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晨没有回答。这个秘密牵涉到紫灵，他不可能说。
神明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金色的眼眸中映出林晨浴血的身影，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兴趣：“你拥有肉身法则、空间法则、雷系法则……”
他顿了顿，像是在仔细感知，“应该还有时间法则，而且应该不止这些……”
越说，他的眼睛越亮，像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件被掩埋的传世珍宝。
林晨心神大震，但面上依旧没有表情，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抓紧时间调整呼吸，感受体內翻涌的气血和那些错位的內臟。
每一下心跳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疼痛从肋骨一路蔓延到指尖。
片刻的休整后，神明再次动了。
大战再次爆发。
神明一拳砸在林晨的肩头，骨裂的脆响混在拳风中几乎听不见，但林晨知道自己的左肩胛骨碎了。
他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甩出去，砸穿了一栋海边废弃商场的玻璃幕墙，碎玻璃在他身上划出无数道细密的伤口。
不等他落地，神明已经追了进来，一脚踏在他胸口，肋骨发出咔咔的哀鸣，內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绞痛。
林晨吐出一口血沫，挣扎著爬起来，时间场域再次展开，强行將神明的下一次攻击拖慢了一瞬，借著空间穿梭拉开了距离。
神明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赏：“你很强。以凡人之躯，能与吾打到这种程度，你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放缓，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交出获得多种法则的方法，吾可以放过你。不仅如此，吾还能让你也成为神明，成为吾的神仆。
届时，你將拥有无尽的生命，超越凡人的力量——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林晨从废墟里站起来，浑身浴血，衣服碎成布条掛在身上，露出大片青紫的瘀伤和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神仆？”他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却清晰，“就是给人当狗？”
神明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晨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咬著牙，再次冲了上去。
一小时后，神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反而多了几分急迫。
金色的光晕裹挟著拳风，一拳比一拳沉重，一拳比一拳狠厉。
林晨只能被动应战，唐刀上的雷光已经暗淡下去，刀身裂纹密布，每格挡一次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知道自己的状態撑不了太久，但他也看得清楚，神明的这具宿主肉身同样在崩溃边缘，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藏著一丝掩不住的焦急。
他只需要耗。
耗到对方先撑不住，耗到这具凡人的躯壳彻底崩解，耗到这丝神魂无处依附。
他不需要贏，他只需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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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他已经从对方嘴里撬出了足够多的信息——末日的真凶线索、扩张、能量余波、法则种子……这些信息，比一场胜利更值钱。
唐刀再次亮起微弱的雷光，映著他眼底的疯狂。
神明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但拳头上凝聚的金光却比之前更盛。
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气浪掀翻了半条街的积雪，露出下面冻裂的柏油路面。
远处的海面上，冰层碎裂的声音像一连串闷雷，在海风中滚向天际。
“碰——！”
一声沉闷的巨响，林晨手中的唐刀终於承受不住，崩成碎片。
刀刃碎块四散飞溅，刀柄还握在他手中，只剩一截光禿禿的铁芯。
这把刀跟隨他出生入死，被戚薇反覆附魔、强化过无数次，此刻终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林晨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砸进积雪里，溅起一片雪沫。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手臂却像灌了铅，撑了一下又软下去。
然而，神明却没有再攻上来。
他悬浮在空中，金色的光晕渐渐收敛，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的林晨，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於尊重的情绪。
“凡人，你贏得了吾——加尔的尊重。”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像在宣告一个不容更改的誓言，“五年之后，我们將再次见面，到时吾必將与你公平一战，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话音刚落，“皇帝”的肉身猛地膨胀，裂纹从內而外蔓延，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下一刻——轰！
整具躯壳彻底炸开，化作漫天灰烬，混著雪沫纷纷扬扬地飘落。
那丝神魂已经离去，只留下一具凡人的残骸消散在风中。
林晨躺在雪地里，看著那片金色的灰烬缓缓落下，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终於……坚持下来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扯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被海风吹散，消散在空旷的废墟间。
此时圆仔从远处跑过来，大脑袋拱了拱他的胳膊，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林晨伸手轻轻拍了拍圆仔的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手指从圆仔的毛髮上滑落，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了圆仔宽厚的背上，眼睛缓缓闭上。
圆仔感觉到背上的重量一沉，扭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四只爪子不安地在雪地里刨著。
远处，小黑从低空俯衝而下，翅膀带起的气浪捲起一片雪雾。
苏韵第一个跳下来，踉蹌著跑向林晨，靴子陷进积雪里，差点摔倒。
双胞胎姐妹紧隨其后，江映月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江映雪一言不发，衝到圆仔身边，伸手探向林晨的颈侧，指尖冰凉，却能感觉到那里还有微弱的搏动。
“老公，你不能有事啊！”江映月终於哭出声来，扑到林晨身边，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江映雪也在一旁抹著眼泪。
“哭什么，快用异能！”苏韵还保持著冷静，只是声音却在颤抖。
“哦，哦。”两姐妹赶忙施展异能，吊住林晨的命。
苏韵咬了咬牙，稳住声音：“快，带小晨回去找惜缘她们。”
她转身，冲小黑吹了声口哨，黑鹰俯身落地，张开巨大的翅膀。
几人合力將林晨从圆仔背上抬下来，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小黑宽阔的背上。
小黑振翅起飞，圆仔在地上狂奔，一前一后，朝著金融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