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迦脸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身为神族长老，何曾被一个凡人如此挑衅？
更何况，这个凡人还曾毁掉了他一具神使分身。
“单挑？”毒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阴冷得像毒蛇吐信，“你以为我怕你？”
暗泽伸手想拦，但毒迦已经迈出一步，周身翠绿色的毒雾翻涌，將周围的虚空染成一片瘴绿。
暗泽的手僵在半空，看了加尔一眼。
加尔微微摇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在打什么算盘。
毒迦脾气暴躁，但能在长老院坐稳位置，绝不是没脑子的人。
他之所以敢应战，是因为他看清了一个事实，林晨现在是孤身一人，飞船已经跑了，他本人就在这里。
他们三个九阶巔峰围著一个九阶初期，就算车轮战耗，也能把他活活耗死。
而且，单挑可以名正言顺地消耗对方的神力，等林晨力竭，他们再一起出手，万无一失。
暗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嘴角勾起一个阴鷙的弧度，缓缓收回了手。
加尔没有表情，只是后退了几步，在虚空中负手而立，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林晨。
毒迦见暗泽和加尔都没有反对，心中更加篤定。
他向前踏出一步，翠绿色的毒雾凝成一条条细长的触手，在他身周缓缓蠕动，像一条条等待猎物的毒蛇。
“凡人，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毒迦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晨嘴角微扬，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毒迦，扫了一眼远处的加尔和暗泽。
两人的神情他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不就是想用车轮战耗死他吗？正好，他需要的也是时间。拖得越久，小鱼就跑得越远。
“废话真多。”林晨抬起右手，黑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要打就打。”
毒迦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林晨瞳孔微缩，时牢全力展开。
在时间减速的作用下，毒迦的身影变得清晰。他没有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贴著虚空表面滑行，翠绿色的毒雾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方向是正面突袭。
林晨没有后退。他踏前一步，右拳裹挟著暗红色的雷血之力，迎著毒迦的轨跡轰了过去。
拳掌交击，翠绿色和暗红色的光芒向四周炸开，將远处的星光都冲得扭曲变形。
林晨退了三步，甩了甩手，刚刚用了七成力。
毒迦只退了一步，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处有一道焦黑的灼痕，正在缓慢癒合。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怒意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认真。
“雷血之力？你居然融合了血肉法则和雷之法则？”毒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惊，“融合法则果然强大！”
林晨没有回答，脚下空步连踏，身形在虚空中拉出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朝毒迦攻去。
每一道残影都带著真实的攻击力，这是他將血影分身的技巧融入近战的结果，虽然不是完整的分身，但足以扰乱对手的判断。
毒迦冷哼一声，毒雾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向四面八方激射。
林晨的残影被毒针穿透，纷纷消散，但他的本体早已闪到了毒迦身后，一记肘击砸向毒迦的后颈。
毒迦头也不回，背后的毒雾凝成一面厚实的盾牌，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林晨的肘击砸在毒雾盾牌上，如同打在棉花上，力量被层层卸去，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他的手臂往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上浮现出绿色的纹路。
中毒了。
林晨脸色一变，神力催动血肉法则，强行將毒素逼出体外。
暗绿色的毒血从毛孔中渗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颗颗毒珠。
毒迦趁他逼毒的空隙，转身一掌拍出，翠绿色的掌印如山岳般压下。
林晨来不及闪避，双手交叉格挡。
掌印轰在他的防御上，將他整个人震飞出去数百米，双臂的衣袖被毒雾腐蚀成碎片，小臂上的皮肤焦黑一片。
毒迦没有追击，而是悬浮在原地，阴惻惻地笑了：“怎么样？我的毒，可没那么容易化解。”
林晨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双臂。
血肉法则和雷之法则共同作用，毒素很快就被排清。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血痕：“就这？”
毒迦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林晨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体內的归元诀全力运转，神族功法的“本源循环”特性开始发挥作用。
神力在经脉中生生不息，消耗的速度远低於他平时的战斗。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真正运用归元诀，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毒迦的毒素虽然麻烦，但他的雷血双法则刚好克制。拖下去，谁先撑不住，还真不好说。
“再来。”林晨主动冲了上去。
毒迦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再次迎上。
虚空中，翠绿色和黑色的光芒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沉闷的轰鸣和空间的震颤。
毒迦的毒雾越来越浓，几乎將方圆千米的虚空都笼罩在瘴绿之中。
林晨的身形在毒雾中穿梭，黑色的雷光像闪电一样劈开毒雾，又迅速被新的毒雾填满。
远处，暗泽手握权杖，阴鷙的眼睛紧紧盯著战场：“这小子的雷血双法则，好像正好克制了毒迦，这多法则的优势果然巨大，一定得拿下这小子。”
加尔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晨身上，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他在拖时间。”加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暗泽皱眉：“什么？”
“他没有用全力，是在拖时间。”加尔的目光微微眯起，“他的飞船已经跑了，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那艘船爭取时间。包括挑衅毒迦，包括故意与我们缠斗。”
暗泽的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又恢復了阴鷙的笑容：“他人在这里就行，我们的目標本来就是他。”
加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自己的飞船又不见了，他有些肉疼。
不过只要拿下林晨，这些损失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