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紫色大光头注视著无限宝石】
古一没理会林恩话语中的试探。
只是静静感受著手心的碎石块。
当冰凉的石质碎片一落入她的手中。
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感，便瞬间顺著手心流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灰色的碎石表面，瞬间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幽蓝微光。
与她体內流淌了近百年的黑暗能量形成了极致的对抗。
这股排斥感並不霸道，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却带著一种近乎绝对的隔绝性，疯狂地撕扯著那股早已与她灵魂融为一体、
支撑著她一次次从多玛姆手中守住地球的黑暗力量。
那股让无数法师闻风丧胆的维度能量，此刻竟像遇到了天敌一般。
疯狂地朝著经脉深处蜷缩，连带著她的灵魂深处，都泛起了一阵本能的抗拒与战慄。
和之前在至圣所水镜里，隔著遥遥观望时，那转瞬即逝的异样感完全不同。
此刻，古一亲手握著这枚碎片，这份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排斥，做不得半分假。
古一垂眸看著掌心那枚不起眼的碎石。
平静了近百年的心境，第一次掀起涟漪。
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加重。
她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多玛姆有多强大，黑暗维度的主宰，永恆不朽的存在。
无数星球都陨落在他的吞噬之下。
为了守住地球，为了抵挡多玛姆无休无止的入侵，她不得已打破了卡玛泰姬的禁忌。
从黑暗维度汲取力量，靠著这份与恶魔的交易”，硬生生撑了上百年。
她一边靠著时间宝石窥探未来，等待著自己选定的至尊法师接班人。
一边以凡人之躯，扛著整个地球的压力，守护著这颗星球免遭外来者的入侵。
这上百年的时光里。
她去过许多个多元宇审，各个维度。
从未见过任何一种物质，能如此彻底地隔绝、甚至压制黑暗维度的力量。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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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带著浓浓神秘色彩的男人，拿出的这枚碎石————
却做到了她百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这份对古一的意义而言————这份惊喜实在太过巨大。
巨大到甚至让她生出了一丝恐惧。
没有人能对未知”抱有全然的期待。
尤其是她这样一位在时间长河里跋涉了上百年、时时刻刻都在对抗黑暗的至尊法师。
未知，就意味著不確定性，意味著她推演了无数次的未来，会出现难以控制的偏差。
虽然她对未来的窥测从来都是大致的方向，一些细微的细节，她也无法探全。
所以她绝不会让地球的未来，落入不可控的偏差之中。
不过————
这也不是她会对林恩出手的理由。
古一太清楚宇宙的广阔了，地球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星系，数不清的维度与宇宙。
万一眼前这个男人，就来自某个她从未窥探到的、连黑暗维度都要忌惮的地方？
那林恩的出现，对发岌可危的地球而言，从来都不是灾难，而是一种转机。
念及此。
古一缓缓抬眸，看向站在她眼神的林恩。
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淡然与试探，只剩下全然的郑重。
她彻底將眼前这个男人，放在了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
至少，眼前的碎石块，让林恩有不得不被重视的理由。
古一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的禁魔石碎片，率先打破了沉默。
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错辨的穿透力。
“林恩先生————我有一个疑问，希望你能为我解惑。”
“你似乎对弗瑞局长太过熟悉了。”
她抬眸看向林恩，眼底带著一丝探究。
“他藏了几十年的底牌————”
“那些连神盾局高层都不曾知晓的布局，本不该是你这个阶段能接触到的信息。”
“不止是弗瑞，你似乎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著超乎常理的了解。”
“比如弗兰克·卡斯特先生。”
古一的指尖轻轻一点。
面前的空气中浮现出一面水镜，里面闪过弗兰克原本的人生轨跡。
在皇后区的暗巷里日復一日地惩罚著街头的罪犯，虽然他是十级特工。
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最终在一场围剿中力竭而亡，一生都只是纽约地下世界里无人知晓的义警。
紧接著。
画面飞速流转。
可当影像走到林恩与弗兰克相遇的那一刻，清晰的画面瞬间碎裂成无数光斑o
再也无法凝聚成型，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雾。
“在你出现之前，他的人生轨跡早已註定，就算有偏差，也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成为让全美乃至全球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自你出现之后，我就无法看透，只能依稀看见，未来会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不止是弗兰克，每一个和你產生交集过的人，他们的故事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偏移。”
“甚至我动用某些隱秘的手段都无法看清他们最终的结局————”
古一收回指尖，水镜缓缓消散。
话音落下。
这片镜像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林恩像个充满好奇的游客，在这片镜像空间隨意走著，时不时敲敲默默。
听著古一的这份疑问。
闻言低笑出声，这才开口说道。
“那些人具体的结局都看到过哪些？”
经过古一这么提醒。
