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问话，使得年轻人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搓了搓手，声音低了下去：“芊芊……以前是我的女朋友。后来陈司令看上了她，我就……就把她介绍过去了。”
接著他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我们还偷偷保持著联繫。”
林晨看著他那副混杂著得意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嘖了一声。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还引以为荣？这人为了往上爬，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她住在哪？”林晨没有评价，只问重点。
年轻人连忙报出一个地址：“北面第三栋別墅，外面有哨兵站岗的那栋。”
林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等下都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眾人齐声应道：“是。”
林晨打了个响指，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眾人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
有人低头一看，踢翻的炭盆还在冒烟，顿时骂了起来：“我草，谁把火炉打翻了？想烧房子啊？”
“赶紧重新生火，冷死了。”络腮鬍子搓著手，弯腰去捡散落的炭块。
没有人记得刚才那个不速之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而此时，林晨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北面第三栋別墅的阴影里。
他贴著墙壁，目光扫过周围，门口站著两个哨兵，荷枪实弹，目光警惕。
二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確认没有其他暗哨后，林晨闪身进了別墅。
別墅內部比林晨想像的要温馨。
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掛著油画，角落里还摆著一架钢琴。
与外界的冰天雪地相比，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林晨踏进客厅时，一个穿著丝绸睡袍的女人正窝在沙发上翻杂誌。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发披散，面容姣好，脚踝纤细，指甲涂著淡淡的粉色。
在这末世里，这份精致显得格外刺眼。
听见脚步声，女人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客厅中央，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去摸沙发垫下的什么东西，动作很快，但林晨更快。
但她的手刚伸出去，就对上了林晨的眼睛。
心灵暗示，无声发动。
女人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恢復清明。
她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著林晨。
“你就是芊芊？”
“是的。”
“陈怀勇在哪？”林晨开门见山。
“不知道。他最近每晚换地方睡，从不提前告知。”
芊芊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但明天晚上，他会来我这里。他的贴身副官亲自传的话。”
“你能不能联繫上他？”
“不能。”
“他还在这片別墅区吗？”
“应该在。”
林晨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他这人，对居住条件要求挺高。就算是躲，应该也不会去贫民窟。”
芊芊有问必答，毫无保留，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起伏。
林晨沉默了片刻，將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既然確定对方还在庇护所內，他决定先自己找一遍。实在找不到，再等明天晚上。
他转身离开別墅。
身后，芊芊的眼神再次恍惚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杂誌，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好像发了一会儿呆，又想不起来，摇摇头继续看杂誌。
接下来，林晨开始逐一排查这片別墅区。
上百栋別墅，他一栋一栋地搜，从地下室到阁楼，从车库到花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的速度极快，身影在建筑之间无声穿梭，巡逻的哨兵和暗处的探子毫无察觉。
然而，一无所获。
陈怀勇显然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和习惯，连住所都变得毫无规律可循。
林晨站在最后一栋別墅的屋顶上，望著灰濛濛的天际线，眉头微微拧起。这人的反侦察能力，真不是盖的。
看来，只能等明天晚上了。
很快，林晨便回到了刘菲菲的营地。刘菲菲、段蓉和田甜正围在一起，討论著什么，见他进来，齐齐抬头。
林晨把今天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
“这人也太谨慎了吧？”刘菲菲听完，忍不住嘆了口气，“每天换住所，连自己的手下都不知道他在哪。”
“他之前可是军区司令，这种反侦察能力，我倒是不奇怪。”段蓉语气平淡，眼底却透著一丝凝重。
田甜歪著头，有些疑惑：“那他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情有独钟呢？这么谨慎的人，不应该留下这么明显的软肋才对。”
林晨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可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却篤定，“不过目前得到的消息，都是真实可靠的。明天晚上，他应该会去见芊芊。”
三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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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林晨吃过晚饭，便再次独自出发。
夜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轻车熟路地摸到芊芊的別墅，无声无息地潜入暗处，將自己藏进二楼主臥斜上方的一处阁楼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客厅，又不会被发现。
楼下，芊芊显然精心打扮过。
她换了一袭素雅的淡青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落下，琴声如水般流淌出来。
在这冰冷的末世里，这份优雅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林晨靠在阁楼的木樑上，闭目养神，耐心地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琴声停了，芊芊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上翻杂誌，偶尔看一眼墙上的钟。她等的似乎也有些焦虑。
直到凌晨时分，別墅外终於有了动静。
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脚步很轻，显然不想惊动任何人。
门口的哨兵刚要上前阻拦，领头那人低喝一声：“是我。”哨兵立刻缩了回去，再不敢多问。
两人留在门外警戒，只有领头那人独自推门进了別墅。
“勇哥，你来了？”芊芊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娇嗔和委屈，“人家等到现在，都快睡著了。”
陈怀勇摘下帽子和围巾，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四十出头，国字脸，眉宇间带著军人的凌厉，但眼底的青黑暴露了连日来的疲惫。
他脱下大衣掛在衣架上，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揽住芊芊的肩。
“没办法，特殊时期，苦了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