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走到林晨身旁，轻轻將头靠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道：“你知道吗？再过两天就是春节了。”
林晨一愣，低头看著怀里的苏韵：“是吗？我都忘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他默默算了算，现在是末世第一百三十三天，再过两天，就是除夕。
苏韵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都知道你压力大，没敢跟你说。小雅说，等她们走了，再告诉你。”
在外人看来，林晨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只有她们这些枕边人知道，他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有多紧。
苏韵和李雅都见过，他半夜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坐在黑暗中喘很久的样子。
林晨没说话，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严格来说，这已经是他面对末世的第六个年头了。
过年？他几乎忘了那种感觉。
热气腾腾的饺子，吵吵闹闹的春晚，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些记忆像是上辈子的事，模糊得只剩下一点影子。
他伸手將苏韵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苏韵靠在他胸口，轻声说：“不用自责。现在是末世，还有未知的敌人在等著我们。大家都不敢鬆劲。”
林晨点了点头。是啊，人已经撒出去了，不可能再叫回来。
他闷声说了一句：“下次这种重要的日子，记得告诉我。”
苏韵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林晨將下巴枕在苏韵的头上，轻声道：“春节那天，给大家放放假吧，再发一份礼物。”
苏韵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我已经安排了。”
林晨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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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城外，魔都方向过来的高速出口。
三小时的车程，车队一字排开，停在匝道口。
途中她已经和去皖省的秦怡和南河省的刘菲菲分开了，她们的路途更远。
这一路行来可不容易，高速路上到处都是破损的车辆，丧尸反而不多。
不知道是被倖存者还是变异兽击杀了。
李雅推开车门跳下来，冷风扑面，她眯起眼，望向远处灰白的城市轮廓。
苏城，曾经的园林之城，如今被冰封在一片雪原之下，安静得让人发慌。
周小敏和马晓燕跟在她身后，错著半个身位站立。
过了一会周小敏开口问道：“小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雅想了会说道：“老公说过，军方的人已经给这边军方的人打过招呼，我想先去军方那边打探一下消息再確定下一步计划。”
马晓燕道：“我看行，军方一般都是本地的地头蛇，有他们支持，咱们的计划肯定没问题。”
李雅点了点头：“没错，要完成老公的任务，咱们得团结更多的人才行。”
几人重新上车，引擎轰鸣，车队沿著积雪覆盖的道路，缓缓驶入苏城。
按图索驥，没费多少周折，眾人便找到了苏城军方的驻地。
营门外的哨兵看见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先是一愣，隨即拦住了她们。
李雅下了车，独自走上前去：“我们是来谈合作的，魔都的赵司令应该打过招呼了。”
哨兵不敢怠慢，飞奔进去通报。
不到五分钟，营门大开，一个肩章上扛著两槓四星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迎了出来，身后跟著一群参谋和警卫。
“哪位是李雅同志？”他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带著军人特有的爽利。
李雅上前一步：“我是。”
那军官一把握住她的手，使劲摇了摇，脸上笑开了花：“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赵司令的命令早就下来了，我们天天盼，夜夜盼，就等著你们来呢！”
李雅微微一笑，客气了几句。
军官忙不迭地把她往里请，一边走一边介绍苏城的情况，丧尸分布、倖存者聚集点、物资储备、周边势力。
信息量很大，但条理清晰，显然早有准备。
有军方这个地头蛇帮忙，接下来的事就顺当多了。
李雅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带著几个骨干跟著军官转了一圈，实地察看地形和丧尸分布。
苏城比魔都安静，但安静不等於安全，那些被积雪半埋的废墟里，不知道藏著多少丧尸和变异兽。
“从明天开始，分片推进。”李雅站在一座高楼上，俯瞰著灰濛濛的城市，“军方负责外围警戒和人员收拢，我们负责清理核心区域。”
军官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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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南江省的秦露，此时也带队抵达了兴城，不过她的行动就没那么顺利了。
按照计划，她应该先与当地军方接头，获取情报和支持。
然而，当她带人站在地图上標註的军方驻地位置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的旗號和荷枪实弹的哨兵，这里已经被一个叫“铁血盟”的社会势力占据了。
秦露皱著眉头，目光从那些破旧的工事上扫过。
军方的痕跡几乎被抹除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匪气。
旁边的小顏微张著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秦露：“露姐，咱们怎么办？”
叶轻语也盯著秦露，等她拿主意。
良久，秦露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冷意：“既然军方不在了，那咱们就换个打法。”
要完成林晨的任务，靠他们这两千五百人可不够，必须得发动当地的势力帮忙才行。
本来军方是她们的第一合作对象，结果现在没了...
秦露抬手指向远处那座被改造过的营区：“把这些势力全收服了，让他们跟著咱们一起干活！”
叶轻语睁著大眼睛，有些迟疑：“要是……收服不了呢？”
秦露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她，语气却轻描淡写：“那就揍。揍不服，那就只能杀了。”
她拍了拍叶轻语的肩膀，补了一句：“记住了，现在是末世，没有那么多规矩。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咱们的目的是完成老公交代的任务。”
叶轻语和小顏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她们知道，秦露的手段，可比李雅和刘菲菲要狠多了。
秦露转身，朝著那座营地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身后，第四团的姑娘们无声散开，像一张收拢的网，缓缓罩向那座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