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林恩：诸君，我喜欢战爭！
对於林恩心中关於未来內战走向的好奇，暂时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目送著罗杰斯的背影拐过街道拐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咖啡厅里剑拔弩张的紧绷氛围，才终於隨著那道身影的离去，渐渐散去。
可这份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认出林恩身份的客人们，终於从极致的压抑中回过神来，尖叫著、推搡著朝著咖啡厅的大门涌去。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的脆响、惊慌的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不过十几秒，原本坐满人的咖啡厅，就只剩下林恩、王，还有满地狼藉。
“唉————怎么都把我当成吃人的怪物呢？”
林恩看著空荡荡的咖啡厅，还有窗外那些躲在街角、举著手机偷偷拍照的路人，苦笑著摇了摇头。
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的话音刚落，刺耳的警笛声就从街道两端同时传来，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咖啡厅门口。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整条街的店铺就全部拉下了捲帘门，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清空。
街头街尾都被黑色的suv堵死，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枪械的神盾局特工，呈战术队形將整条街道彻底封锁，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咖啡厅的方向。
见状，林恩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靠回藤椅上，继续喝著手里的咖啡，静静欣赏著这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
虽然这种被全方面敌视的感觉算不上舒服，但他倒是很乐意接受这份来自官方的“郑重”对待。
毕竟，他前前后后杀了那么多人，要的就是这份刻进骨子里的忌惮。
正当林恩饶有兴致地猜想著，接下来会是弗瑞亲自过来，还是派其他人来的时候。
坐在对面的王，终於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口黑森林蛋糕，狠狠地打了个饱嗝，满脸无奈地看向林恩。
“看吧，我就说跟你在一起没好事。”王擦了擦嘴角的奶油，语气里满是吐槽。
“现在好了，我也被迫卷进你的破事里了，这群特工估计已经把我当成你的同伙了。”
“万一他们对我出手怎么办？”
“卡玛泰姬的宗旨可是不插手世俗纷爭，林恩先生，你可得把这群人拦住，別连累我””
林恩的脸瞬间黑了。
好傢伙，白吃白喝了一下午，全程当观眾看戏，现在倒好，先把锅甩得一乾二净。
这货在古一眼皮子底下唯唯诺诺，怎么到了自己面前，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然而，没等林恩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穿过层层封锁线，缓步走到了咖啡厅的桌前。
菲尔·科尔森。
他依旧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勉强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温和笑容，可眼底的疲惫与无奈，却怎么都藏不住。
林恩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段时间，自己闹出的这一连串风波，在神盾局內部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显然结果並不理想。
“林恩先生。”
科尔森站在桌前，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可以请你不要再做出这种挑衅的行为，不要再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你只要一露面，我们就必须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来预防可能发生的一切突发状况。”
“不仅要警惕你这边可能出现的流血事件，还要拼尽全力拦住国会和军方，不让他们贸然对你发动报復，避免事態彻底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恳求。
“林恩先生，適可而止吧。”
说著，科尔森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身后的神盾局特工们，也跟著缓缓围了上来，站在科尔森身后，却没有一个人敢踏入咖啡厅半步，甚至连枪口都不敢隨意抬起。
有人手心攥出了冷汗，有人呼吸下意识地放轻，所有人都记得听证会现场的惨状，记得这个男人是怎么一斧子劈开装甲车、怎么当眾斩首罗斯將军、怎么把初代復仇者全员打进医院的。
没人想当那个触怒林恩的出头鸟，更没人想平白无故丟了性命。
看著这群人畏畏缩缩、只敢远远围著的模样，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杀了那么多人，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
“不错，总算是涨了记性，知道不该隨便往前冲了。”
林恩笑著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謔。
科尔森的脸色瞬间一僵，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林恩抬手直接打断。
“怎么？我现在连出来喝杯咖啡的自由都没有了？”
林恩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科尔森特工，你应该不会想听我在这里，跟你重复一遍前因后果吧？”
“想限制我的自由，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况且，如果国会和军队那帮人，真的想提前过来找我报復，那也简单。”
林恩的语气骤然变冷。
“那我继续杀下去就好了。”
“不过不得不说————”
突然，林恩话锋一转，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外面封锁街道的阵仗，像点评艺术品一样慢悠悠开口。
“这样的出行阵仗我很满意，跟古代贵族少爷出门清街一样，我很喜欢。”
他看向科尔森，笑著拋出了橄欖枝。
“科尔森，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做事？”
“我觉得管家这个位置，特別適合你。”
听著林恩这满是戏謔的口吻，饶是一直以超强表情管理著称的科尔森，也忍不住脸色涨红，眼底泛起了恼怒。
这份囂张到极致的姿態，完完全全是没把神盾局放在眼里，更是对他们所有努力的赤裸裸的讽刺。
“林恩！”
科尔森不由得加重了语气，隱隱向前一步。
可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王，却不合时宜地开了口，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林恩的意思是，按古代的说法，他是王权贵族的大少爷，出门得有一帮小弟拥簇著“”
