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有十二秒。”
托尼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该死的数字。
莎拉的手臂开始饿的发抖。
美食细胞正在疯狂消耗她的生物能量来维持对护盾的侵蚀，但侵蚀速度远远不够。
“她差的不是技术，是速度。”
皮特罗突然开口，金色电弧在他的指尖跳跃。
“如果我把她的速度加到和我一样呢？”
皮特罗的银色头髮在应急灯下泛著冷光，竖起的发梢因为静电在微微飘动。
“你的意思是……”旺达的话说到一半就懂了。
“速度力场外扩。”皮特罗攥了攥拳头，金色闪电从拳缝里喷出来。
“把莎拉罩进我的神速力范围里，让她的削刀速度暴增。”
“但你的神速力和她的美食细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简焦急指出，“刚才旺达的混沌魔法和你的神速力在接触的时候就產生了混沌干涉波……”
“也许会不一样呢。”李昂咬断了一根麵条。
“嗯？”简转头。
“皮特罗的神速力如果直接攻击护盾，会和旺达、星爵的能量衝突。”
李昂慢悠悠地嚼完嘴里的面，擦了擦嘴。
“但如果神速力不直接攻击，只是加速莎拉的动作……”
“那就是给她换了一把电动削皮器。”
“电和刀不衝突。”
简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数据淹没的鱼。
“还差一个东西。”托尼插话了。
他走到莎拉身边，看著那条缓慢推进的暗红色切痕。
“就算皮特罗加速了她的削刀速度，护盾的自修復依然在运转，她削掉一层皮，后面马上就长回来。”
“需要有人干扰自修復。”
托尼转身，看向正在法杖上掛著喘气的旺达。
“你的混沌魔法，能不能不以破坏为目的，只用来干扰护盾的能量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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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达直起腰，暗红色的眼睛在应急灯下闪了闪。
“可以，但输出精度要求非常高，我不能放全功率，只能用三成力做微调。”
“三成够了。”简在全息面板上飞速计算，“只需要让自修復速度降低百分之四十以上，莎拉在皮特罗加速下的削刀速度就能超过修復速度。”
“还有一个问题。”星爵从地上捡起铁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即使莎拉能削穿第六层，前面五层怎么办？它们也在修復。”
“我来。”幻视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振金身躯在应急灯的惨白光线下泛著微微的金属光泽。额头的心灵宝石亮著柔和的黄光。
“我维持四颗宝石对前五层的持续压制，確保它们不会在莎拉进入第六层之前完成修復。”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荒唐的、漏洞百出的、完全不合常规的方案。
但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位置。
“还差一个角色。”简最后说了一句。
她看向星爵。
“你的因果律铁剑，在第六层护盾启动紧急加固程序的时候，能不能强制中断它？”
星爵握紧锈跡斑斑的剑柄。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连护盾的防御程序也算在规则范围內吗？”
“护盾有能量核心。”简点头。
“核心在运转，就代表它有接白刃的能力。”
“你的剑会强制它把优先级从防御切换到接剑。”
“哪怕只有一秒。”
星爵沉默片刻，然后將铁剑扛到肩上。
“法克，我又成工具人了。”
所有人就位。
莎拉蹲在第六层护盾前，菜刀横在胸口，暗红色的美食细胞纹路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胛。
皮特罗站在她正后方两米处，双脚併拢，金色闪电在两只球鞋底部形成了一摊液態光池。
旺达在左侧五米，法杖尖端悬浮著一颗棒球大小的暗红色光球。
三成输出，刚好。
星爵在右侧八米，铁剑竖在身前，锈跡斑斑的刀刃映出他绷紧的下頜线。
幻视悬浮於第一层与第二层护盾之间的空隙，四颗宝石的光辉调到了一种温吞的亮度，不攻击，只压制。
奇异博士、达西、弗兰克、火箭退到了训练场边缘。
他们这一轮没有输出任务，活是预备队，也是逃生组……
万一炸了，至少得有人能帮忙救人。
简握著手环站在控制台后面，全息面板上的波形图被她按照七种能量的频段分成了七条色。
“各就各位。”简的声音在训练场里迴荡。
“倒计时五秒。”
莎拉將菜刀刃抵近护盾表面，刀身映出护盾的亮白色光芒。
“五。”
皮特罗闭上眼睛，神速力在他的神经系统里翻滚。
“四。”
旺达將法杖微微前倾，混沌能量的搏动频率被她手动压低到每秒六十下。
“三。”
星爵將铁剑举过头顶，因果律铁剑的锈斑在灯光下泛著一层雾蒙蒙的锈红。
“二。”
幻视的四颗宝石从温吞亮度切换到临战亮度，柔和的光变成了四道锐利的光刺。
“一。”
“释放！”
幻视第一个动。
四颗宝石的能量不是向外喷射，而是向內收缩。
心灵宝石的黄光覆盖第一层，空间宝石的蓝光缠绕第二层，力量宝石的紫光挤压第三层，现实宝石的红光扭曲第四层。
四层护盾被同时锁住，蓝色的光芒变得暗淡，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萤光棒。
“前四层压製成功。”简喊道。
咔嚓！
第五层被浩克一拳轰碎。
而后所有的火力集中在第六层。
金色闪电从皮特罗的双脚炸开，覆盖了他身前两米的范围。
莎拉的整个身体被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笼罩，她的灰蓝色短髮在速度力场的气流中疯狂翻飞。
时间在她的感知里变慢了。
或者说，她变快了。
菜刀贴著护盾表面横切出去。
上一轮需要一秒才能推进零点三毫米的暗红色切痕，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展。
嗤！
像在削一块巨型冰块的表面。
暗红色的切痕以每秒十五毫米的速度向护盾深处侵蚀，美食细胞的频率在神速力的加持下暴涨了五十倍。
“速度够了！”简盯著数据，“但修復程序已经启动了！”