要说林恩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
毕竟再过不久，就是復仇者联盟就要真正集结的阶段。
当然。
现在还少了那位来自阿斯加德的雷神。
以及后续纽约迎来的第一一场外星入侵，拿著心灵权杖的洛基，带著他的齐塔瑞大军。
虽然还没到————
但考虑到现在他在纽约造成的影响。
林恩心想应该也没多大区別。
现在这场面也算得上是另一场纽约之战了，下次再开战，他大概率就要直面这群復仇者。
所以这些人的结局，他又怎能不好奇？
古一闻言，微微沉吟了片刻。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
“未来从来都不是固定的，每一种选择带来的蝴蝶效应，就能分支出无数未来。”
“未来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我能確定的是————这场风波继续下去，会死很多人。”
“其中不乏能在未来守护地球的人。”
这个答案让林恩瞬间精神。
儘管听起来古一像是什么都没说。
但透露就来的消息却很明显。
要知道他才几个人？
復联有几个人？
说“————不乏守护地球的人？”
林恩瞬间明白。
在古一预测的未来之中，会有不少復联的人死在他手上。
不过古一没让林恩继续开口。
她顿了顿，再次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恩。
“所以，林恩先生，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连我都无法知道的具体事件？”
林恩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对著古一礼貌地笑了笑。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完全是技不如人，真要打起来，十个自己绑在一起，也未必是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至尊法师的对手。
给对方一点好脸色，不丟人。
更何况，他几乎可以肯定，从自己出现在纽约的那一刻起。
古一就已经用阿戈摩托之眼，对著他用了无数次时间宝石了。
虽然不確定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
甚至大概率什么都没看到！
但只要自己稍微透露一点信息，就足够这位至尊法师自己脑补出无数內容了。
“我知道的事情，確实有很多。”
林恩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却又字字清晰。
“我不確定在至尊法师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形象，但我可以明確告诉您————”
“对於您正在做的事情，我绝无半分打扰的想法，也不会给卡玛泰姬带来任何麻烦。”
他看著古一骤然收紧的瞳孔，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毕竟，您千挑万选的接班人，下一任卡玛泰姬至尊法师————现在应该就在几个街区外的医院里，做著手术吧？”
“那位名为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医生。”
此话一出。
古一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神色猛地一凝，握著禁魔石碎片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流转的淡金色魔法符文，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可林恩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看著古一的眼睛，语气平静。
带著洞悉一切的通透。
“我不止对那群人很了解————对至尊法师您，同样不陌生。”
“我知道您为了撑到现在，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又为了什么而坚持。”
“我甚至知道在不久的將来，您会死在自己徒弟的手里，死在————一柄滑稽的小刀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古一看著林恩沉默许久。
最终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噢？”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可眼底深处，却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震惊。
古一早就推演过无数次自己的结局，死亡是早已註定的归宿。
这件事，整个卡玛泰姬，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她的死亡，甚至连死亡的核心原因，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古一心中愈发篤定对他的猜测。
或许林恩来自的地方，和她当初获得时间宝石的地方，或许是同一个维度。
甚至是更————高的.度！
不然为什么时间宝石”会失效？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好奇心也达到顶峰。
林恩看著她平静的模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与遗憾。
“活了几百年的至尊法师，连黑暗维度的主宰多玛姆都能正面抗衡————”
“最后却会死在一把小小的匕首上？说起来，实在是可惜。”
说到这，林恩微微停顿。
看著古一，突然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话说回来，需要我出手帮您吗？”
“您或许知道您的弟子卡西利亚斯已经叛变，沦为了黑暗维度多玛姆的囚徒————”
“可您另一位信任的弟子，莫度呢？”
“这位在將来可不是一位简单的货色。”
这句话落下。
古一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愕然o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沉默了许久，连周身縈绕的魔法气息，都黯淡了一瞬。
林恩看著她的反应。
