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话音落下，议事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阿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著椅子扶手。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阿明，阿明的脸色也变了，嘴张著，其他人更不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谢家，那可是魔都东边最大的势力，手下上万號人，跟他们也算旗鼓相当。说灭就灭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阿大稳住心神，乾笑两声：“林先生开玩笑了……”
林晨没接话，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沈阿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小弟惊慌失措地衝进来，直接把一张纸条递到沈阿大面前。
沈阿大展开一看，上面写著：“谢家已灭，为首者姓林。”
他抬头看向林晨。
林晨还是那副隨意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像是这事跟他没什么关係。
沈阿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把纸条递给旁边的人传阅。
一圈看完，议事堂里的气氛彻底变了，人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沈阿大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只是那笑容比刚才多了几分僵硬，也多了几分小心。
“林先生这话说的……交易嘛，好事啊！我们这边晶核虽然不多，但肯定支持！您说怎么换，就怎么换。”
他一边说，一边给阿明使眼色。阿明会意，赶紧附和：“对对对，支持支持！”
林晨点了点头，神色如常，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具体的兑换比例，回头我让人送过来。你们把晶核准备好就行。”
他顿了顿，又把自己要收拢普通人、清扫丧尸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希望对方配合。
沈阿大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说完，林晨站起身，带著圆仔往外走。沈阿大连忙站起来送客，腰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送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林先生，那个……谢家的事……”
林晨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种事少打听。你们做好自己的事，该换的物资不会少你们的。”
沈阿大连连点头，再不敢多问。
一人一熊消失在通道尽头。
沈阿大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阿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这人……”
沈阿大抬手打断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这人咱们得罪不起。吩咐下去，从明天开始，多派人出去杀丧尸。晶核，能攒多少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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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空港基地，林晨没有急著回去，骑上圆仔一路往南。
城南势力的地盘在更靠海的地方，王星给他指过路。
那边原本是工业区，厂房密、仓库多，末世前没什么人气，末世后反倒成了天然的堡垒。
圆仔跑了一个十多分钟，就远远看见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
围墙是用钢板和货柜拼的，高矮不齐，但看著就结实。
门口有人，不多，三五个，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没精打采。
林晨骑著圆仔靠近的时候，那几个人先是被圆仔嚇德一惊，然后看到林晨时猛地弹起。
“站住！什么人？”
枪口齐刷刷抬起来，对著他。
林晨从熊背上跳下来，朝那几个人走过去，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叫林晨，从城东来的，想找你们这儿的头谈点合作。”
几个人面面相覷。
领头的那个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他和圆仔之间来回扫，不知道该不该信。
城东？城东不是谢家的地盘吗？这人骑个大熊猫过来，看著就不像正常人。
“你……等等，我去通报。”领头的转身就跑。
剩下几个守卫站在原地，盯著林晨，大气不敢出。
圆仔趴下来，眯著眼睛打盹，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
等了有一阵子，营地里终於出来人了。
走在前面的不是刚才那个守卫，换了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戴著眼镜，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脚步不快不慢，身后跟著四五个人。
年轻人走到林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圆仔，伸出手。
“陆衡。这边暂时是我在做主。你是？”
林晨握住他的手，报上名字：“林晨。想跟你们谈点合作。”
陆衡沉思了一会，点点头，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说吧。”
林晨点了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来到对方的地下营地，这里比林晨想像的要乾净。
没有满地乱丟的垃圾，也没有到处乱搭的棚子，火堆在固定的位置，通道留得宽宽的，能走人，也能跑。
有人在烤著食物，有人在分东西，秩序谈不上多好，但至少不乱。
人也不少，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有。
林晨有些意外。他见过谢家的森严，见过沈阿大的混乱，见过军方的规矩，也见过王星那种小势力的挣扎。
像这种不紧不慢、井井有条的，还是头一回见。对这里的感观那是相当不错。
陆衡把他领进一间房间，里面摆著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双方落座，陆衡给他倒了杯水，水温的，不是开水，但在这天气里能喝上温水，已经算是高规格了。
“林先生从城东过来，”陆衡坐在对面，语气平淡，“那边是谢家的地盘吧？”
“以前是。”林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现在不是了。”
陆衡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他身后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倒是没忍住，瞪大眼睛，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晨放下杯子，开门见山：“我打算在城东金融城建一个交易中心，用食物、保暖衣物这些物资换丧尸晶核。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