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第176章 十年之后


    “清心符”引发的抢购狂潮,如同夏日的雷阵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在最初的狂热和尝鲜之后,市场迅速回归理性。
    除了少数真正財大气粗,或对“寧心静气”有特殊需求的顶级富豪和宗门大佬,还会偶尔以“收藏”或“研究”的名义购买一两张,大部分有些財力的江湖豪杰和习武者,在体验了其“物非所值”后,都明智地捂紧了钱袋。
    羽王府门前的长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低调的访客,通过特定渠道接洽,购买数量也极为有限。
    当然,在这片看似降温的市场中,也不乏一些稳定的购买者,比如魔教。
    清心符那“寧心静气、涤盪躁意”功效,对於修炼魔功、邪功,极易滋生心魔、戾气反噬的魔道中人而言,吸引力是实实在在的。
    这並非能助长魔功的“神丹”,却是关键时刻可能“保命”、“稳境”的“缓衝垫”。
    虽然五千两一张的价格,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天价,但对像拜月教教主这种魔道巨擘来说,咬咬牙,紧紧裤腰带,定期还是能买几张的。
    一部分用於实际消耗,更大一部分则用於“研究”——试图从符籙的纹路、材料、灵力残留中,窥探洛昭珩的力量秘密,乃至寻找破解或模仿之道。
    但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想研究製作出符籙,哪怕是清心符,这种不入流符籙,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洛昭珩从不关心外边有没有人能仿造清心符。
    有了售卖清心符的收入,再加上,下扬州挣得外快,大大充裕了羽王府的现金流。
    在精明能干、持家有道的王妃白瑾瑜的主持下,王府名下的诸多產业——皇庄田亩、京城及外地的铺面、入股的一些稳妥生意——都经营得井井有条,收益稳步增长。
    这为洛昭珩提供了坚实的经济后盾,让他无需为钱財俗务过多分心。
    有了这坚实的经济基础,许多以往因资源掣肘,而只能停留在构想阶段,或是因代价高昂,而不得不谨慎权衡的计划,终於被洛昭珩正式提上了日程。
    从扬州“意外”获得的那几篇,疑似来自修仙宗门的丹方、器炼图谱,也在慢慢琢磨考究炼製之法。
    同时,洛昭珩也不忘让人通过多渠道,先行收集炼製材料。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洛昭珩將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了修仙之路上,不可自拔……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距离洛昭珩晋封亲王、兼任钦天监监正,並引发“清心符”风潮,已然过去了十年。
    十年,对於歷史长河不过一瞬,却足以改变许多人与事。
    朝堂之上,隨著玄熙帝的渐渐老去,人事更迭,暗流几经起伏,眾皇子为了爭夺皇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江湖之中,新人辈出,旧传奇渐渐被新的故事覆盖。
    这十年里,要说朝堂之上,变化最大的,或许要数原本在朝中近乎隱形,只负责观测天象、修订历法的钦天监了。
    在洛昭珩这位“不务正业”的监正带领下,钦天监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以“研习古法、探究天地至理”为名,利用监正的权力,对钦天监进行了一番“改造”。
    原本死气沉沉,只知按部就班观测记录的老学究们,要么被洛昭珩以“年迈体弱”、“学问不合时宜”等理由或明或暗地边缘化、调离,要么在他展示了一些“小手段后,被折服或收编。
    取而代之的,是洛昭珩通过各种渠道,搜罗来的一些“奇人异士”和可造之材。
    这些人中,有家传些许风水相术的落魄书生,有对道经有独特见解的举人,有一心专研炼丹的道士……
    洛昭珩將他们聚拢在钦天监,给予相对优厚的待遇和宽鬆的环境。
    钦天监,渐渐从一个清水衙门,变成了一个带著浓厚“修道”、“研玄”色彩的半学术、半神秘机构。
    而在江湖与朝野的普遍印象中,曾经风光无限、神秘强大的“羽亲王”洛昭珩,却隨著这十年的深居简出、低调行事,而渐渐淡出了大眾的视野。
    “清心符”的热潮早已退去,如今只是偶尔在极高端的隱秘圈子里,还有少量流通,价格不菲但已非奇货可居。
    洛昭珩本人极少公开露面,除了必要的宗室典礼,几乎不参与任何朝会、宴饮,也没有任何他与人交手的信息。
    就连钦天监的那些转变,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洛昭珩沉迷修道的表现。
    江湖代有才人出。
    十年间,新的少年英侠崭露头角,新的宗师传说开始流传。
    洛昭珩的威名,对於年轻一代的江湖人来说,已渐渐成为一个有些遥远的、带著演义色彩的“老皇历”。
    大多数人提起“羽亲王”,首先想到的或许是他“钦天监监正”这个不伦不类的官职,以及“据说沉迷修道画符”的閒散王爷形象,其超越一般宗师的恐怖实力,似乎已被时光蒙尘。
    “哦,羽亲王啊,知道,那位画符的王爷嘛,好像一直在钦天监研究星星月亮?很久没听说他有什么动静了。”——这是如今大多数人对洛昭珩的普遍印象。
    然而,真正的顶尖势力和那些嗅觉敏锐、记忆深刻的人,却从未忘记这个名字,更不敢有丝毫轻视。
    皇室內部,尤其是龙椅上,隨著年长,精力越发不济的玄熙帝,对这位儿子的“低调”,慢慢也乐见其成。
    某些密切关注洛昭珩的兄弟,如太子、雍王等,最初几年还对他保持高度警惕,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看他真的仿佛一心只读“神仙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警惕心也逐渐放下,只將他视为一个有些怪癖、但已无威胁的皇弟。
    当然,必要的监视和打探从未完全停止,只是力度大不如前。
    拜月教及其残余势力、其他魔道巨擘、以及其他顶尖正道耆宿,则从未放鬆对“羽亲王”这三个字的关注。
    他们通过各自渠道,始终留意著钦天监的“异常”,留意著羽王府,看似平静下的细微动静。
    他们比谁都清楚,一个能在十年前就展现出那般恐怖实力的人物,十年的“沉寂”,绝不会是真正的颓废或放弃,更可能是在积累、在蛰伏、在准备著什么。
    只是洛昭珩异常低调,他们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將疑虑和忌惮深埋心底,並持续加大渗透和打探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