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心里清楚，就算古一有时间宝石，能在多元宇宙中来去自如又如何？
她能看透时间线————可他林恩才是那位打破了第四面墙的穿越者。
在漫威宇宙里，他才是那个拿著剧本的主角。
“莫度的性格，我很清楚。”
古一缓缓回过神，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虽然性格偏执，却始终抱著一颗守护世界的正义之心。”
“你是说，连他，也会成为卡玛泰姬的叛徒吗？”
林恩点点头。
“偏执和执拗，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这样的人，往往最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奉行的准则、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竟然是虚假的、是被人刻意欺骗的。”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我身边的弗兰克，他的执念是为家人復仇，復仇结束后，他的准则就是惩罚罪恶。”
“可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惩罚的罪恶，本身就是一场骗局，您觉得他会变成什么样？”
“莫度也是一样。”
林恩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终其一生都在奉行卡玛泰姬的法则，痛恨滥用魔法、打破自然平衡的人”
。
“可当他发现，自己最尊敬的导师，数百年来一直在从黑暗维度汲取力量，打破了他奉若神明的自然法则，他的信念，会瞬间崩塌。”
“而这份崩塌带来的反噬，最终会让他走向极端，把所有的错，都归咎於魔法本身，归咎於所有打破了自然规则的人。”
“他最终给卡玛泰姬、给斯特兰奇带来的麻烦，可比卡西利亚斯要棘手得多”
古一沉默了。
这片镜像空间只剩下无声的安静。
许久之后，古一缓缓抬起头。
看向林恩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最初的试探与轻视，只剩下全然的郑重与认真。
她终於彻底收起了所有的偽装，將林恩放在了完全平等的位置上。
“林恩先生，我想知道，这种石头，到底来自哪里？”
她摊开掌心，露出了那枚禁魔石碎片。
“或者说你手里，还有没有更多这样的石头？”
林恩闻言，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古一会追问他的来歷，会让他出手改变未来，会询问他更多关於时间线的秘密，甚至会试探他对地球有没有威胁。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至尊法师绕了一大圈，最终关心的，竟然只是这枚禁魔石碎片。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位活了几百年的至尊法师，心中唯一的执念。
从来都不是自己的生死，不是至尊法师的位置，而是对抗多玛姆，守护地球。
这样的高个子，自然是值得佩服的。
虽然————换成他，他就不一定会这样做。
旋即回过神后。
对著古一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知道这东西的原產地在哪里，但目前我手里，就只有这几块碎片，別无他法。”
“这东西有多难得，想必至尊法师您，现在也能体会到。”
林恩也很无奈。
谁不想【禁魔石】多一点？
他未来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上升到多元宇宙，那他的敌人就不再是单纯的拳拳到肉，各种魔法科技————
问题是这里没有德玛西亚，也没有“正义巨象”加里奥，不然说不定还真有奇效。
林恩长嘆一声。
古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禁魔石的存在，完全超出了她对多元宇宙的认知，甚至可能是对抗多玛姆的希望。
哪怕林恩藏著无数秘密，古一也更想探明这枚碎片的本源。
更何况————
古一也不確定林恩所言的是真是假。
不过却是倒是能趁著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下一秒。
古一缓缓抬起左手，悬在胸前。
淡绿色的魔法法阵在她掌心缓缓展开，层层叠叠的符文流转之间，一枚镶嵌著绿色宝石的金属眼形法器，缓缓浮现在了她的掌心。
阿戈摩托之眼。
时间宝石，无限原石之一。
古一没有避讳在场的林恩，指尖轻轻拂过阿戈摩托之眼，法器缓缓开启，里面的时间宝石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绿色光芒。
浓郁的时间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镜像空间。
古一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哪怕林恩有什么异动，她也能在瞬间控制住局面。
现在，她只想用时间宝石，推演这枚禁魔石碎片的来源，推演它背后隱藏的秘密。
林恩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没有半分异动。
谁知道这是不是古一的钓鱼执法？
万一对方要的，就是一个自己主动出手、触碰时间宝石的理由呢？
他可不会上这个当。
可就在这时。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
古一看著掌心的时间宝石，看著那不断流转、却始终无法锁定禁魔石碎片的绿色符文，脸上的平静终於被打破，眼底泛起了难以掩饰的错愕。
她什么都推演不出来。
时间宝石的力量，在触碰到禁魔石碎片的瞬间，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枚碎片————
就像独立於时间线之外的存在，连无限原石的力量，都无法窥探它的过去与未来。
而就在古一错愕的瞬间。
林恩的身体也微微变得僵硬，突然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就是这个提示————合適吗？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叮！】
【警告！检测到符文之力碎片波动！】
【紫皮超標大光头已带著奥术捲轴，向你投来注视！】
沃德发！
符文之力和无限宝石想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