c
“而你，就是他们家管事儿的下人。”
科尔森：————
林恩：————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林恩没好气地瞪了王一眼。
科尔森强行压下了被打断的无语，无视了两人的插科打浑，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著林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恼怒，脸上的表情重新归於疲惫与恳切。
“林恩先生，听我一句劝吧。”
“离开纽约吧，隨便你想去世界上的哪个角落。”
“我可以动用我所有的权限，帮你爭取到暂缓执行格杀令的时间，帮你安排安全的路线，帮你隱藏行踪。”
“没有人会再贸然对你发动围剿，没有人会再设计构陷你，没有人会对你有不安分的想法。”
“我会拼尽全力拦住国会和军方，给你爭取一个公平重审案件的机会，期间，没有人会干涉你的自由。”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漩涡的中心？难道你真的想在纽约开战？想让这里血流成河，彻底坐实你“魔头”的名號吗？”
“你知不知道，一旦全面开战，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多少无辜的平民会流离失所，会在这场衝突里丟掉性命？”
“林恩，认真考虑一下吧！”
话音落下，咖啡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恩脸上的戏謔笑意，一点点敛去。
他意味深长地盯著科尔森，看了足足十几秒，旋即轻笑出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怒意，在空旷的咖啡厅里不断迴荡，甚至清晰地传到了街道尽头。
刚刚拐过街角的史蒂夫·罗杰斯，听到这满是疯狂的笑声，脚步猛地一顿，沉默了几秒后，还是转身折返了回来。
罗杰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手里握著那面標誌性的振金盾牌，脸色凝重地看著里面剑拔弩张的场景，沉声开口。
“林恩，科尔森只是想阻止无辜的人死去，没必要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可林恩根本没理会开口的罗杰斯，他缓缓站起身，俯身逼近桌前的科尔森。
周身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让科尔森瞬间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份看似为他著想的“善意”，在林恩看来，无比虚偽，无比噁心。
这件事从始至终，错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只是不想被人冤枉，不想平白无故承担无妄之灾，在被人拿枪指著脑袋的时候，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击而已。
无非是他反击的手段，太过血腥，太过暴力，超出了这群人的接受范围。
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被构陷、被围剿、被人拿枪指著脑袋的时候，没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现在他反击了，所有人却都跳出来劝他大度，劝他收手，甚至劝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纽约？
这场战爭的源头，从来都不是他林恩。
果然，漫威里的这群人，永远都是这套说辞。不去阻止作恶的人，反而来劝受害者大度。罗杰斯是这样，现在连科尔森也是这样。
他真是受够了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虚偽的善意。
林恩终於收起了所有的戏謔与散漫，转而用一种无比冰冷、又带著一丝疯狂的眼神。
缓缓扫过眼前的科尔森，还有门口的罗杰斯，以及外面所有持枪对著他的特工。
“各位————战爭有什么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决绝。
“有压迫，有不公，有肆无忌惮的恶意，才会有反抗，才会有战爭。”
“而战爭，从来都伴隨著牺牲。”
“如果你们连牺牲的觉悟都没有，那该劝的人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是那些拿著枪对著我、拿著规则当遮羞布作恶的人。”
林恩挺直脊背，周身的猩红气焰隱隱翻涌，属於诺克萨斯的铁血威压，压向在场的所有人，让眼前这群人浑身一颤。
“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不论是和神盾局开战，还是和国会、和整个美国军方开战，我都奉陪到底。”
“因为从头到尾，被构陷、被围剿、被人往死里逼的人，是我，不是你们。”
“无非是我的反抗，打碎了你们粉饰太平的规则，让你们难以接受而已。”
他抬眼扫了一眼门口脸色凝重的罗杰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隨即重新看向面前的科尔森，声音里的寒意更甚。
“逃跑？”
“从来都不是我的选择，这个选项，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门口的罗杰斯，嘴角的笑里满是不屑。
“当然，只靠眼前这位美国队长，还拦不住我。”
“如果你们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那就儘管来。”
“我会给你们，留下一段永生难忘的经歷。”
“各位————我喜欢这样的战爭！”
话音落下的瞬间。
街道两端的特工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指齐齐扣在了扳机上，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到了极致。
坐在一旁的王，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指尖悄然亮起了橙红色的传送门火花，已经做好了隨时开溜的准备。
他可不想被捲入这场破事里，回头被古一问责。
街角的路人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屏住了，举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一边是全美通缉的“魔头”林恩。
一边是美国精神的象徵美国队长，还有严阵以待的神盾局特工。
科尔森面色带著难堪和恼怒。
他不得不强行將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不是动手的机会，更何况在场的只有罗杰斯，以及他们这群普通人。
对林恩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而其他人————还在养伤。
今天若不是罗杰斯突然来到林恩面前。
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科尔森的想法————
却不一定是罗杰斯的想法。
对於一个饱受战爭迫害、从出生下来就遭受战爭洗礼的罗杰斯来说。
林恩的话语，无疑是触碰到他最不能容忍的底线和原则。
战爭————必须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