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万灵仙城，秦兽在洞府里又待了五年。
这五年他没再碰炼丹炉，凝虚丹已经炼够了，再多就招眼了。
他把时间花在一件事上。
催熟六阶灵药。
六阶灵药方面，他主要催熟了两样。
一样是雪玉金芝，这东西通体莹白如雪，芝盖边缘镶著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年份越高纹路越密。
雪玉金芝对六阶妖兽来说是硬通货，虚空蜃龙爱吃，虚空邪眼也吃，就连春秋蝉偶尔也会啃两口。
秦兽手里原本剩几株，五年里用绿色圆球催了五轮，得五株，木灵玄鹿群又催出三株，手里攒了十五株。
另一样是五蕴藤。
这截灵藤是他在孙伯阳手上得到的，种在黑土地上百来年了，藤身从筷子粗细长到了手腕粗，藤皮呈五色，每隔三尺结一个拳头大的葫芦。
葫芦的壳还没硬化，摸上去软中带韧，用指甲掐一下会渗出五色的汁液。
按照他从藏经阁翻到的古籍记载，五蕴藤结出的葫芦至少有两桩大用。
炼製通天灵宝，或者拿来酿灵酒。
前者需要炼器术的配合，他现在没空。
后者倒是可以顺手做，五蕴灵酒的方子他在青云宗藏经阁翻到过，主料就是五蕴葫芦，辅以十余种五阶灵果灵花，封坛陈化百年以上，酒液自带五行轮转之气，对修士都有温养经脉的效用。
不过酿酒的事不急，他把葫芦一个个摘下来封好，存进储物戒指，等哪天閒下来再说。
五年期满，秦兽把洞府退了，直奔万兽商会。
柳眉这回没在二楼包厢见他，而是领他上了三楼。
三楼不对外开放，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贴著一张六阶隔音符，门推开之后，里面是一间更大的静室。
静室中央摆著一张紫檀长桌，桌上铺著一块厚实的兽皮垫，垫子上搁著三只玉匣。
“道友来早了。”
柳眉在长桌后面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不过东西倒是提前到了。
上一批跨大陆飞船遇到了风暴，耽误了些时日，紧赶慢赶才在前天靠了港。”
秦兽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三只玉匣。
匣子都不大，巴掌见方，用的玉料是上等的封灵玉，玉质细腻得不见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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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伸手打开最左边那只玉匣。
匣盖掀起的一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血气从匣中涌出，在桌面上方凝成一头迷你的七彩鹿影。
鹿影仰头无声地嘶鸣了一息，隨即消散在空气中。
匣底躺著一枚拇指大的水晶瓶，瓶中装著大半瓶七色流转的液体，七种顏色互不相融，在瓶身里缓缓旋转。
六阶七色鹿精血。
“这是七色鹿的精血，六阶纯血。
整个东域，目前能拿到七色鹿精血的渠道，就我这一家。”柳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谁也反驳不了的事实。
秦兽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推过去。
柳眉拔开瓶塞，倒出那粒下品凝虚丹。
下品凝虚丹的丹色偏暗，药香也淡。
柳眉把丹药举到眼前转著看了一圈，又凑近闻了闻，点了下头。
她在自家商会待了上百年，经手的六阶丹药少说也有几十粒，凝虚丹见过七八颗，粒粒都是抢手货。
下品怎么了？
下品凝虚丹就不是凝虚丹了？
对於卡在化神圆满迟迟不敢渡劫的修士来说，別说下品，就算是废丹边上刮下来的丹粉，都有人愿意掏大半身家来换。
柳眉把凝虚丹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动作不快，但很稳。
“七色鹿精血是道友的了。”
秦兽把玉匣合上，收进储物戒。
他没有急著走，因为柳眉又开口了。
“秦道友，上回你说要真灵妖兽，我当时回绝了。”
柳眉把手肘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不过这次跨大陆飞船运来的货里，倒是有几样好东西。
按规矩，这种级別的货是不上柜檯的，只对商会的大客户私下推荐。
道友在小店的累计消费，加上这次的凝虚丹，早就够格了。有没有兴趣看一眼？”
“什么好东西？”
“真灵后裔的幼崽。”
柳眉伸出两根手指，“两只，都不是纯血，但血脉浓度不低。
一只是火凤后裔，出生就是三阶。
另一只是金翅大鹏后裔，也是三阶。
两只幼崽的血脉品级，晋升六阶不成问题。
至於能不能更进一步，那得看你怎么养了。”
秦兽的眉毛动了一下。
火凤。金翅大鹏。
这两种真灵血脉在飞禽类妖兽中都是排得上號的。
火凤主杀伐，凤炎克制邪祟，对影族那种介於虚实之间的种族尤其有效。
金翅大鹏则以速度见长，同阶之中飞行速度几乎无敌，不管是赶路还是逃遁多一层保险。
他的御兽阵容里，天上飞的目前就虚空蜃龙和虚空邪眼，全是稀有属性，正面战场缺一只强攻型的飞禽。
但让他真正心动的，不是这两只幼崽的品种，而是蓝色圆球的反应。
蓝色圆球有探测妖兽潜力的功能，在柳眉提到火凤和金翅大鹏的同一时间，打开了玉匣，蓝色圆球就给出了反馈。
两只幼崽的潜力都在九阶以上，血脉之中藏著一丝蜕变为真正真灵的可能性。
九阶。
对应的是渡劫期。
哪怕只是“有可能”，也足够让秦兽下决心了。
“两只幼崽，怎么卖？”秦兽问。
柳眉没有马上报价。
她拿起左侧玉匣。
左边玉匣里趴著一只拳头大的雏鸟，浑身覆盖著赤红色的绒羽，绒羽边缘泛著一层暗金色的光。
雏鸟正闭著眼打盹，每呼吸一次，喙尖就会冒出一缕极细的黑烟。
右边的玉匣里趴著另一只幼崽，体型稍大一圈，羽毛是暗金色的，翅膀收拢时翅尖拖到了尾巴后面，两只爪子紧紧抓著匣底的软垫，即便在睡觉也不松爪子。
“火凤幼崽，金翅大鹏幼崽。”
柳眉各指了一下，“市价的话，一只抵得上一件中品通天灵宝。
但商会这次想换个卖法，不收灵石，收六阶资源。
道友之前不是说有把握弄到凝虚丹吗？
凝虚丹算一样。六阶灵药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