阶？”
“对於这方小世界是这样。如果你去了另一方更大的世界，需要的超脱等级就会更高。所以，我理解的超脱，就是超越当前世界力量的极限。”
林晨看向力祖：“你的肉身不是已经十一阶了么？也不能离开？”
力祖无奈摇头：“不能。我的灵魂强度不够，还无法完全爆发十一阶的力量。”
林晨看向吞噬始祖等人的方向：“那域外强者是怎么来的？他们又是什么人？”
力祖朝被吞噬始祖等人围住的域外强者，扬了扬下巴：“这些人来自更强大的世界，他们拥有穿越世界的宝物或方法，往来於各个小千世界，收割世界本源。”
他顿了一下，“那人手中的有一物，名叫破界珠。就是能穿越世界壁垒的宝物。”
“我原本的目標就是它。”力祖声音平淡，“我想拿到破界珠，离开这方世界。否则我的实力无法突破十一阶，最终也会隨著这方世界的消亡而消亡。”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这方世界的主人吗？”
他想到紫灵认自己为主，他想知道力祖与世界树之间，是否也是这样的关係。
力祖摇头：“当然不是。我若是主人，早就离开了。”
“最后一个问题。”林晨的目光落在力祖身上，“这方世界，还有多少寿命？”
力祖再次摇头：“不知道。可能一亿年，可能十亿年。世界树只说过，如果不能晋升到中千宇宙，我们都只能跟著消亡。”
林晨在心中问道：“紫灵，你也是这样吗？”
“是的，主人。不过人家还小，寿命还很长。我们世界之灵的修行之路和你们智慧生灵不一样，除非能进化成永恆大世界，否则最终都会消亡。”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林晨没想到力祖这么干脆就將这些秘辛告诉了他。力祖站在对面，没有催促，他在等林晨把这些信息消化完。
远处的吞噬始祖、暗祖等人，看著突然停手的两人面面相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打著打著就停了下来，还聊上了。
域外强者心中却是“咯噔”一声，感觉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当即悄悄祭出破界珠，准备离开，但他施法需要时间。
林晨和力祖几乎同时到来，直接出手將他刚祭起的动作打断。
力祖转头看向暗祖，冷声道：“老五，你这次过了。”
暗祖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將头偏向別处，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力祖拆穿，她没想到一向武夫一般的老大，这次怎么就收住了手。
力祖没有继续追究，目光转向域外强者：“阁下怎么称呼？”
域外强者看了暗祖一眼，暗骂一声，嗤笑道：“你们这些乡巴佬还不配知道本少的名讳。”
林晨可不惯著他：“那就叫你阿猫阿狗？”
域外强者气急：“小子，要不是......”
林晨直接打断：“停，你是不是又要说自己修为被压制了？能不能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域外强者憋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不忿地开口：“我叫沧溟。”
林晨追问：“你来自什么世界？”
沧溟讥笑道：“怎么？乡巴佬想知道外面的世界？”
林晨也不生气，点了点头：“可以说说吗？”
沧溟直接拒绝：“想得美！”
林晨眼睛眯起：“那我可要先为死去的同胞们报仇了。”
话音未落，人已衝出，一拳直奔沧溟面门。沧溟运起身法侧闪，避开拳锋，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吞噬始祖等人面面相覷，今天的发展实在有些魔幻，他们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吞噬始祖看向力祖。
力祖瞥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回事？我来此的目標不就是这个沧溟吗？有什么问题？”
吞噬始祖有些尷尬：“这……”
空祖等人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力祖也懒得继续揶揄他们：“你们还是收敛些吧，把族人都调回神域，別再搞那套压榨奴役的勾当了。否则那个林晨真的会杀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战场方向，声音沉了几分：“这个人很强，而且我感觉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到时候想护你们，也护不住了。”
吞噬始祖、空祖、光祖、暗祖等人顿时面色剧变，要知道力祖在他们眼中早就是超越这方宇宙天花板的人，连他都说出护不住他们的话，顿时让几人面色沉了下来。
只是让他们就这么放弃数亿年的苦心经营，著实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