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青木道人的元神终於发出了声音，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我解除。”
一道青色光芒从元神中飞出，穿过蓝色光罩，消散在空气中。
天道誓言解除。
秦兽把元神重新封印回蓝色光罩，扔进蕴宝葫空间。
留著他，其实也是为了后续更好了解灵界，此人来自其他大陆，前世又是合体修士，见识可比他广多了。
然后他走到土麒麟男子面前。
“誓言已经解除了。”
土麒麟男子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確认天道誓言的束缚確实消失之后，他单膝跪地，低下头。
“土元，见过主人。”
秦兽伸手將他扶起来。
“不用叫主人，叫道友就行。”
土麒麟男子土元，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秦兽一眼。
秦兽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客套。
“……是，道友。”
秦兽让土元在洞府中养伤，自己走到山谷的另一侧，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三株凝虚草，放在面前的青石上。
凝虚草，到手了。
凝虚丹的辅材，他的蕴宝葫空间里大部分都有。
缺的几样，在万灵仙城的坊市里应该能买到。
现在只差两样东西。
第一，木灵玄鹿突破六阶需要的七色鹿精血。
第二，戊瞳天麟突破六阶需要的土麒麟精血。
土元就在他身边，精血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半。
第三，修炼《雷髓炼体术》需要的雷域。
秦兽抬起头，看向山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下一站，万灵仙城。
......
秦兽收了遁光，落在万灵仙城东门外十里处。
他没有直接飞进去。
万灵仙城是东域五大炼虚势力的共管之地，城门上空布著六阶禁制，別说化神修士，就是炼虚来了也得老老实实走城门。
城门两侧各立著一排石俑守卫，石俑高三丈，手持长戈，眼眶里嵌著拳头大的灵光珠，灵光珠转动之间，將进出修士从头到脚扫上一遍。
入城缴了十块中品灵石，秦兽领了一枚临时通行玉牌，顺著主街往里走。
万灵仙城的街道比青云宗的坊市宽了十倍不止，街面上铺著整块的青金石板，石板被无数双脚底板磨得光可鑑人。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上的灵光爭奇斗艳，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阵盘的、卖灵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秦兽没有在这些店铺门口停留。
他穿过三条主街，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在一座三层木楼前停下脚步。
木楼的招牌上刻著四个描金大字，万兽商会。
招牌角落有个拇指盖大小的兽爪印记，那是柳眉上次告诉他的，万兽商会真正身份的暗记。
有这个印记，说明这家分號直属於万妖大陆本部，不是外围掛牌的杂牌铺子。
门口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秦兽。
“秦前辈，您来了。”
伙计躬著腰把秦兽往里面引，“柳管事交代过，您来了直接上二楼。”
秦兽跟著伙计上了二楼，被领进一间临街的包厢。
包厢不大，布置得清雅，墙上掛著一幅山水捲轴，角落的香炉里燃著一截静心香，烟气笔直上升，在房梁处散成薄薄一层。
秦兽在一把黄梨木椅上坐下，伙计奉上一杯灵茶，退了出去。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柳眉走进来的时候，秦兽抬眼看了她一下。
和上次一样，这女子穿一身素色长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根银釵，从头到脚没有多余的装饰。
但她的修为比上次见面时又涨了一截，已经到了化神中期。
她的五官不算出挑，胜在眉眼之间有一股子从容的劲儿，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见惯了世面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秦道友，好久不见。”
柳眉在秦兽对面坐下，语气隨意，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柳管事。”秦兽拱了拱手。
“上次道友在小店一出手就是一亿多灵石，我还记著呢。”柳眉端起桌上的茶壶，给秦兽续了一杯茶，“化神修士能有这种手笔的可不多。
说实话，就算是炼虚修士，也没几个能像道友这样一口气掏出上亿灵石买资源的。
我当时就觉得，道友不是一般人。”
秦兽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桌上，推到柳眉面前。
“这次来，是想跟柳管事谈些生意。”
柳眉拿起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托在掌心。
丹药呈淡金色，放在鼻尖一闻，药香直透肺腑。
上品品质的五阶丹药，品质挑不出任何毛病。
柳眉把丹药凑近了看丹纹，又翻过来看丹底，看了足足五息。
她把丹药放回玉瓶，瓶塞按回去，抬头看向秦兽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点认真的意味。
“这种品质的五阶上品丹药，市面上可不多见。道友自己炼的？”
“是。”
“成丹率如何？”
“一炉三到六颗，品质以上品为主。”
柳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五阶上品炼丹师，在整个东域都是有数的。
道友这个年纪就能达到这个水准，放在哪个势力都是座上宾。”
她把玉瓶推回秦兽面前，“道友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卖丹药吧？”
秦兽把玉瓶收回去，换了一个话题。
“柳管事，贵商会是否有真灵妖兽出售？”
柳眉的眉毛动了一下。
“真灵妖兽？”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友，真灵妖兽这种东西，不是商会的货架货。
任何一只真灵妖兽，哪怕只是幼崽，都掌握在最少炼虚修士手里。
而且不是一般的炼虚，是那种有实力、有背景、还不敢隨便露出来的炼虚。
你让它露面，马上就会有人盯上。”
秦兽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在他预料之中。
“那真灵精血呢？”
“精血倒是可以商量。”
柳眉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真灵精血，我这家分號確实有渠道弄到。
但道友也知道，这种级別的资源，不会直接標价卖。
商会不缺灵石，缺的是同样珍稀的六阶资源。
道友如果能拿出对等的六阶资源，我可以帮你牵线。”
“什么样的六阶资源算对等？”
“五千年份以上的养魂木，六阶丹药，中品通天灵宝，六阶阵法，六阶符籙。”
柳眉一样一样地掰著手指数，“这几种都可以。你有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